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书名:谁掰弯了我的男人 作者:暴牙陈 备注: 一个连自己的性向都搞不清楚的二货,偏偏要学着人家娶妻生子?结果娶回来一尊活佛,你这不是自己找死? 口口声声说“来吧,让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却傻不拉几自己先陷入情网。 “夏安,我这几天默默地想着,默默的觉得,我可能被你捋直了。” 人家夏安口叼一根烟,手执一根鞭,“说!是谁当初把你掰弯的?” 此文且虐且萌~~ 绝对不坑~~ 申请完结VIP了,大家抓紧时间看,快点快点。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包养我的专栏,以后我开新坑你就可以看到了哦! ================== ☆、捉*奸   夏安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医院,医生刚刚把化验单递给夏安,伴随着化验单一起的,还有祝福:“恭喜你,魏夫人!”   夏安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化验单。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把化验单狠狠地扔在医生脸上,连平时的淑女矜持都懒得再装:“这他*妈的算什么喜事儿?”   一转身眼泪却流了出来,夏安拿手快速擦掉眼泪,戴上墨镜,几步走进车内,对司机说道:“金星酒店。”   司机从车后镜看了看后座上的夏安,心里忐忑不安,为什么怀孕了,夫人却一点都不高兴呢?   夏安上排牙齿狠狠咬着下排嘴唇,竭力控制住想要歇斯底里的冲动。两只手紧紧地交握着,墨镜下的眼睛早已充血变得通红。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沦落到像所有的怨妇一样去捉*奸。   “夏安,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陆如风的声音还言犹在耳,夏安的报应就来了。   魏竞,你好样的!   金星酒店,211房。夏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房卡,深呼吸了几次以后,手颤抖的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出乎意料的安静,夏安走进去,魏竞恰好端着一杯水从卧室出来,面色平静,对着夏安微笑:“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夏安一脚关好房门,冷凝着一张脸:“现在没外人,魏竞,你不必端出你那虚假的一套。”   魏竞听完脸色有些挂不住,将水放到桌上:“夏安,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不用你管!”夏安一步步走向魏竞,然后绕过魏竞,试图走向卧室,却在错身的时候被魏竞一把扯住拉回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夏安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八调,抬手甩开魏竞的钳制,“是我要问你吧魏竞?一屋子的精*液味道到是你干了什么?不要跟我说你大白天的到酒店开房来打飞机!”   “夏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魏竞一张俊脸被夏安的话刺激得涨得通红,拳头拧得紧紧的。   “怎么?想打我啊?”夏安看见魏竞攥紧的拳头,脾气更加的大,“到了这份上了你还装绅士呢?我当初就是被你这套给骗了才会真的傻不拉几答应我爸跟你结婚!”   啪!   魏竞一巴掌扇在了夏安的左脸上,力道太重,夏安整个人偏倒在了地上。扬起的发丝盖住了脸颊。魏竞说道:“夏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跟泼妇没什么两样!”   夏安把头转过来,撩开发丝,脸上清楚的五指印,印在夏安不服输的脸上,竟然生生的增添了两分戾气,夏安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未干的血迹,邪笑道:“魏竞,我就算真变成泼妇也是你逼得,泼妇的第一爪一定是挠在你脸上你信不信?”   魏竞脸色变得铁青:“夏安,有些事情犯不着你你就别插手。倒时只是讨得双方都不舒服。”   “真深明大义啊,魏总经理。我都要哭了。”夏安半撑着手臂坐着,毫无底线的讽刺魏竞。   魏竞脸上怒气腾腾上来几次,最后终是压住了,不动声色的拿起刚刚那杯水递到嘴边:“夏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给我装了,魏竞,”夏安用手肘支撑着一点点从地上起来,“真没看出来啊!我们堂堂魏氏企业的魏总经理,婚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出轨,而且还赶潮流的选择了出柜。”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魏竞连水带杯子直直的朝夏安扔出去,杯子磕在夏安的额头上,冲劲让夏安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左手惯性的往后撑住。杯子却在夏安的左手附近碎裂,   砰!   有些玻璃渣子跳起来,扎进了夏安的左手手背上。,疼得夏安的手一阵阵的颤抖。   魏竞随手拿了块毛巾扔给地上的夏安,又说道:“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拿到钱让你爸爸的公司渡过难关,我也可以不受控制随心所欲。你干嘛一定要激怒我呢?现在你这样跟我闹,吃亏的只是你自己。夏安,你今天有点过了。”   “是吗?”夏安将魏竞扔过来的毛巾扔到一边,用手撑着颤颤巍巍站起来,左手上的玻璃渣子红得扎眼:“那么也请魏总下次随心所欲的时候,记得做好保密工作,别还要我这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妻子过来救场。堂堂总经理沾花惹草可以说成逢场作戏,但是如果被曝出同性之间的绯闻,结果如何,魏总应该清楚。”   “你说什么?”魏竞猛然背转过身来,盯着夏安,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明明……”   “明明做得很隐秘是吗?”夏安忍不住嗤笑一声,“你那位小男友貌似不这么认为。以后从酒吧带人回来,记得先把手机下了再上。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现在或许藏在卧室或许藏在厕所等别的龌龊地方的家伙手里应该已经有了魏总的情*欲短片,建议好好审一下。他告密的那条短信和几家媒体已经被我处理了,魏总好自为之。”夏安说完转身要走,两只脚踩在魏竞扔给她的那条白色毛巾上,在上面留下两个意味不明的污渍。   “等等!”魏竞嘴角开了又合,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的说道,“所以,你是专门过来提醒我的?”   “不是,”夏安转过身来看着魏竞,举起那只鲜血淋淋的左手“我是来给自己找虐的,告诉自己,以后不要这么贱!”   砰!   门被夏安从外面用力的关上,魏竞看着那一滴滴血滴一直连续到门口,就像那血液的主人一样高傲又可恶,心里一阵阵的烦闷。随手抄起一个杯子就狠狠地砸向地面,却仍然是半点怒气都没有消掉。   他妈的,这个女人就是个极品!   魏竞不耐烦的松开自己的领带,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打电话:“李阳,你陷害我玩呢?昨天那货怎么回事儿啊?还这么多小心思?”   正舒服的窝在床上的李阳一边享受着美女按摩一边不在乎的说道:“得了吧魏竞,你有了那么厉害的一个老婆你还怕个屁!就是天捅破了她也能给你补回来还弄得神不知鬼不觉,你跟我这嚎啥呀!”   “那不是,”魏竞面色微囧,“那女人那张臭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她骂一顿,跟被爆一次菊花没差我跟你说!”   “哈哈,”李阳被逗得乐起来,“我说感情你每次见到你老婆那么怕呢?原来每天都幻想着被你老婆爆菊花呢?你是不是有时候你老婆三天不骂你你还有点儿想啊我说?那滋味,痛并快乐着是吧?哈哈”   “滚!”魏竞“啪”一声挂断电话,满脑子烦闷,想到昨天那个导火索现在还舒服的睡在卧室里,一肚子火气像是找到了出口,魏竞迈步向卧室走去。   砰一脚踹开门,那本来舒舒服服睡着的小男人吓得一愣,看了一眼魏竞又恢复媚眼如丝,伸出手臂招到:“过来呀。”   “呕~”这一声“过来呀”差点把魏竞的隔夜饭给唤出来。魏竞脑中立刻闪现出的画面竟然是:自己媚眼如丝的躺在床上招呼着夏安“过来呀”,然后夏安就生出了一个驴大的行货,毫无表情的把自己残忍的给爆了。   “呕~”魏竞又情不自禁的反胃了。一想到自己昨晚爆过这个男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点恶心的感觉。   自动的背过去快步走出卧室关上门,魏竞平复了一下情绪,掏出手机又给保镖老赵打电话:“老赵,找个老*妓*女过来,想办法把昨天我带的那个男人给我爆了。不爆得跟那真菊花一样大我就爆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了,有兴趣就过来看看吧! 再有点兴趣就收一下吧!!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荒唐的人生   夏安一关上门整个人的气势早就无影无踪了,但凡她和魏竞吵架,总是魏竞一脸气她一身伤,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如果夏安注意一点的话,她根本一点伤都不会有。她是故意的。   她要让魏竞的爷爷魏树海愧疚。无时无刻不愧疚。   别人欠她的,她夏安连皮带肉都要讨回来。   司机见到夏安一身伤照例熟练地打开车门,又将夏安载回了刚刚来的那个医院。心底直为夏安心疼。都怀孕了也下这么狠的手,少爷也太心狠了。   司机的这个想法自然很好的延续到了魏树海的身上。   夏安躺在病床上,头上和手上都缠着紧紧地绷带,魏树海在病房里踱步,脸色铁青:“这个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他。”   夏安假装没听见的继续靠着看窗外的景色,她知道魏树海只是说给她听。他就这么一个孙子,怎么可能下得去手?而且这个孙子现在还是他唯一的亲人(魏竞的父母在魏竞15岁的时候飞机失事死了)。魏树海说了几句发现夏安完全没有听他的话脸色有些微囧,走过去坐到夏安旁边:“小安,不管怎么说,这个混小子也是你丈夫,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还是要和他过一辈子啊!”   夏安转过头看了一眼魏树海:“魏爷爷,我敬你是我爷爷的战友,是长辈。可是你怎么忍心让我和一个同性恋共同生活一辈子。”   “谁说他是同性恋,那你不是,不是怀上了么?”魏树海有些激动,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   夏安疲惫的闭上眼睛,就知道和魏树海讲不清楚:“那天晚上,你们到底给他灌了多少酒精多少*春*药还有什么牛鞭虎鞭之类的,一定要我说出来么?魏爷爷?”   “不是的,不是的,”魏树海仍然是试图辩解,他抓住夏安的手,“小竞不是同性恋,他是那年他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太过伤心,没有顾得上他,才让他被一些坏朋友带坏了。他本身不是同性恋的。”   夏安抽出自己的手:“魏爷爷,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会儿行么?”   “那好,你好好休息,别动了胎气,我出去了。”魏树海将夏安的手小心的塞回被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出去还细心的带上门,让病房内根本没有睡着的夏安又叹了一口气。   夏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最终会走向这样一个局面。   和一个同性恋结婚,还有了孩子。   这是以前的夏安想都不会想到的局面。   即使是结婚的当天,夏安都没有想到,原来她的未来是这样的。   如果夏安爸爸夏霖公司资金没有断链,如果魏树海没有以此为要挟逼迫夏安和魏竞结婚,如果魏竞不是同性恋。   夏安有一百个把握可以让自己未来的生活又重新被纠正到她心目中的轨道上来。   可是一切被打破了。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诡异的巧合。   魏竞不仅是同性恋,还一天到晚惹祸。   让她前脚后脚的收烂摊子。有时她想就这样算了,让他闯个大祸,反正损伤的又不是自己,可是往往到了临了却又打了退堂鼓。魏竞名声败了,魏氏的名声也就败了,她这个名义上的魏氏少夫人,每每想到这里总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一点一点变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变成自己怀孕了还要去捉丈夫的奸。   其实今天夏安是真的有一点想要自虐的心思。若是往常,她只消一个短信,并不需要亲自去。可是今天,当她左手短信右手化验单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她的人生荒唐至极,于是留下了当初她和陆如风分手的时候都没有流下的眼泪,歇斯底里的刺激魏竞,故意带着满手的玻璃渣子出门。   她真的是感觉到有些累了。   魏竞虽然被魏树海逼着和自己睡一个房间,但是两个人连手都不会碰一下。两个人唯一一次发生性*关系,如夏安讽刺的一样,魏竞被灌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连人影都分不太清,那一刻,魏竞估摸着恐怕是连本性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   雄性的回归动物的本能。   夏安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初夜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那股钝痛从□蔓延到心脏的时候,夏安觉得那一下一下冷漠的撞击,都像是拿石头在砸自己的心。   咚,咚,咚   心碎裂成一片一片,从毛孔渗透出来蔓延到空气里,整个房间都充满着绝望的味道。   还有血腥的味道。   夏安的下*体被撕裂的很严重,那白的床单上像是被蔓延出了一片红色的沼泽,将夏安一切美好的梦想都深深吞噬,只留下一片空虚的现实。   夏安将床单收了起来,没有洗,她觉得它像是一种祭奠,又像是一种告示,告诉她:不管生活多么腐烂,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第二天的时候,夏安很平静的早早起床,尽管□一阵阵的钝痛,她努力保持着不动声色,她跟自己说:没有人会疼惜你,你露出这种表情只不过是显露出了你的弱小罢了。于是魏竞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平静的盯着他的夏安。   魏竞看看自己裸着的身体,又看看床单,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们,做了?”   夏安平静的点点头。   “嘘~”魏竞竟然舒了一口气,“那你快点生个孩子吧,咱们俩就都轻松了。”   夏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仍然是没有控制住,一双溜圆的眼睛瞪得魏竞浑身冒冷汗:“魏竞,你他*妈就是头配种的猪!”   也只有在嘴上,夏安还依旧保持着当年意气风发的神彩。   “那你快点生个孩子吧,咱们俩就都轻松了。”   夏安回忆着当年魏竞说的这句话。抬手摸摸腹部,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魏竞还真是一头高质量配种猪。   如果受不了,到时生了孩子就离婚吧!   想到这里,夏安觉得轻松了很多。虽然利用孩子是有些不道德。但是只有生了孩子,魏树海才有可能放自己走,,这一点也很清楚。   魏竞被魏树海揪着耳朵弄了回来:“你个小混蛋,下手怎么那么重?又是玻璃渣子又是血的,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魏竞一边极力想夺回耳朵一边辩解:“谁让她说话那么重的?一个女人,说话比男人还彪悍。我不是气急了么?”   “气急了气急了,我气急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把你耳朵揪掉下来啊?”   “哎,别别别……我以后再也不动手了再也不了,哎哎哎……”   魏树海揪着魏竞的耳朵一路直到夏安病房门口,好在医院也是魏氏名下的,不然早不知传了多少八卦出去。   魏树海拉着魏竞的耳朵有些讨好的站在夏安的床边:“我把这个小畜生带回来了,你想怎么撒气都成。”   夏安有些好笑:“那行,让他自己扇自己五十个耳光。”   “夏安!”魏竞的怒气一下子又被挑了起来,“你别得寸进尺,啊!”   魏树海的手指来了个九十度旋转:“怎么跟你媳妇说话呢?你媳妇怀孕了你知道么?”   “什么?”魏竞一下子眼睛瞪得溜圆,连耳朵疼也顾不上了,“一次就中了?”   这不带半分喜悦的十分十的惊讶让夏安的心又一下子凉到了谷底。女人毕竟是女人,心思要敏感细腻得多,尽管是对对方没有感情,但是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这样的表现仍然是把夏安伤了个彻彻底底。   夏安拿完好的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所以,魏竞,你要不要扇自己五十个耳光!”   “夏安,你怀孕跟我要扇自己耳光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脑子被砸出问题了呀!啊!你别揪了,再揪就掉了。”   魏树海使劲的揪了一把魏竞,有些愧疚又同时祈求的看看夏安:“小安……”   夏安知道最终就是这样一个结果,把头低下去掩盖住眼里的落寞神色:“算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想要这个变成一个弯男被捋直的故事?一个红杏出墙找到真爱的故事?一个沧海桑田以后与旧爱重修旧好的故事?还是各自出柜友谊天长地久?一切都有可能,也可能遁入空门~~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谁会变成最终的男猪脚~~ 我只能保证夏安,夏安而已~~~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魏竞醉酒   夏安的父母没过多久也赶过来,“安安,这是怎么了?说你的手上都是玻璃渣子,怎么回事儿啊?”夏母一进门就关切的询问。   夏安抬起那只包得跟粽子似地手说道:“没事儿,就一个杯子摔碎了,我收拾渣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魏竞太大惊小怪了,看把我包成什么样了?”   “你呀,”夏母嗔怪的打了夏安一下,“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不紧张你你就高兴啦!”   “对啊对啊,”夏父也在旁边帮腔,“魏竞疼你我们就放心了。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要多注意,别三天两头的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安安,听说你怀上了?”夏母突然把声音降低,有些小心的问道。   夏安心底有些泛疼,但是脸上却羞涩的漫出红晕:“嗯。”   “那就好,那就好。”夏母有些激动,握着夏安的手连拍了数下,“一个婚姻里,只有有了孩子,才能够算是稳固了。你以后更得注意了,像捡玻璃渣子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知不知道?”   “恩,妈,我知道。以后我都让魏竞去做。”   “你这个孩子,被小竞宠坏了。”   “妈~~”夏安撒起了娇。   “好了好了,跟妈说说,几个月了?”   “小着呢!才一个月。”   “那你可要好好注意,前三个月一定要小心。还有,这段时间别让小竞碰你,知不知道?”   “妈~,你说什么呢?”夏安脸红了。   “呵呵,这孩子,还害羞了!”夏母对着夏父呵呵地说到。   夏父也颇受安慰的拉住夏安的手:“虽然你和小竞是因为别的原因结成了夫妻,但是看到你们现在这么好爸爸也就放心了。好好养胎,好好生活。爸爸相信你,你一直是爸爸最棒的女儿。”   “爸……”夏安眼睛有些泛酸,“你干吗老说一些惹我哭的话。”   夏母看到夏安眼圈泛红,打了夏父一下:“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安安都怀孕了你还逗她哭,有你这么当爸的么?”   夏父也在一边陪着不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夏安平静一下情绪,对着夏父夏母说道:“爸妈,公司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儿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该吃什么吃什么,别委屈了自己啊安安。那我和你爸就先走了啊!一定别委屈自己啊!”夏母一边走还在一边交代着。   “知道了知道了。”夏安目送自己的爸妈出去。门一关上,夏安就乏力的躺在了床上。   “夏安,你能啊,连自己的父母都骗。”门又被打开,魏竞斜倚在门口,对着夏安冷嘲热讽。   夏安连眼皮都不愿意抬:“魏竞,你想要我流产你就把门再开大点,最好把墙都拆了。”   魏竞走进来关上门,坐到夏安旁边,突然有些殷勤的对夏安说道:“夏安,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你能不能以后少管我的事?”   夏安把眼睛睁开,看了一眼讨好的魏竞,嘴皮亲启:“魏竞,如果你能把自己的屁股搽干净,我也不用再费尽心机的去帮你扯纸。”   魏竞又开始抓狂了:“夏安,你一个女人,说话别这么生猛行不行?”   夏安翻了个身,把一个背面对着魏竞,不再说话。   魏竞有些妥协了:“你管也行,你能不能,低调点儿,比如说今天这事儿,你发一条短信不就完了么?犯得着闹这么大,害我耳朵差点被老爷子揪掉。你自己还弄一身伤,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夏安被魏竞的话气得发抖,她说道:“魏竞,你这样的精子当初根本就不配得到卵细胞的的青睐。”   ……   晚上XX酒吧,李阳到的时候,魏竞已经在那喝了一会儿闷酒。李阳走过去直接截掉魏竞的酒:“魏大少,不是说去找你那彪悍的媳妇讨自由去了么?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你不提她还好,”魏竞把酒抢回来又猛灌一口,“这个女人他*妈的就是一武则天!不是,是慈禧!也不对,没见过这么彪悍的!”   李阳乐呵呵的看着魏竞抓狂:“她今天又怎么说你了?”   “他*妈的,你知道他怎么说我吗?她说,她说,算了。”魏竞脸一红,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喝闷酒。   李阳舒服的靠在沙发身上:“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媳妇多能干啊,你那些个烂事儿她给你抹得多干净。”   “谁要他抹了?”魏竞酒劲有点儿上来了,“抹一次骂三遍,我宁愿被曝艳照,宁愿被黑,也不想听到她在那损我。你说夏安也算个极品啊!有几个女人,不对,有几个人,能够一年四季对着同样一个男人一年365天天天不重样的骂啊?而且句句见血啊你妈*的!我,我有时候真想去死。”魏竞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委屈了。   “你们不是结婚才两个月吗?”   “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度日如年啊?再过几天,老子铁定得被她骂成阳*痿,你妈*的。”魏竞又委屈的灌了一口酒。   “你也是背,”李阳嘻嘻笑着说,“当初相亲的时候,看着这姑娘小身子小板的,以为好欺负,谁知道娶回来是个阎王爷啊!”   “那是,”魏竞打了一个酒嗝,“我当初跟她相亲的时候,两个人都装得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像是绅士与淑女的结合。谁知道,其实是玻璃与泼妇。这世道。”   “哎,你要不就和她试试呗!搞不好你们最后还变成恩爱夫妻呢!你老婆骂人的时候多带感啊!”   “试……试你妹!我……我是有原则的玻璃!谁爱试谁试!老子白送给他!”魏竞说完这句话,眼睛一闭,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李阳两眼微眯,对着歪在沙发上熟睡的魏竞低声说到:“魏竞,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接,一个女声冷冷的传过来:“干嘛?”   “魏竞喝多了,在XX酒吧,你要不要过来接一下。”   “我叫司机过去。”   “我只认识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把魏竞交给他。魏氏大少爷,我可不敢把他随便给别人。”   夏安脾气很容易就被激起来:“李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怀孕了,生气对宝宝不好。”   “不用你管。”   “你知不知道魏竞刚刚说什么?”   “你有病啊!”   “他说,他不要你,谁爱要谁要。”   “所以呢?”夏安冷笑一声,“李阳,即使我是一个注定被抛弃的女二号,也轮不到你一个跑龙套的来捡漏。”   “是吗?”李阳低低笑一声,“或许我在这部剧里面是跑龙套,在别的剧里面可能是主角呢!不要这么早对自己的人生下定义!我在酒吧等你一个小时,你不来,我就走,至于魏大少,抱歉,谁知道他今天又去哪里鬼混了呢?”   “算你狠!”夏安低咒着挂断电话,抓了件大衣走出房子。   45分钟,到达XX酒吧,夏安带着司机一起进去,老远就看见醉成一滩烂泥的魏竞。“把那堆肉给我弄到车上。”夏安对司机吩咐一声,看也没看李阳,就转身准备出门。   “等等。”李阳突然拦住夏安的去路,“我们谈谈。”   “让开。”夏安的脸色并不好。   “夏安,你不必时时刻刻都竖着刺,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李阳有些颓败。   “我天生属刺猬的,死了刺都是竖着的。所以,不好意思,如果不想被刺伤,就给我让开。”   “好,我放你走,可是,夏安,你难道真的准备和魏竞过一辈子吗?”李阳放下了手,问夏安。   出乎意料的,夏安没有接话,她回头对着已经将魏竞抗在肩上的司机说道:“走吧!”就转过头目不斜视的走出了酒吧。   李阳站在酒吧里,看着渐渐走出自己视线的夏安,心里有些疼,这样优秀的女人,魏竞根本配不上。   夏安吩咐司机将魏竞甩在了后座上,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问司机到:“回家的路,有没有比刚刚来的那条路更崎岖更陡的?”   司机纳闷的摸摸头:“有倒是有一条,但是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家,而且它中途要经过一条石子路,十分的颠簸。”   “那好,我们走那条路。”   “不太好吧!”司机有些犹豫,“夫人你怀了身孕,应该要尽量走平滑的路。”   “没事的,你走吧!”夏安系好安全带,“还有,尽量不要走直线。”   “那,好吧!”   一个半小时的颠簸,夏安下车的时候有些反胃差点吐出来,吓得司机连忙扶住夏安:“夫人你没事吧!都怪我,不该走那条路。”   “没事没事,是我要走的,跟你没关系。”夏安干呕了一会就直起身来,又对司机说道,“把魏竞扶到房间你就去睡吧!今晚的事情不要对外说,知不知道?”   司机点点头老实的将魏竞扶到房间就离开了。夏安想就这么不管魏竞,但最终还是忍不下心,拿了块热毛巾给魏竞擦脸,刚擦到脖子魏竞突然猛地一声吼道:“夏安,你就是女人中的战斗机!你就是一个木有小JJ的男人!!”气得夏安把毛巾一把扔到了魏竞的身上。   魏竞吼完这句话又立马鼾声四起——那不过是他的一句梦话。夏安看着像头猪的魏竞,浑身气不打一处来,扯下他身上的热毛巾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又去沾了点儿水,对着魏竞的脸就是一顿乱擦,直到把魏竞的一张五官立体的帅脸擦到乌漆麽黑才罢休。然后又对着魏竞的屁股狠狠的一脚,把魏竞本来就在床边的身体踹到半吊在床上,这样子一觉睡下来,再加上刚刚车子的颠簸导致的碰撞,明天早上不疼死他才怪。想到这里,夏安的火气稍微下去一些。   美美的洗了个澡,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不盖被子也不会冻死的情况,就一个人盖着被子甜甜的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全篇的虐文我受不了,全篇都不正经我也受不鸟。所以此文且虐且萌~~我安排了一个萌物,至于他能不能俘获姐妹们的心,那不是我这个妈妈桑能左右的。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新婚之夜   魏竞睡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本来身体就在床边吊着,一下子就直接掉到了地上,砸出一声闷响。魏竞一下子被砸醒了,但是房间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魏竞走了几步又被椅子绊倒,摔在地上抱着腿叫唤。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摸到床脚,三步做两步爬上来,睡意又袭了上来,就开始扯夏安的被子,夏安仿佛早就防着魏竞这招,把被子像个蚕蛹似地裹在自己身上,被角被紧紧地压在了身下。魏竞扯了一会儿不得章法,实在困得不行了就懒得再扯,抱住裹住被子的夏安就呼呼地睡起来。   夏安早上是被恶臭和酒味熏起来的,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一张放大的黑漆漆的脸在自己面前打呼,刚想给他一拳,手脚却全在被子里,被子又被魏竞给紧紧地抱住了,导致夏安现在完全动弹不得。夏安左右摇晃了两下,根本摇不动,魏竞就像是一个铁圈,狠狠箍住了她,一股股刺鼻的酒味和恶臭源源不断的传过来,熏得夏安直想吐。夏安想,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实在受不了那股刺鼻的味道,夏安鼓足一口气,对着魏竞的耳朵大声地吼了一声:“魏竞!”   魏竞被夏安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避,一翻身竟然往后直接栽到地上去了,脑袋与身体差点成了平行的,魏竞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后脖颈,对着夏安吼道:“大早上的你谋杀啊!”   夏安三下两下除掉身上的被子,对着地上的魏竞一叉腰:“那大晚上的你强*奸啊!”   魏竞想到刚刚自己貌似是抱住了夏安,但是面子上仍然过不去:“我是玻璃,是玻璃好吧!你以为我这么没原则,你以为我喜欢女人啊?”   “最想吃荤的永远都是和尚!谁他*妈知道?”夏安从床上下来,撂下一句话,便不再理魏竞,自顾自的洗脸刷牙。   魏竞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酸疼,气冲冲的去找夏安:“夏安,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睡着揍我了?”   夏安正在刷牙,没法说话,她白了魏竞一眼,就继续刷牙。   “啊,还有脸上!”魏竞透过夏安前方的镜子看到自己乌漆麽黑的脸,更加的笃定,“你昨天是不是还把鞋底蹭我脸上了?”   夏安端起漱口杯饮了一口水漱口,魏竞不依不饶的把夏安掰过来:“我问你呢夏安!”   夏安顺势一口水吐在魏竞的脸上:“现在干净了。”   “夏安!”魏竞抹干脸上的水,有些生气了。   夏安把牙刷杯子放回原处:“你先想想你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吧!”   一句话就让魏竞安静了。魏竞记起,自己好像是在酒吧来着,闻闻自己身上,还带着酒味。   “是你把我接回来的?”   夏安露出一个明知顾问的表情。   “那我身上的泥和伤怎么回事?哎呀,我不会是因为喝多了摔到泥坑里了吧?”魏竞恍然大悟的拍拍自己的脑袋。   “先洗把脸。”夏安把昨天弄脏的那个毛巾递给魏竞。   “果然是这样啊!”未经拿着毛巾恍然大悟,“看来我昨天弄得很脏啊!毛巾都变得这么脏了。”   “我先去公司。”夏安洗完脸换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匆匆离开房间,连早餐都顾不上吃。   ……   “夏安!!!!你这个骗子!!你他*妈给我解释一下毛巾上怎么会有你的脚印??!”   ……   魏竞到公司的时候,仍然是一肚子的气,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嘎嘎的疼,像是好久没有上润滑油的机器。而这一切,他都可以笃定,和夏安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他把办公室的门狠狠地摔上,一个人坐在里面生闷气。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魏竞当初会和夏安结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魏树海的胁迫。况且对面的那个女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很文静的样子,又能够翻出多大的天来呢?   于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上午才认识,下午就确定了结婚的意向。   结果从新婚第一晚开始,魏竞就不断地吃瘪,不断地吃瘪,不断地吃瘪。   魏竞15岁出柜,现年24岁,已经持之以恒的出了9年的柜。他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玻璃。一点都不接触女人,就连看□片都只看GV不看□,他像一个基督徒一样虔诚的信奉着自己的信条。新婚第一夜,魏竞像往常一样大喇喇走进自己的房间,夏安却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在梳妆台旁拿吹风机吹着自己半干的头发。   魏竞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夏安对于魏竞提出的问题回了一个白眼的鄙视:“吹头发。”   “吹头发干嘛穿成这样?”   夏安脸有些变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热风。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凉快。”   “前几天刚下过雪哎,你说凉快?”   “魏竞!”夏安把吹风机往桌上狠狠一掷,“今天我们结婚今晚我们洞房,我穿成这样你说我为什么?”   “凉快。”   “你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夏安有些气结了,看来先前错估了自己这个未来的老公,不过不管怎么样,婚已经结了,不可能回头,只能把它最好的方向引。夏安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魏竞,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互动,难道你不知道是什么吗?”   “哦,原来你说那个?”魏竞恍然大悟,“我知道啊!”   夏安舒一口气,看来还没有傻透。   “不过我们不能这么做。夏安,你听我说,”魏竞一脸的正经,“其实我是一个玻璃。你知道什么叫玻璃吗?玻璃就是,希望能够与女性永远保持着纯正美好的友谊而不要用我们的欲*望去玷污它。夏安,你愿意接受一个玻璃神圣伟大的友谊吗?”   夏安听到魏竞的话有些呆滞,魏竞有些忐忑。   这番话魏竞准备了很久,字字斟酌,他的美好梦想是,感化夏安,然后两人的友谊地久天长。他依然能够保持一个玻璃本身的纯洁与正统。   可是,他完全是错估了夏安。   这是一段多么荒唐的婚姻。男女双方都是带着自己对对方自以为是的幻想,踏入了爱情的坟墓。一座还没有出生就被立碑的坟墓,连可以唏嘘缅怀的回忆都没有。   夏安在魏竞满含希冀的目光中呆滞了一会,然后抬头对魏竞吐出了三个字。   魏竞期望的答案也是三个字:“我愿意。”   可是等来的却是:“死玻璃。”   夏安一字一顿的对魏竞说道:“死……玻……璃。”   夏安这三个字一脱口,魏竞就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极品。   而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夏安说出这三个字,用了多大的勇气,带了多大的绝望。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夏安将它们逼了回去,说道:“死……玻……璃。”   为了夏父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公司不至于倒闭,夏安接受了这段婚姻,她向来对自己自信,总认为任何的困难都难不住自己,何况一段小小的婚姻?   为了这段婚姻,她逼迫自己认命,和初恋男友分手,被对方诅咒,仍然坚强的撑了过来,甚至于带了点讨好地意味穿上了夏母为她买的半透明睡衣。可是这个SB男人,竟然在这里跟她畅谈什么与女性之间美好的友谊?   有谁是因为为了友谊缔结一段婚姻的?魏竞,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   死玻璃。   ……   魏竞在办公室里砸东西砸得不亦乐乎,魏树海一个电话刷过来:“魏竞,听说小安今天去上班了?”   魏竞语气不善:“我不知道。”   “你媳妇干啥你不知道?”魏树海声音一下子提高八度,把魏竞的耳朵都震得有些发麻。   魏竞蔫了下来,说道:“她去上班了。”   “你媳妇去上班了你也不拦着?”魏树海比刚才声音更大,那声波从魏竞的左耳一直震到右耳,魏竞就差头顶上冒几颗星星了。   “我干嘛拦着?他这么猛,不是女超人么?全世界就她最牛,天天对待我跟对待畜生似地,骂我又跟骂孙子似的。”魏竞一肚子的怒气一不小心就蹿出了头。   “什么七七八八的,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小安怀孕了,哪有老婆怀孕了老公还让他去工作的?你打个电话让告诉她让她安心安胎,魏氏不会因为她几天不上班就垮掉的。”   “什么还打个电话?她不就在你隔壁么?你直接跟她说不就完了?绕这么大圈子。”   魏树海心虚的透过玻璃墙看了一眼正在外面专心工作的夏安,装模作样的说道:“有吗?我没看见啊?她没有在她的办公的地方。”   “那就更不用打电话了,她肯定自己自发的想到这一层,已经回家休息去了。”   魏树海气急败坏:“你个臭小子,你打不打?”   魏竞又蔫了:“打。”   拿着手机,把夏安的电话调出来又拖回去,魏竞一肚子的不情愿。早上刚刚吃过瘪,现在又主动地打电话,他面子往哪儿搁?   但是如果不打的话,被魏树海知道,自己就不仅是面子,恐怕到时候里子都保不住。   就这样不断的天人交战,一个电话调出来又调回去,魏竞一个不留心,竟然给拨了出去,夏安竟然出乎意料的很快就接了:“喂?”   魏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憋着气不敢讲话。   “魏竞?”夏安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是魏竞的号不错,但是对方又不说话,这是怎么回事儿?对着手机又说了一句,“是不是魏竞?”   等了许久仍然没有回应,夏安想着或许是魏竞误拨的,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又是一阵久久的寂静,夏安基本认定这个电话就是误拨的了,低语了一句“误拨这种事也只有魏竞这种SB才干得出来。”准备挂电话。   “夏安你才是SB!”魏竞气急败坏的话突然从听筒传了过来,一时间竟然把毫无准备的夏安吓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且虐且萌~~~我承认我对夏安有偏爱,但是,魏竞是可爱挂的~~ 喜欢就收藏一下吧!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弄巧成拙   “不,不是,魏竞,感情你一直都听着呢?”   魏竞脸色有些羞赧,又不说话了。   “魏竞你间歇性失语症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夏安有些不耐烦了。   “夏安你才放屁,你们全家都放屁!”   “行行,我全家都放屁,魏大少你没□从来不放屁。你打这个电话到底是要干什么?”夏安对于魏竞这种幼稚的嘴仗真的很无语。   魏竞又被夏安漠不经心的噎了一下,而且又苦逼的找不到应对之策,羞愤的恨不得抓头发。   “魏竞你再不说我真挂了啊,我忙得很,没时间和你瞎闹。”   “就是那个,夏安以后都不用来了。”魏竞一着急,嘴里的话就变了味。   “为什么?”夏安吃了一惊,“凭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你怀孕了啊!”魏竞还没有意识到夏安会错了意。   “哼,我刚怀孕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我赶出魏氏了么?那是不是我一生下孩子就要把我赶出魏家?魏竞,你还真恶心。”夏安气冲冲的挂掉电话,一肚子的火。   魏树海躲在公司里面一直在观察,夏安接电话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夏安一挂电话他就讨好的走过去:“小安,小竞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夏安有些惊愕:“你怎么会知道?”   魏树海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建议还是我跟小竞提的。”   “所以这是你的意思?”   “也不完全是,小竞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这是我们两个一致商量的意见。”   “你,”夏安腾地一下从凳子上起来,“好,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就和魏竞离婚,而且我净身出户,我不会要你们魏家一分钱。你一开始借给我家的钱我也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你满意了吧!”夏安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愕然的魏树海。   魏竞被夏安挂掉电话也是一惊,她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砰地敲起来。其实魏树海的和夏安就在魏竞上面一层,魏树海看着夏安气冲冲走出去就立马下楼来找魏竞了。   “小混蛋你给我开门!快点开门!”   魏竞把门打开,魏树海一个箭步冲进来:“你跟小安说什么啦?”   “没有什么啊?”魏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你让我说的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以后不用再来公司了。”   “哎呀,”魏树海对着魏竞的脑袋狠狠地锤了一下,“你是猪啊,你的意思不是要她辞职吗?难怪她会生气。”   魏竞摸着脑袋很委屈:“你的意思不也是要她辞职么?”   “你,你真的要气死我了,”魏树海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她打电话解释啊?”   “哦。”魏竞拿起手机拨夏安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她去哪儿了?”   “刚刚只顾着过来找你没注意,只知道她拿着包出去了。”   魏竞看了一眼一脸窘相的魏树海,默默的说道:“爷爷,你二了!”   “砰!”魏树海的脑袋上又钻出了一个包。   ……   夏安失踪了。   在询问过夏安的各种亲戚朋友以后,魏树海和魏竞达成了这样的一个共识。   手机关机,不和亲戚朋友甚至于父母联系,谁也不知道她在哪。   夏安失踪了。   魏树海有些颓废,他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决定了。   把两个孩子绑在一起,会不会是真的错了?   他一直有在默默的关注夏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有能力,作风泼辣,有韧性,也只有这样的孩子,能够救魏竞。   魏竞15岁的时候,魏竞父母飞机失事,魏树海当时只顾着悲伤,疏忽了对魏竞的管教。直到有一天,魏竞一脸严肃的对魏树海说:“我要出柜。”魏树海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竞,你说什么呢?”   “我要出柜。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孩子像我一样需要忍受父母死去的苦处,这叫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你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已经交了一个男朋友,感觉很不错。他叫SEVEN,因为他号称一夜七次郎。SEVEN,你过来一下。见见我爷爷。”   ……   魏竞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喜欢钻牛角尖,要改变他,只能找一个有能力的来压制他,强迫他和吸引他才行。魏树海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夏安。   夏安在性格上,简直是魏竞的天敌。   所以当初他不计一切手段让两人结婚。魏竞虽然偏执,但是他却很孝顺,魏树海提的要求,只要不是让他喜欢女人,他都基本上会答应。   就这样一步步,让两个孩子走到今天,可是却好像一点都不圆满。   虽然夏安终于怀了孕,但是魏竞并不把这当做自己的孩子,他只认为这是一项任务。而夏安,明显的,到现在都还在恨他。她的生活本来是可以很美好的,都被自己这个老头子给毁了。   这两个孩子,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相配。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真的看走眼了?   如果魏竞一直都是这样一种状况,会不会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幸福?   ……   夏安并没有走远,也不存在所谓的失踪。她在公司附近的星巴克点了一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平复心情。   细细回想起来,夏安就觉得有些不对,再想想魏树海一开始的状态,夏安基本上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她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如果魏竞愿意好好说话,她也不会误会。   所以,她故意把手机关机,好给魏树海足够的时间教训魏竞以及自省。夏安总是很会打心理仗,把一切都算得很准。   这样的女人,是可怕的,也是可悲的。   太理性是一把双刃剑。   给别人致命一刀的同时,也剥夺了自己任性的权力。   一杯咖啡喝完以后,夏安直接打车去了机场,她决定花一天的时间去来个短途旅行。   找一个不认识自己的地方,把心底的东西放下,轻松一点。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心情不好了去伦敦喂个鸽子;心情不好了到处旅行。   这也是有钱的坏处,什么都太容易得到,那份强烈的兴趣也就淡了许多。   2个小时以后,夏安到了一片沙滩,咸湿的空气,徐徐的风,这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应该点上一根烟,看着吐出的烟圈被风吹得四散了形状,再随风飘散,像抓也抓不住的往事。   夏安没有这么做,她现在是孕妇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了两份的责任。   在附近买了条及地的裙子,双手抱胸坐在沙滩上,手机在旁边放着寂寞的歌,嘴里跟着哼着。   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风吹着夏安四散的头发,夏安觉得,那些头发,飞扬得像她曾经吐过的烟圈一样。   夏安一登上飞机,魏树海就知道了,打发了魏竞过去道歉,魏竞死活不肯,恨不得抱着机场的柱子撒泼,气的魏树海嗷嗷叫:“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魏竞禁不起魏树海发狠,又弱弱的蔫掉:“不想。”   紧跟其后搭了飞机过来,大喇喇到沙滩的时候,夏安的仅有的几首歌都循环了好几个来回了。   魏竞也整了一条沙滩裤穿上,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到夏安身边坐下:“你放的歌怪难听的,一点也不潮。”   夏安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惊讶,她脸色淡淡的:“是吗?”   “是啊,来,听我的!”魏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关掉夏安的手机,拿出自己的,放出最大的声音。一首又一首的黑人摇滚rocker突然就把这个地方安静的气场撕裂开来,变得肆意疯狂起来。   “oh,yeah,come on!”魏竞站起来穿着大大的沙滩裤跳起街舞来。一个又一个酷帅的旋转动作,沙土飞扬,引得周围的人也渐渐移到这边来。   有几个小伙子和魏竞斗起舞来,魏竞一脸的兴奋,一个以手做脚的倒退动作逼得几个小伙子招架不住,周围人群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声。   一曲终了,魏竞手一撑又恢复了站立姿态,和几个斗舞的小伙子逐个握手,又坐回到夏安身边:“怎么样?有没有很帅?”   夏安本来四散飞扬的头发因为魏竞的街舞上面满布着尘沙,早就飞不动了。她拿手摸了一把触感已经像乡间石子路一样的头发,狠狠瞪了一眼魏竞:“帅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吵架吧,尽情的吵架吧!!斗嘴吧,尽情地斗嘴吧!!!老夫表示最喜欢看别人吵架~~~ 喜欢就收藏吧亲!!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酒吧   “夏安你个不识货的女人!”魏竞脾气又被挑起来,“你是老古董吗?这么帅的街舞你竟然说帅个屁?”   “不说帅个屁难道说帅个屎啊?”夏安语气也恶劣起来。   “你,你,”魏竞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就不是个女人!”   “怎么?难道你是啊?”   “啊啊啊啊,”魏竞要疯了,躺在沙滩上打滚,“我就说我不要来,来了就肯定要被削!为什么要我来,为什么?爷爷,你偶尔被气一次又不会真的死掉,为什么要折磨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安淡定的起来,捡起自己的手机,拍拍身上的尘土,留给魏竞一个销魂的背影。   魏竞腾的一下起来,过去抓住夏安的手腕:“跟我回去。”   “放手。”   “跟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已经不是你们的职工,算不上旷工;关于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那更加是扯淡。你有什么权利让我跟你回去?”   “啊,你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装的,你这么精明,就算一开始想不通怎么可能现在还想不通我的意思是要你休产假,产假!”   “没错,我后来是想通了。”夏安拍拍身上的尘土,倒是变得悠闲了起来。   “那你还装个屁!”   “我高兴。”夏安白了魏竞一眼,“而且,即使我知道了,我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打我一顿?那刚好,把孩子打掉了,等着你爷爷削你。骂我一顿?那刚好,那就是等着我削你;不管我?那更好,我看你敢不敢回去。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大呼小叫?”   “那你想怎么样?”魏竞又蔫了。   “把包背好。”夏安把自己的小包扔给魏竞,“我们先去找个又可以吃饭又可以睡觉的地方。”   魏竞认命的背好包,嘴里嘟嘟囔囔:“夏安你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全世界最缺德的嘴,肯定没人能赢过你。”   夏安嘴角微微一笑:“没有,魏竞,我一直都在输。”   我一直都在输,只是在嘴里讨了一点零头。就像是常年给地主交租子的人,偶尔抹掉的那几斤粮食的零头。   适合旅游的地方,饭店总是紧俏的,两人找了半天,只找到还剩一间房间的小旅馆。   夏安什么都没说,交了钱,领了钥匙,进屋。魏竞背着包跟着进来,嘴里碎碎念:“为什么不再找找呢?保不准前面还有两间房的呢?”   夏安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又不是没有一起住过,你矫情个什么劲?”   魏竞把包放下:“夏安,这应该是男人的台词。”   夏安白了魏竞一眼,“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魏竞耸耸肩膀,“夏安,如果你是一个男人,肯定会是一个很迷人很酷的男人。”   夏安心念一动:“为什么必须是男人呢?”   “因为我喜欢男人。”   “……”   ……   夏安想了很久,终于问出口:“魏竞,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第一次谈恋爱,是和男人。然后,就习惯了。”   “而且,你排斥女人。”   “我只是,不了解女人。我排斥的是,男女的夫妻关系。”   “那么,你今生,还会有可能,喜欢上女人吗?”   喜欢上女人?魏竞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女人是什么?女人一向对于他而言很遥远和很陌生。和他最亲近的女人,恐怕就是夏安了。魏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夏安,然后立马摇头,如果女人就是夏安这种,那他这辈子就只能等着被噎了。   夏安刚刚腾起一点希望的心,又慢慢的沉下去。她对自己说,夏安,你还在想什么呢?这么不堪的婚姻,你难道还要憧憬着去拯救么?为什么对每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你都还是舍不得判其死刑呢?   你总是期望把你生活里的每一件事情都拯救起来,可是某些事情,并不是你努力了,就能够成功的。   魏竞看看一脸失望的夏安,恍然大悟的说道:“夏安,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夏安脑袋又开始疼了,“魏竞,你确定你是个智力正常的人吗?”   “是,智商高达120。”   “那我怎么感觉你蠢的跟猪一样。”   “……”   魏竞确实不是傻子,他做总经理做得挺好。可是,在情感方面,他确实比一般的人傻了不止一点儿。   小时候上的就是和尚学校,全校都是男生,后来喜欢上男生以后,更是对女生不闻不问,基本上没有和女生打交道的经验。   自然在夏安眼里,就变成傻子。   男生很少有喜欢斗嘴的,魏竞的嘴也并没有因此训练得很利索。   所以,面对夏安用女生特有的尖酸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往往毫无办法。   一开始是气得不行,后来还都动过几次手,但是基本上都没什么作用。夏安每次想说什么还是说什么。即使你杀了她,她临死前都要呸你一脸。   像现在,魏竞又有点儿头痛了。   他说:“夏安,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儿?我见过你和司机说话,都是很和蔼。你和爷爷说话也没有像对我一样这么的尖酸刻薄。”   夏安对于魏竞这样略带点委屈的语调有些惊讶,她想了一下说道:“魏竞,你知道婚姻对于一个女人的意义吗?”   “……”   “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既然无法接受我做你老婆甚至于你无法接受老婆这个东西,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呢?你不需要老婆不代表我也不需要老公。你这样莫名的把一个无辜的女人缴入这样的漩涡,你知道对我有多残忍吗?”   “我本来也不准备结婚,”魏竞有些烦恼的挠挠头,“可是爷爷偏要我结。实在不喜欢,你就和我离婚吧!我没意见。”   “离婚?”夏安冷笑一声,“魏竞,你觉得你爷爷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俩离婚?当初那么麻烦才把我们凑成这么貌合神离的一对。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   “那你想怎么样?”   夏安摸摸自己的肚子,心一狠,说道:“你爷爷当初逼着我们俩结婚,不过就是因为,怕魏氏绝了后,现在我已经怀上了孩子。生完孩子以后,你要帮助我,让你爷爷答应我们离婚。两个人的坚决肯定要比一个人来得有作用。”   “那个,”魏竞正准备回答,手机响起来,魏竞接了电话,是魏树海。   “小安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就好,你们俩也不要着急回来,刚好补一下当初的蜜月。好好玩哈!”   “不是,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照顾好小安,她可是怀的你的孩子。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魏竞叹口气挂掉电话,对着夏安说道,“你觉得我能改变他的想法吗?”   夏安眼里露出战斗欲:“不试试谁能知道?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魏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摸摸肚子,“我饿了,我们要不要去吃点?”   夏安从沙发上起来,“干嘛不吃?”   ……   到了晚上,魏竞闲不住,想去逛酒吧。要是在家里,他根本不用管,大喇喇的去了。可是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魏竞觉得把夏安一个人扔在这好像有点不好。他问夏安:“我去酒吧,你去不去?”   夏安眼皮也不抬:“是同志酒吧吗?”   “咳,”魏竞有些尴尬,“我没有到处打野食的习惯。”   “去啊!”   夏安带上自己的手包,两人去了附近一个比较著名的酒吧,旁边刚好有一个大型的卖衣广场。顺势去换了一身衣服。魏竞换了一身衣服,等了半天,却看到夏安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夏安,你去过酒吧吗?”   夏安看了一眼魏竞,不答话,只说到:“不会丢你的脸。”   魏竞去酒吧从来没有带过女伴,也不知道这样穿是对还是不对,不再说话。两人进去酒吧,灯红酒绿的光线,嘈杂的音乐,活跃的人群。魏竞一下子就兴奋了,对夏安说道:“你要跳舞吗?”   夏安找了张桌子坐下,“你去玩吧,我先坐会儿。”   魏竞一下子就融进了人群之中,魏竞才24,大部分时候还带着小孩子心性,爱玩爱闹。夏安看着在舞台肢体灵活的魏竞,觉得怎么看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第一次对他的印象。   她不喜欢太闹的男人,觉得太幼稚。她喜欢的男人,是陆如风那样的,会在她身后微微的笑的。夏安一直认为,女人需要的是可以让你在他手心里尽情舒展花瓣绽放美丽的赏花人;而不是三心二意比你还要妖娆三分的花蝴蝶。   夏安端着一杯鸡尾酒,喝得眼神有些迷离起来。她眯起眼看舞台上的魏竞,他已经成为了焦点,又开始秀他的三脚猫街舞。一个男人,如果很喜欢让自己成为焦点,那么注定了,他是不成熟的。   不过这样到更好,夏安也厌烦了一日一日的和不同人玩心计。   人群里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喝彩声,魏竞跳得更起劲了。夏安想一想,自己似乎自从和魏竞结了婚就再也没有来过酒吧了疯过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型或是一个正统的女人,尽管夏父夏母一直都这么认为。她就像是一朵黑色的冶艳玫瑰,永远会在别人惊鸿一瞥的时候,艳冠芳华。   美丽的女人,喜欢让别人一眼就看到她的美丽;魅力的女人,却喜欢低调的奢华。   夏安提起手包,酒精刺激得她有点兴奋。她提着手包去了洗手间。   找到镜子,拿出化妆品,超大眼影,烈焰红唇,夏安喜欢霸气的东西,即使是性感的时候,也喜欢那种让那人折服的性感。   微卷的栗色头发随意披着,顶着极致的烟熏妆容,右眼角处往下一直延伸到下巴,一朵如鲜血般的玫瑰肆意绽放着,像是种在脸上的血淋淋的伤口。   和DJ讲好,疯狂的摇滚变成了魅惑舒暖的某种调子,正挑着起劲的魏竞不由停了下来,正准备冲着DJ发火,却看到夏安迈着如猫儿一般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夏安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脸上带着微醺,眼神迷离潋滟,她顺着众人给她让出的道路走到舞台中央。   酒吧的舞台中央有着一根钢管,专供人跳钢管舞用。夏安走到那根钢管旁边,先是伸出手由上到下的摸了一遍,伴随着身体的扭动一点点的站起来,临了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人群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哨音,夏安对着人群笑了一下。然后“哗”的脱下了外面的大衣。   红色紧身超短裙,露出光洁的肩膀和大腿。众人更加的兴奋起来。   伴随着音乐,夏安一点点扭动起来。与钢管做着极其性感和挑逗的动作。夏安觉得世界上最性感的舞蹈就是钢管舞,大胆直白又能够展现出女性的曲线美。   刚柔并济,又有一种将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快感。夏安越来越兴奋,整个人飞速的旋转,头发肆意的扬起,血色玫瑰若隐若现,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与钢管合二为一。   魏竞在旁边已经有些呆滞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夏安跳舞,而且是这种极度的癫狂与性感的舞。他一直不懂得什么叫做性感,但是此刻,他承认,夏安是性感的,性感到让人想要沉溺进去。   沉溺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音乐渐渐消弱接近尾声,夏安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从高处缓缓滑下。她的头向上仰着,露出如天鹅般纤长美丽的脖颈和嫩白的一抹胸脯,可是神情却又带着极致的痛苦,仿佛她将面对的不是着陆,而是继续陷入无底的深渊。   这样一种绝望的哀伤,仿佛生命中的最后一抹美丽,将众人深深的蛊惑进去,竟然都觉出一股酸意出来。魏竞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夏安,他借着惯性双膝着地跪着滑到她面前,恰好接住落地的她。   夏安的脸落入他的眼里,眼睛紧紧闭着,眼角竟然是真的有了一些湿意,浅浅的挂在玫瑰顶端的花瓣上,像是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耀下的露水。魏竞拿手指揩去那滴泪水,像着了魔般呐呐道:“你是谁?”   “我是谁?”夏安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孔雀开屏般打开来,她看向扶住自己的魏竞,对着他嫣然一笑,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我是女人。”   话音刚落,一个热吻,袭向了魏竞。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魏竞的性向问题,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卸妆(捉虫)   魏竞完全没有想到夏安会这样凑过来,但是他却没有想要躲开这个吻。他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个吻。夏安嫩滑的舌头伸入魏竞的嘴里,一股刺鼻的酒味也进入了魏竞的口腔。魏竞皱皱眉张开眼睛,夏安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两抹醉酒的余晕。   她喝醉了。这是魏竞的第一反应,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懊恼。躲开夏安的吻,他将夏安抱起来,在一片口哨声中走出了酒吧。   女人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魏竞锁着眉盯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夏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明明是同一个人,她可以冷若冰霜,也可以尖酸刻薄,可以孤独寂寞,也可以魅惑众生。这种生物真的是太难理解了。   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哪会有这么多的弯绕?高兴的时候说“我操”,不高兴的时候还是说“我操”,兴奋的时候说“我操”,低落了还是“我操”。两个字概括一切的喜怒哀乐。哪有女人这么复杂?   不过,女人的舌头倒是很嫩滑。不比男人的,男人的舌头大而厚,连接吻的时候都充满了强势和暴力,可是和女人接吻的时候,却是觉得又软又滑,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李阳的电话打过来:“魏大少,在哪个地方逍遥呢?”   魏竞声音低低的走到厕所关上门,“在外面呢!我也没注意是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声音小点儿,夏安那个婆娘在睡觉。”   “哟,培养感情呢?”李阳试探性的问到。   “培养个屁,我过几天回去,有什么好货色,先给我留着。”   “没问题!”李阳又喜笑颜开了。   魏竞挂掉电话打开门,夏安却直直的站在门外,两只烟熏妆的眼睛瞅着他,吓得魏竞一个激灵:“你,你怎么了?”   夏安直直的盯了他一会儿,突然一个前倾倒在他的身上哇哇的吐了起来。魏竞穿的是一件大开襟的薄上衣,夏安倒在他的身上吐出的酸液沿着胸口流进肚子,一下子把魏竞恶心的恨不得踹她两脚。   嫌弃的把夏安推到地上,魏竞立马脱□上的衣服赤着膀子去洗澡,用脚把门往后狠狠一摔,砰地一声门并却没有摔上,虚掩着,魏竞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开了花洒就痛痛快快的洗了起来。   夏安在地上翻了个身,一不小心脑袋撞到了凳子腿上,把她迷迷糊糊的撞醒过来。头昏昏的,满嘴的恶臭,还顶着一脑袋的烟熏妆,夏安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推开门就进去。   魏竞正拿着个浴球洗着小澡唱着歌,花洒声音大,他还没有意识到夏安已经摸进来了。夏安一步步走到有水声的地方,她想要洗澡。   人一旦喝醉了,就没有办法进行复杂的思考了。思维变得非常单一。像现在,夏安的思维告诉她要洗澡,她就没有办法思考那水源下是不是还站着别人,如果站着别人,她又要怎么做。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开始脱衣服,紧身的裙子,拉开后背的拉链,衣服吊在身上,她走一步就滑一点下来,走到花洒附近时,裙子滑到脚边,把现在只能思考走路这一件事情的夏安绊倒了。夏安整个人向前扑过去,一下子就抱住了魏竞的腰,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下来,脸搁在魏竞的屁股上。脸一搁好,夏安又不能思考洗澡这件事了,她觉得她应该睡觉了,因为她好像找到了“枕头”,于是,夏安就睡熟了。   上身贴着两片乳贴,□丁字裤,裙子褪在脚踝处,两手轻握置于某物下方,像是为了表示某物的崇拜或是突出,显得戏谑又恭敬。而那张脸,如婴儿般纯洁的搁在魏竞挺翘的屁股上,仿佛一不小心还要滴出两滴涎水似的。就这样,睡熟了。   我们的魏竞大官人,一个沐浴球本来擦得正爽,突然后背传来一个冲力,好不容易稳住,然后立马静默了。   先是向下看了一眼,不发一言;然后,默默地转了个头……   然后,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   魏竞一个惊慌,脚一滑,向前摔倒了。索性地方够大,魏竞能够整个人顺利的倒在地上。魏竞摔倒的时候脚因为惯性向后蹬,一脚踢在夏安的小腹上,夏安一个闷哼,放开了魏竞倒在了旁边,却把魏竞吓出一身冷汗。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魏竞立马爬起来去看夏安,夏安肚子里那坨肉爷爷可是看得紧着呢,如果一不小心被自己踢掉了,自己不被打死就怪了。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夏安N久,夏安除了开始的一声闷哼以外,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不适,魏竞一颗心放下来,看了一眼缠在夏安脚踝处的裙子,顺手给她扒了。关了花洒,给自己围了条浴巾,又拿块毛巾过来沾了水给夏安擦脸。   魏竞不知道还有卸妆油这种东西,拿毛巾沾了水就给夏安擦脸,却一点都擦不掉。一开始还有耐性反复沾了水来擦,后来发了狠,拿着毛巾使了狠力在夏安脸上蹭,那狠劲,仿佛不擦下一层皮来不罢休,可是纵使夏安脸都泛红了,却仍然没有洗掉多少。   魏竞扔掉毛巾,开始像一个好学的孩子一样思考怎么解决这么一个对他来说无法理解的难题。环顾了浴室一周,魏竞仔细的思考过以后,慎重的拿来了牙刷和牙膏,还弄了一小碗水。   仔细的把牙膏挤在牙刷上,然后沾上水,小心翼翼的给夏安“刷”起了脸。   魏竞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刷着,后来又嫌麻烦了,直接把牙膏挤在夏安脸上。在两眉之间挤了一颗“美人痣”,在左右脸上挤了两个腮红形状的东西,然后在她下巴那挤了一颗“媒婆痣”。挤完以后,魏竞沉默的欣赏了一会。   夏安脸上的妆很夸张,颜色浓烈,牙膏却是白色的。停在夏安的脸上,显得特别的突兀。魏竞先是看了夏安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夏安,你现在美毙了!”然后又看了手上的牙膏一眼,说道:“靠,这牙膏怎么长得跟屎一样!”   发完了感慨,魏竞就开始正式干事儿了,拿牙膏沾了水,细细的刷起来。   脸上的妆竟然一点点被卸掉了,魏竞一边刷一遍拿毛巾擦,防止渗进夏安眼睛里去,刷到夏安唇的时候,魏竞停顿了。他想起了刚刚夏安的吻,还有她说的“我是女人。”   女人?女人的唇?魏竞把脸凑下去,伸出舌头,他想舔一舔夏安的唇,记得很软来着,女人的唇就是很软么?魏竞伸出舌头,一点点接近夏安的唇,最后终于贴了上去……   “呸!呸呸呸!”魏竞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大口,一边漱口一边把那管牙膏狠狠地扔进了墙角,“果然是屎做的。看起来像屎,味道也像屎。呸呸呸!”   夏安脸上卸下来的妆、水还有牙膏混在一起,有一些在夏安的唇上,魏竞偏还要去舔,那自然……   魏竞仿佛受了挫,心情又有些萎靡。他拿毛巾蘸了水,胡乱把夏安那张已经卸得差不多的脸擦干净。夏安的一张脸经过这一系列的洗礼以后,变得特别的红,魏竞盯着这么一张红得乱七八糟的脸,又冒出来一句:“被屎一样的牙膏洗过的脸跟屁股一样红啊!”   得,魏竞今天跟消化系统杠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含着眼泪微笑吧~~~魏竞你个SB~~~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爆出视频   把妆卸掉以后,魏竞又犯了难,他盯着夏安的那两片乳贴,一脑子的问号;这是啥?   拿手撕掉夏安的乳贴,魏竞把它们拿在手里玩。粘粘的,软软的。把它们贴在自己的胸上,跟个眼罩似的。魏竞顺势站起来,拿起拖把,摆了一个造型,说到:“哈哈,天帝!即使你砍掉了我刑天的脑袋又如何,我刑天照样可以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看,我还可以戴眼罩。啊哈哈!”(ps: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此处,呃,魏竞被蜡笔小新附身了。动感超人!!!!哔哔哔哔!),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魏竞把它们撕下来扔在地上。想了一下,还是爬起来给夏安放了一浴缸的热水,然后把夏安的丁字裤也给她脱了,把她整个人都撂进了浴缸。   然后呢?然后要干嘛?   搓背?   魏竞下意识的摇摇头,不要。   弄个脸就够麻烦了,这次这么大面积,不要。   泡泡得了。   拿个表在那掐,10分钟,嗯,差不多,拿了块浴巾把夏安包起来,一下子扔在床上。魏竞伸伸懒腰,女人真是麻烦。关了灯,自己很快的就睡熟了。   夏安五点就醒来了,昨天的记忆只到酒吧跳舞为止。夏安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脸疼,不是某一个地方疼,而是全部都疼,不是肌肉疼,是皮肤疼,就像是皮肤被刮伤了,但是全部是那种细细小小的伤口,于是又痒又辣。夏安有些疑惑的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又看到旁边睡得跟猪一样的魏竞,一口怒气涌上来,抬起脚朝着魏竞就是一脚。魏竞正睡得香,被夏安这一脚直接从梦中给惊醒过来,下意识的就坐起来,看到是夏安以后,脾气也来了:“大早上你就迫不及待要发疯啊!”   夏安却还再接再厉的过去“啪”的给了魏竞一巴掌:“流氓!”   魏竞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懵了,拿手捂着脸,呆呆的看着夏安。   夏安就又过去,对着魏竞另一边的脸又扇了一巴掌:“流氓!”   魏竞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脸,但是脸上表情一点也没变,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夏安。   夏安扇了两巴掌,发现魏竞没有第三边的脸可以给他扇了,恨恨的收了手,又重复了一遍:“流氓。”   “喂!”魏竞反应过来了,“流氓就算了,你还流氓TWO啊!再说了,我怎么流氓了?”   夏安下意识捂紧身上的被子:“流氓!”   “神经病!”魏竞不想理夏安,现在这个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还躲不得么?摊开被子又躺下来了。   夏安看魏竞又躺下来了,心中气更甚,一抬手把魏竞身上的被子给掀了。魏竞身上就裹了一条浴巾,夏安看到几近赤*裸的魏竞,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抬脚踢了他后背一脚:“你还说你不是流氓?”   魏竞生生受了这一脚,真是不想理这个没事就要发个神经的女人:“你说是就是吧!”   “你这什么态度?”夏安仍然是不满意,又踢了他一脚,这次力道又更大了一些。   “呀!”魏竞发飙了,坐起来,“夏安,你知不知道你发的神经比我吃的饭还多??”   “你……”夏安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圆了,“那好,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俩的身上都没有穿衣服!你说啊,你说啊,难不成衣服自己分解了?”   “你妈的自己喝醉了我帮你洗了个澡,我他妈自己也洗了个澡。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我会信么?”   “不然呢?你以为会是怎样?”魏竞欺身过来,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就把夏安的全部视线都填满了,“夏安,你搞清楚身份。你是个孕妇,我是个玻璃。他*妈的,你一天不发神经会死啊!”   夏安所有的怒火被魏竞这一句话给浇得丁点不剩。夏安,你太高估自己了。   夏安下意识的低下头闭上眼睛,平稳了一下情绪说到:“对不起。”然后转身下床,裹着浴巾赤脚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倒把魏竞愣在了原地。   两人吵架,魏竞从来没有赢过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啊!   拿手拍拍自己的脸,有知觉,不是做梦。   魏竞恨不得翻三个跟斗,在床上尽情的伸着大字,一个人睡就是爽啊!魏竞来来回回的滚了几圈以后,就又睡熟了。   夏安坐在厕所的马桶上,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衣服。昨天还无比光鲜的衣服,今天就变成抹布了。就像自己,明明曾经是一个那么光鲜亮丽魅力四射的女人,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她真的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当初就是对自己太自信,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脸还是疼的。夏安凑到镜子前面,脸上多了很多莫名奇妙的刮痕,就像衣服上面的褶皱一样。一切都该死心了。   即使你美得如罂粟花,也没用了。夏安想起昨天最后的那个吻,那个吻一度让她认为,魏竞被她蛊惑了,看来,又是自作多情吧!   一点也没有留恋的,将衣服全部扔进垃圾桶。夏安整理了一下情绪以后,又换上一套光鲜亮丽的衣服,走出厕所门,魏竞貌似已经睡熟了。夏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又提着自己的小箱子,悄无声息的走了。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魏竞还在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回去了。   李阳坐在自己家的卧房里,手里拿个遥控器,他在看一段视频,昨天别人传给他的,说是一个辣到不行的女人,谁知道打开来竟然是夏安那个女人?即使夏安脸上那么浓的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夏安那个女人。那个尖酸刻薄又可怜的女人。其实早就该意识到,她一定有更迷人的一面才对,可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让人着迷。视频结尾处,魏竞跪着滑过去,接住夏安,两人拥吻,真是郎情妾意。   李阳拿着遥控器摁了一个暂停,画面定格在两人拥吻的最后,两人均闭着眼,夏安的眼角还有泪花,魏竞的脸上竟然带着一点虔诚的痴迷,李阳突然感到一点惶恐。李阳贴近过去,仔细观察魏竞的表情,没错,他的表情有痴迷,他被引诱了。   这个女人,难怪当初那么自信的嫁过来,她是真的有自信的资本。可是,即使是那样,他也不会让夏安得逞的。   这样的女人,该是他的才对。李阳伸出手有些爱怜的抚摸屏幕中的夏安的脸蛋。魏竞那个小子,怎么能够了解你所有的美呢?只有我,夏安,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掏出手机,李阳拨了个电话,说道:“就按你们开始说的那样做吧!”   魏竞一觉睡到十点,直到肚皮无止境的开始抗议以后,魏竞才睁开眼睛准备觅食。揉揉眼睛,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夏安?夏安?神经病?”魏竞叫了好几遍,这才懊恼的挠挠头,“这个女人是和平少女吧,一天到晚放鸽子。”   收拾收拾,也就前脚搭后脚的搭飞机回去了。   一下飞机,开手机,发现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魏树海的,拨个电话回去:“什么事儿啊?我刚刚在飞机上。”   “你现在在哪?”   “在机场啊!”   “限你一个小时内到我办公室来。嘟嘟……”   “喂喂”魏竞有些无语的收起手机,“什么毛病。”但是仍然是不敢怠慢的赶快去打的。   到了办公室,敲门进去,夏安已经在里面了,魏竞一看到夏安脾气就上来了,“喂,你干嘛把我一个人丢在那?”   “你个小子给我安静点!”魏树海一声吼,魏竞又老实了,但是仍是忍不住翻了夏安好几个白眼。   夏安全程都没有鸟他。   “小混蛋,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魏树海装模作样的吼了魏竞一声,其实他心里是高兴的。   “啥?”   “还给我装蒜?你自己看!”魏树海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魏竞和夏安看,上面赫然就是酒吧里的那段视频。   上面打的标题是“家花哪有野花香?富三代魏竞海外偷吃情迷舞女”   看到最后的接吻镜头,魏竞拿眼偷看了夏安一眼,发现夏安的脸也是红的。   夏安一下飞机回到公司就被魏树海弄到办公室进行安抚,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看开一点的屁话。却原来是因为这个。额头有些冷汗要流下来了。   “现在各大版面都在报道这件事,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女人是谁?”魏树海板起架子做出一副要好好教训魏竞一顿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小子,好样的,终于开窍了。以后就踏踏实实的喜欢女人多好。   魏竞眼一横,手一指,“问我干嘛?你问她啊?”   魏树海看一眼夏安,才发现夏安脸色不太对劲,再凑近屏幕一细看,有些惊诧,“小安,这个女人,是你?”   夏安神色不自然的点点头。   “胡闹!”魏树海这下是真生气了,“你怀孕了,你怀孕了知不知道?有你这样当妈的么?怀着孕还泡酒吧!你当时喝酒了没有?”   夏安又点点头。   “你呀,”魏树海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停的来回走,“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真的是……”魏树海一只手指出去半天没说出话来。末了叹了口气,“哎,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解决并不是什么问题,还可以趁此洗清魏竞一直被认为是同性恋的传闻。重要的是,这件事是谁爆出来的?”夏安立马又恢复了冷静。   “我也考虑过这件事情,但是,如果是酒吧里的人刚好认识小竞,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即使是酒吧里的人传出来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扩散了。”夏安分析道,“这事儿怎么会这么快在各大版面都被报道?这一定是一次有计划的扩散。有人想抹黑魏竞。”   “那个,”魏竞举个手试图插个话,“不管是谁干的,抹黑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可能,”夏安一颗心要滴出血来,“哪个你抛弃的小情人要报复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夏安对魏竞的感情,只能说他是一个她不得不注意的人。他是她名义上的的老公,是她未来孩子的父亲~~他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夏安希望她的每一部分的生活都很完美~~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爱情动作教育片   “你……”魏竞泄了气,“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明天刚好有一场股东大会,会有一些媒体到场,你们也去一下好了。”魏树海又恢复到一个商人冷静思考的态度,“尽量表现得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给股东一个交代,给媒体一个交代就行了。别的不要多说。就说是基于礼貌的行为。还有,小安,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还有,以后再也不能喝酒,知不知道?”   “知道了。”   “小竞,你最近九点之前必须给我回家,不然我打到你回来。”   “九点?这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都未免太严厉了吧!我24了,24点再回来啦!”   “你再说!”魏树海巴掌扬起来。   “哦。”   ……   李阳给魏竞打了一个电话:“魏大少,我最近给你物色了一个尤物哦!”   “真的?”魏竞又有些冲动了,但是立马又蔫掉,“算了,你们玩吧!我最近要被关在家里。”   “哟,犯事了?”   “嗯,最近爆出一个绯闻。”   “你万能的老婆还能让你爆出绯闻出来?”   “对啊,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是?哎,越说越郁闷,你们玩吧,我看点教育片解解闷得了。”   “什么教育片啊?嗯?”李阳开始奸笑。   “爱情动作教育片啊!”魏竞也奸笑的挑挑眉毛。   “哈哈,那过几天再出来,我给你留着。”   “好。”   魏竞挂完电话百无聊赖,看看表,九点半,门禁已经开始了,算了,接受点教育去好了。   魏竞家里有一个房间是专供看电影的,一整面墙都是幕布。看起来特别有身临其境的感觉,魏竞把自己关在里面,随手点开了一个GV开始看。   夏安想着要和魏竞讨论一下到时怎么说,就一间间房间去找,好不容易找到,扭开门进去。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进去以后才发现各种呻吟□。   夏安小心的关上门,房间的地上铺上了厚厚的毯子,魏竞就坐在地上看,夏安也跟着坐到旁边和他一起看。   屏幕上一攻一受正交叠得激烈,魏竞转头看了一眼夏安,把手中的爆米花递过去,夏安就抓了一把,跟着一边吃一边看。   “这个受的腰不够软,身条还不够优美。”魏竞做着点评。   “这个攻太凶暴了,应该要温柔一点才对。”夏安也跟着做点评。   魏竞看了一眼夏安,“你也看GV?”   “不看。只是觉得,这样那个受肯定不会舒服。”   “……”   “魏竞,你是攻还是受?”   “我?”魏竞有点诧异,“我当然是攻啊! 我看起来像受吗?”   “像!”夏安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魏竞,“你的腰够软,身条也够优美。”   “我才不要。”魏竞一脸的不爽,“攻比较爽。”   夏安不再接话,继续跟着看。攻把东西□,射在了受的脸上,受一脸享受的表情。夏安又看了一眼魏竞,说道:“魏竞,为什么你没有勃*起?”   “喂!”魏竞下意识的并拢双腿抱住,“看电影你看哪儿呢?”   夏安翻了魏竞一个白眼,“假GAY。其实你是阳*痿吧!”   “你才阳*痿!”魏竞一点就着的性子立马显露无疑,“我勃*起了怕吓着你。”   “好啊,来吓吓我啊!如果你半个小时内不能勃*起你就是阳*痿。”夏安两手往后撑,一脸的悠闲与戏谑。   “神经病。”魏竞有些心虚,“我干嘛要答应你这种事情。”   “所以,你是阳*痿喏!”   “喂,如果我阳*痿你你认为你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怀孩子只需要精*液就行了,跟你能不能勃*起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那带血的床单呢?”魏竞一脸的得意洋洋。   夏安的脸色就变了,她以为魏竞全程都无知觉,这下子她有点儿震怒了,感觉像是被侮辱了似的。她就从地上起来,拿起那袋爆米花一股脑儿全倒在了魏竞的脑袋上,“老娘自己抠的行不行?”   “喂!”魏竞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拿两只牛眼睛狠狠的瞪着夏安。   遥控器受了一个猛力掉在地上,魏竞放映的是网络资源,是连着网络的,不知道遥控器某个按钮被触碰到,屏幕上突然一个切换,开始放起了苍老师的优秀作品。   “嗯嗯,雅蠛蝶~”   魏竞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苍老师正在和某男大战,交*合处正在大特写,魏竞立马又转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苍老师娇羞的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魏竞正准备想句话来噎一下夏安,就见魏竞□的裤子那慢慢的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两颗头颅一起静静地观察着这个奇异的变化,仿佛是在看到某颗种子在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发了芽。   魏竞的种子发芽了。   “哈哈,我就说,我不是阳*痿吧!”   “……”   夏安诡异的看了一眼魏竞,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站起来,出去了。   魏竞叉着腰,一脸的得意慢慢变成了一脸的怪异。房间里苍老师还在尽情的、激情的和某位男老师一起做着实体演习。魏竞却突然一脸黑线。   妈的,好像有点儿不对。   ……   苍老师果然是万能的。   ……   魏竞很郁闷,非常非常郁闷。我们前面说过,他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玻璃。一点都不接触女人,就连看色*情片都只看GV不看A*V,他像一个基督徒一样虔诚的信奉着自己的信条。   可是现在,他不仅看了A*V,还可耻的硬了。   就像是一个一向遵守戒律的和尚,突然开了荤,而且还可耻的觉得不难吃。然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郁闷。   仿佛坚守了24年的信条被自己给毁了。   他陷入了深深地郁闷。   深深地。   连叫他下去吃宵夜都没动。   魏竞躲在卧室里,两手环抱着双腿,一脸迷茫。   如同一个找不到未来的孩子。   前方一片泥泞,我该如何前行?   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含着热泪对小魏竞说道:“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们俩之间的约定?你这个叛徒!”说完又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般拿牙齿紧紧咬着裤子上的某块布,预备着随时抽噎。   夏安被魏树海支使着上来看魏竞(魏竞在卧室,卧室在二楼),扭开卧室的门,夏安看到的就是咬着裤子含泪面对自家老二的魏竞。   这真是一副奇异的景象。   至少,夏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   魏竞听到响动就看到夏安站在门口一脸惊异地看着他,忙手忙脚乱的想要穿好裤子,却又把自己绊个大马趴,裤子没穿上,人倒是倒了,小屁股那么撅着,赤*裸裸的。   夏安又惊异了,不由想要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造物主,你是多么的神奇,这样的奇葩也造的出来。   魏竞遮不住屁股了,就只好遮住脸,把脸深深地埋着,闷声说道:“干什么?”   “咳,”夏安方才回过神,“那个,爷爷让我看看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宵夜。”   “不饿。”   “你这个理由,我觉得没法打发。”   “妈*的,”魏竞一脸狰狞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裤子绊一跤,又摔倒了,闷闷的再把脸埋进去,“我真的不饿。”   “嗯,那好吧!”夏安关上门,又走下去。接着吃宵夜。   “那小子怎么了?”   “他说他不饿。”   “嘿!”魏树海果然发飙了,“这种场面话都给我冒出来了。我去看看。”魏树海放下筷子,走上去。   夏安脸色淡淡的,不动声色的继续吃宵夜,但是眼里明显带了一丝戏谑。   魏树海走到门口,先是清了一下嗓子,看来是准备好好骂一骂的。夏安放下筷子,也静静等着接下来的剧情。   会是骂一顿呢还是骂一顿呢还是骂一顿呢?   魏树海轻轻扭开门,门还没有完全扭开,门内突然有一个力气主动把门打开,衣着正常的魏竞突然冲里面出来,一把搂住魏树海,吧唧亲了一口:“爷爷,我好爱你啊!”   魏树海先是惊了一下,然后脸上带了一丝喜悦,哪还记得要干什么,把魏竞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嘴里叨叨:“胡言乱语什么呢?”但是明显已经没有火气了。   魏竞挑衅的向隔岸观火的夏安挑挑眉毛,就下来坐在了餐桌旁,一本正经的开始吃宵夜。   “你不是不饿么?”魏树海问道。   “有吗?我可没说过。”魏竞一脸的正大光明,转头对着夏安笑,“可能有人听错了吧!”   夏安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有些人的自我恢复能力真强悍。”   一句话又让魏竞想起了自己刚刚的窘相,对着夏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对了,关于明天要怎么解释,你们俩商量得怎么样了?可能就是明天下午,快点解决快点了事。”   “我本来是准备在宵夜之前把这件事就搞定的,但是,刚刚去找魏竞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夏安一脸的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的错啊的表情,对着魏竞奸笑。   魏竞翻白眼翻得恨不得把眼皮都翻过去,把魏树海吓一跳,拿筷子敲敲桌子:“怎么了?嫌眼珠子多了,想掉了一个出来看看是吧!”   魏竞这才愤愤不平的把眼睛缩回去。   “反正股东大会明天下午五点。这之前你们就不要出门也不要上班了,好好商量一下,就这样。我饱了,你们好好谈谈。”魏树海放下了筷子,打着哈切去睡了。   魏竞看着魏树海渐渐走远,一双眼睛又慢慢眯起来,慢慢的把瞳孔藏起来,把眼白露出来。   这白眼,还知道掌握火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像小孩子逗趣一样一样的,先萌后虐,边萌边虐,等以后我虐魏竞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种虐童的感觉?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道歉   魏竞翻白眼翻了好一会儿,夏安都没有想要理他一下的意思,魏竞慢慢产生了一种上吊濒死的错觉。连忙揉揉眼睛把眼珠归位,夏安淡淡的说了一句:“幼稚。”   “喂!”魏竞眼睛都泛红了,“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你知不知道?”   夏安慢慢把筷子放下,开始直视魏竞,“关于明天的会,你尽量少说话,多说多错。死不承认就对了。”   “呀!”魏竞一拍桌子站起来,“所以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我是在叮嘱你。”   “……”   ……   晚间睡觉,两人明明在同一张床上,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床大,被子也大,两人之间的缝隙自然也就大。   夏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很快的就睡熟了。魏竞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要想一个办法好好整一整夏安,这个死女人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自从上次害得她脑袋出血手又受伤以后,他就不敢再动手了。男生手重,他以为她会躲一下,结果每次她都坦然接受,这反而弄得他每次都愧疚,他又不是喜欢施暴,况且每次以后他又都会再被爷爷修理一顿,这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但是,一点都不做的话他太不甘心。   再NB的人也是从SB走过来的,夏安肯定曾经也SB过。   只要找到她曾经SB的经历,就一定能好好笑话笑话她。魏竞摸摸自己的下巴,暗暗的下了这么一个定义。   一定好好调查一下,然后,夏安,看我不捏死你。魏竞摊开右手,然后又慢慢握紧,想象着缩小版的夏安在手中挣扎着的样子,不免像个太监一样嘿嘿笑起来。顺便还配上肩膀的耸动。   夏安突然一个翻身,魏竞满脸的奸笑立马变成满脸的惊恐,战战兢兢不敢动,恨不得连心脏的跳动都慢半拍才好。直到夏安均匀的呼吸再度传来,魏竞紧憋着的一口气才又松下来。心里又不免有些委屈,自己什么时候要混成这样了?这日子过得,还真是窝囊。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照例的相见两相厌。夏安在客厅看电视,魏竞就坐沙发上拿个手机发短信,央着李阳给他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夏安的过去。   夏安撇过头看他:“你在那鬼鬼祟祟干啥呢?”   “啊!”魏竞吓得手机在空中转了个圈又才抓住,一张嘴结结巴巴,“不,不要你管。”   夏安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撇撇嘴,又转过头去看电视。   魏竞在夏安背后竖起中指,但是夏安冷不防又转过头来:“你干什么?”   魏竞立刻就将那中指抚上额头,从左边抚到右边,假装感慨了一番说道:“擦汗。”   “是吗?”夏安眨眨眼睛,“我倒觉得你是在自虐。不过你对着自己竖中指这件事情其实还蛮好理解的,你确实太不堪了。”   夏安说完又转过头去看电视,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自你妹!魏竞又被气了个嘴歪眼斜。不行,得快点调查一下,就算抓不到小辫子抓几件糗事也好。   李阳接到魏竞的那条要调查夏安的短信的时候,正在琢磨着他自己的小九九,魏竞的这条短信对李阳而言,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来的一盏灯,一下子为他照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他要好好筹划一下这件事情。为了达到自己理想中的某个结果,李阳是一向愿意不择手段的。他回了个“好。”就搂过身边的美人吧唧亲了一大口,搂着软玉温香醉生梦死去了。   夏安接到一个电话,是夏母打过来的,说道:“安安,我们,我们看到了一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都在说,说什么小竞在外面,在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安先是放软了语调,慢慢说道:“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我跟他一起去的,就是礼貌性的亲吻,没什么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把身体保重好,孩子要紧。”   “嗯,我知道了。”   “你爸上班去了,要我告诉你把心放宽。”   “好,没事的,我有分寸,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夏安一挂电话,魏竞又在后面阴阳怪气起来,捏着嗓子学着夏安轻柔的语调:“好,没事的,我有分寸的,没事的。”   夏安转头白了魏竞一眼,“这叫孝道。”   “切,还孝道?”魏竞这下子整个人都舒坦了,双臂展开靠在沙发上,“夏安,你这叫虚伪,你一肚子的虚伪。”   “没有,我的话都是真的。”夏安索性把电视关了,转过头直视魏竞,“我的情感都是真的。而且我做出的每一个承诺,都会变成真的。我们还是会维持表面的和平,我也会把孩子生下来,我还会去爱我的孩子,我最终也会有一个疼爱我的魏竞,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经过很多的磨难,但是,我坚信我的结果会是好的。我只是在通往结果的过程中对他们提前预支了我的结果,但是一切还是真的。而且,在我结果中的魏竞与你无关,他是另外一个还没有到来的人的代号罢了,所以,你没有必要自我带入,因为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魏竞听到夏安这么正经的和他巴拉巴拉讲一大堆,刚刚好不同意累积起来的一点优越感也没有了,两只大摊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往回缩。“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一肚子歪理。”魏竞不服输的顶了一句嘴,但是气势明显很弱,整句话声音越走越低,最后低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儿添堵,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了,堵得厉害。拿手在胸口烦躁的抓了两把,却得不到丝毫的缓解,索性发了飙,站起来吼道:“你有病啊,干吗要跟我讲这些?”抓起手机走进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莫民奇妙的开始生气了闷气。完全没有缘由的,因为胸口堵得厉害,就想生个闷气。就像因为夏天天热,就想吃个西瓜一样。   魏竞突然发飙也让夏安有点儿惊讶,她不是第一天这样跟魏竞讲话,魏竞闹个什么脾气?重新打开电视,各种各样三角四角五角甚至于圆周恋在电视台里面你方唱罢我登场,夏安的心也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了。夏安对自己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憋不住话。特别是对魏竞,她一句话都憋不住,争强好胜,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放过。只要看到一脸欠扁的魏竞,她就想要噎他。   这次,难道是有点噎过了么?   谁知道呢?   可能我们的魏大少进入了青春期呢?敏感、易怒、莫名其妙。   ……   夏安站在卧室门外,第一次敲了个门。魏竞在里面根本没有睡觉。他双腿盘着坐在床中间,一只手支着下巴,没有搭理敲门声。   夏安敲了一下,没有回应,耐着性子又敲了第二遍。   “咚咚咚!”   魏竞仍然没有想要搭理的打算。   夏安又耐着性子敲第三遍,一边敲一边说:“事不过三,魏竞,你该不会忘了我有钥匙的吧!”   魏竞一听到夏安这么说,立马把盘腿打开,摊开被子躺倒,假装睡觉。   “我进来了。”夏安说了这么一句,就拿钥匙开了门,魏竞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面。夏安走过去把手探进去,说道:“装什么呢?被子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   “对,我就爱装,怎么了?这一切跟你无关。”魏竞坐起身,掀开被子又呛起来。   夏安听到魏竞最后一句话就有点想笑,她搬把凳子坐在床旁边,说道:“魏竞,如果我今天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魏竞一下子还没有适应过来,“道,道歉?”   “是啊,道歉。”   “为什么?”   “为什么?”夏安重复了一遍,“道歉也需要理由么?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的话,就是因为,跟你闹僵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车已经停在外面了,我们要出发了,还得伪装成一致对外相敬如宾的样子。有疙瘩的话总会不自然。”   魏竞从床上起来,“夏安,你拿一些你眼中的,所谓的世俗的借口骗我一下或是哄我一下会死哦!”   夏安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给魏竞穿的西装,“不会死,但是会累。”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的章节提前发了,明天有事儿就不发了~~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开房   两人坐在车里,气氛仍然是有些阴冷的。衣着考究的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赌着气,这并不是夏安所预想的结果。夏安转头对魏竞说:“你现在可以苦着脸,但是待会不要这样,被媒体发现了会乱写的,魏大少爷。”   “所以你现在是在请求我吗?”   “不是请求,是忠告。因为这是你的事情。”   “夏安!”魏竞又有些想要发怒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们之间的界限划分得那么清楚?”   “不然呢?你希望怎么样?我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的监护人,我没有义务把你的每一件事都当做我自己的事情来完成。”   “啊……”魏竞叹了一口气,把手抵在额头向后靠在椅背上,“这该死的日子快点结束吧!你快点生完孩子快点走吧!我快被你念死了。”   “魏竞,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也希望我没有这个所谓的孩子。”   ……   冤孽啊冤孽。   魏树海的电话打过来,“你们到哪儿了?”   “在车上,20分钟之内到地方。”   “那就好。待会表现得自然一点。”   “哦。”   到了地方,车停下来,魏竞下车,夏安先拉住他,“你下去以后先帮我开车门,再和我一起进去。”   魏竞闷闷的翻夏安一个白眼,不回答,但是还是乖乖地照做。两个人一起进去。   一溜的座位,中间空了两个,魏竞和夏安坐下,先是一顿死拍,魏竞先发言道:“关于最近关于本人的那个视频,我在此做唯一的一次声明。只是一次礼貌性的接吻,对此我太太也表示能够理解,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再炒作这件事情了。”   有媒体立刻反击:“如果是礼貌性的接吻应该是亲吻脸颊之类怎么会舌吻呢?魏太太真的不在意吗?”   夏安立马接过话头:“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魏竞已经向我讲明,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大家不必担心。不如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魏氏企业以后的发展走向上或许会更好。”   “那么,那天的那位小姐,不知道魏太太是否认识呢?”   “不认识,魏竞也不认识,大家不要再随便揣测了好吧,总之,我们夫妻之间任何问题都没有。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还要开股东大会,今天谢谢大家了。”   打发完媒体,开完股东大会,天色已经泛黑了。魏树海被一些事情缠住动不得身,李阳一个电话刷过来要魏竞去玩,魏竞早就如按耐不住的心哪还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夏安问魏竞:“你要去干嘛?你有门禁的。”   魏竞明显一肚子火气还没消:“关你什么事儿?”打了个的扬长而去。   老地点,老时间,只是换了一批人罢了,李阳端着杯酒对着姗姗来迟的魏竞说道:“怎么着?最近还变乖了?要做新好男人了?”   “得了吧!那个臭婆娘!”魏竞抢过李阳手里的就一饮而尽,“最毒妇人心。”   李阳在那咧着嘴吃吃的笑:“听说你最近喜欢上女人了?还弄了个接吻门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传上去的,莫名其妙,那天喝多了,就是猪嘴也会拱上去的。又不是床照,小事一桩啦!”   “对了,我最近给你弄了个尤物过来,又软又白。要不要看看?”   魏竞酒杯一放:“那还等什么?”   李阳打了个响指,就有人领着一个男人出来,个头不高不矮。皮肤很白,透出一股书卷气,谈不上健壮但是也谈不上瘦到见骨,五官倒是很精致,显得纯洁无害。   李阳把他领到自己身边来,对着魏竞说道:“他叫林宿,大学生,雏的,怎么样?”   魏竞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宿,说道,“看起来,还不错啊!”   “那就好,林宿,你以后就跟着魏大少了,过去吧!”李阳把林宿送到魏竞身边去,林宿挨着魏竞坐下,魏竞顺势就把他揽到自己怀里:“第一次?”   林宿的脸立马就泛红了,点点头。   魏竞拿手捏捏林宿的肩膀:“手感不错,就这个吧!”   “酒店已经定好了,车子在外面。”李阳递给魏竞一串车钥匙。   魏竞接过钥匙,站起来搂着林宿,顺手拍拍李阳的肩膀:“好兄弟。”就揽着林宿出去了。   夏安一直有派私人侦探监视着魏竞的一举一动,这也就是为什么魏竞每次惹事儿她都能够及时救火的原因。   可是这次接到魏竞又带人去酒店开房的短信以后,夏安觉得有些头疼了。   那句“关你什么事儿?”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旋,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个讨人厌的管家婆了。   她也才23啊,凭什么?   快被弄得要更年期了。   算了,爱怎么办怎么办吧!至少今天晚上她是不想管了。   “这该死的日子快点结束吧!你快点生完孩子快点走吧!我快被你念死了。”   相看两相厌,这日子还真是难混。   魏竞把人领到房间,自行先去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对着林宿说:“你也去洗洗吧!”   林宿就去洗澡。魏竞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头发湿哒哒的,还往下滴着水。   林宿洗完出来,手里拿个干毛巾,走过来蹲在魏竞面前给他擦头发,魏竞一把把他搂到怀里,林宿的眼睛清澈见底,魏竞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一句话:雨后的青山,像水洗过的良心。   此时的林宿就是魏竞眼中的青山。他拿手指摸过林宿的眼睛,凉凉的,润润的,感觉像是拂过一阵清泉。   “你的眼睛真好看。”魏竞说着就亲上了那双眼睛,林宿的眼睛颤抖着闭上了,像是抖动的蝴蝶的翅膀。   魏竞沿着眼睛往下亲过去,在林宿的脸上留下一连串的温热的痕迹。   一直往下延续,沿着脸部轮廓,一路到了嘴唇。林宿的嘴微张,是小巧的菱形嘴唇,颜色红润,像是待采的草莓。   魏竞稍微犹豫了一下,林宿却主动亲上来,攻城略地,主动伸出了舌头。   不是这种感觉。   魏竞脑中闪现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不是这种感觉。   他的舌头在回味另外一种感觉。一条更小巧的,更滑润的,还带着点酒气的舌头,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不受控制的舌头。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条试探性的,胆怯的舌头。   李阳窝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正在欣赏着魏竞的舌吻秀。这次很奇妙的,夏安没有派人过来先行检察魏竞开的房间,所以他的针孔摄像头第一次得以拍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摄像头的?从开始对夏安这个女人感兴趣开始。一直没有间断过,每次安的地方都越来越刁钻,但是每次都能被夏安给找到,于是再一次,再一次,也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这次为什么没来呢?难道两个人真的闹翻了么?李阳中失落又夹着欣喜。虽然这场斗争以一方的弃权结束,但是他毕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只要弄到魏竞的床照,一切就是可以保证了。   屏幕中交缠着的两人却分开了。魏竞推开了林宿。   就像是馊了的猪肉,总觉得味道不对。   魏竞皱着眉深思了一会,转身拿来了一瓶酒,递给林宿,“你喝一点儿。”   林宿就喝了一口酒,魏竞再亲上去,酒味是有了,但是,这条舌头也太肥太大了。   魏竞又分开,看了一眼林宿:“你的舌头怎么这么肥?”   林宿有些不知所措了,若是魏竞说什么你的腰也太肥了之类的,他还可以去减个肥什么的,这舌头肥了该怎么弄?一颗胆小的心怯怯的忐忑起来。   魏竞皱着个眉头瘫在沙发上,又看了一眼林宿:“你个大学生,不好好读书,怎么到外面瞎混呢?”   林宿两只手搅在一起,头低垂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问你话呢?”   “我,我……”林宿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双眼睛却像是要含了泪。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魏竞往外招招手,“我不会跟李阳说的,你先走吧!”   林宿却不动,局促的站在那,不说话,不动。   “哎呀,”魏竞被弄得兴致全无了,“听不懂人话呀!算了,你不走我走。”   拿起衣服出了房间门。   “砰!”一声,一场本来已经要成的好戏就这么泡汤了。   林宿有些担忧的看向针孔摄像机的方向,镜头那边的李阳一肚子火,一个杯子砰的砸在地上,茶渍溅了一地。   妈的,难怪不怕了哈,转性了哈!    作者有话要说:存粮不够了,开始两天一更。亲们揍我吧!!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两年之期   魏竞招了个出租车回家,心里莫名的一股子烦躁。他最近总是会陷入到这种烦躁里面。是不是夏天到了,人的心情也会升温呢?   已经十点了,魏树海端坐在客厅正中间正对大门处,一脸的严肃,以前要耍也就耍了,这次明明正处在风口上,这个小子也不知天高地厚,他是想气死他是不是?   夏安坐在沙发上陪着魏树海,他倒不是担心魏竞受责罚,她怕魏树海身体受不了。夏安的心一向是软的,即使不愿意吃亏,但是往往到关键时刻却又狠不下心来。她本想给魏竞打个电话,魏树海却不让。   “我倒要看看这个败家子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在这等,一直等到他回来为止。”   客厅空荡荡的,亮如白昼,却又寂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魏竞到了家,拿出钥匙开门,第一时间就吓了一大跳,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怎么还不去睡啊?不累吗?”魏竞说着就要往里走。   “跪下!”魏树海突然一声怒吼。   魏竞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你今天去哪儿了?”   “没有哪儿啊?”   “我不是让你九点之前回家的吗?”   “我忘了。”   “忘了?你这个败家子,你今年几岁了?”   “24,快25了。”   “你也知道你快25了。可是你有一点成人的样子么?无担当、无纪律、不顾大局,一天到晚鬼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你还能去哪?你是我带大的,我能不知道你?”   魏竞蔫了,不再说话。   “以前是我疏忽,太宠你。但是今天这事儿必须得给你点儿教训。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老婆,还快要当爸爸了,你为人处世要变得成熟起来你知不知道?”   魏竞不满的小声嘟囔:“老婆又不是我要娶的。”   “你说什么?”   “我说又不是我要娶的!我不喜欢女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干嘛非得给我弄个女人回来?一天到晚管我这管我那的,是我妈啊?”魏竞头一次顶嘴了,当看到在一旁一副局外人样子的夏安,他的脾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几乎有一个声音就那么笃定的告诉他:是夏安向爷爷吹得枕头风,这个阴险的女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混蛋!看我不打死你!”魏树海气的到处找棍子。   魏竞身边就是放高尔夫球杆的袋子,他从里面抽出一个高高举起来,“你要打就打吧!反正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像妈一样管着我,我像孙子一样一天到晚被骂。一天到晚吹枕头风妖言惑众,你就打死我啊,长痛不如短痛!”   “你,你!”魏树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夏安赶快过去帮他抚胸口顺气。   魏竞一看两人相亲相爱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个外人似的,嘴又把不住门;“其实夏安才是你孙女对吧!我是捡的对吧!狗血电视剧不都这么演么?”   “你这个不孝子,”魏树海向前跨一步从魏竞手里抢过球杆,手高高的扬起作势要打魏竞,魏竞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可是那一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倒是夏安的声音先传了过来:“魏爷爷!”   魏竞猛地睁开眼,魏树海却已经紧闭着眼睛晕倒了。夏安一脚踹向魏竞:“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开车啊?”   飞奔的车,焦急的家属,忙碌的医生,紧闭的急诊室大门,患者总是相似的,这让医生都有些麻木了。   夏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魏竞蹲在墙边,一脸的懊悔。   夏安看了一眼魏竞,说道:“魏竞,你今天干嘛要说那些话?”   魏竞头也不抬:“夏安,我现在很烦你,你不要跟我说话。”   夏安就闭了嘴。走廊里空荡荡,几盏孤零零的灯挂在头顶上,晚间的天气凉得渗人,魏竞觉得他的心都快要被冻透了。   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衣着单薄的夏安,生气终究抵不过心软,“你先回去吧!这有我就行!”   “我呆在这吧!”   “你听我一次会死啊!我让你先回去你听不懂啊?你现在是孕妇,孕妇啊!你能不能有一点孕妇的自觉啊?”魏竞想吃了火药一样,脾气十分的冲。   夏安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到:“等急诊室医生出来我就走。”   急诊室大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两人一起冲过去:“医生,情况怎么样?”   “受刺激导致血压升高引起晕阙,现在已经没事了,修养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   “谢谢医生。”   医生走掉,两人进去看魏树海,魏树海安详的睡着,魏竞细心地给魏树海掖好被角,对夏安说道:“你可以走了。”   “好,”夏安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我明天带早饭过来。”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说道:“魏竞,不管你多么讨厌我,我终究是没有害你之心。而有些人,他对你甜言蜜语,其实却是笑里藏刀。并不是你付出了真心,别人也就会同样真心对你。”   魏竞握着魏树海的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上,夏安带了早饭过去,魏竞俯在魏树海的床边睡着,魏树海慈祥的看着,小心翼翼的不惊动他。   夏安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魏竞闻着香味慢悠悠醒来,魏树海立马收了慈祥的表情,闭着眼睛假寐。夏安被魏树海这一个有些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差点笑出来,给了魏竞一份早餐,轻声说道:“你去上班吧!你们两个人不能同时都不在。这边先交给我,你下班再来。”   魏竞接过早餐,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嘴唇嗫嚅了两下终是没有说出话来,点点头就出去了,还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以后,夏安插好豆浆的管子,把早餐摆好,说道:“我都看见你睁眼了,别装了。”   魏树海就睁开眼睛,表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夏安嘴角忍不住笑出声来。   魏树海更加的害羞了:“这个孩子,仗着我宠他,什么事儿都瞎搞。我不能再这么宠他了。”   “不管魏竞多么瞎搞,他至少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这点您可以放心。”   “这孩子心思太单纯。容易相信人。而且很容易就被人带坏,所以我根本放不下心来。你知不知道,小安?”   夏安沉默了,不说话。   “我这几天也有想过,你们俩到底适不适合。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总是想不到一个可以完全说服我的答案,总是不一会儿一边就会把另外一边推翻。我看人一生,很少有失手的时候。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打包票你以后和小竞就真的能够幸福。你和小竞都是本性善良的孩子,我也知道你也曾经试图努力接受小竞,我都知道。我答应你,等到哪天,小竞成长为一个可以独撑一面的男人,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担起该承担的责任的时候,如果那时候你还要走,我就放你走。在此之前,和我一起努力,好好帮助小竞成长好不好?”   “他已经24了。”   “可是他的心理成熟度还停留在15岁,停留在他父母逝世那年。停留在对异性的排斥阶段。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   “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教他,教他成长。由青春期过渡到成熟期。”   “如果他一直都不能成长呢?我就要一直扮演相当于她母亲的角色吗?”   “如果他一直都不能成长,两年,两年我就放你走。”   ……   “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啥说的~~~~贱贱的求收藏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睡品不好   魏竞下班再来的时候,魏树海躺在床上,夏安正在给他削着一个苹果,夏安削得很仔细,连皮都是均均匀匀的不曾断裂,这个女人,是有强迫症吧!   魏竞心里暗暗想,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夏安手里的刀扔在桌上,又抢过夏安手里只削了一半的苹果,蛮横的把皮拽掉,嘎嘣一大口:“爷爷,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魏树海又被魏竞这个行为弄得哭笑不得:“还没有被你气死。”   “您不会被气死的,您会长命百岁的。是我不听话,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就是要那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爬梯子给您摘去。”   魏树海一张脸又由绿转黑,“最后一句话是从哪学的?”   魏竞嘿嘿一笑:“李阳泡妞的时候老这么说。”   “……”   夏安主动让出里面的座位给魏竞,自己坐到外面又拿起了一个苹果开始削。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结束强迫症,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从头做到尾,就会浑身不舒服。   魏竞和魏树海聊着一些公司的事,三口两口的一个苹果就消灭了,他顺手就把夏安又只削了一半的苹果抢过来,照样拽掉皮就开始啃。夏安不动声色的又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一边顺手拿过刚刚吃完饭还没有收拾的辣椒粉,把它们均匀的涂在已经削掉皮的地方。   夏安削到一半魏竞又把苹果给抢了过去,照样先是嘎嘣一口,嚼了一下就两眼圆瞪,连忙吐出来舌头伸老长,拿嘴不停的扇着,说道:“夏安,你陷害我!”   “谁说的?我就喜欢吃辣苹果啊!我怎么知道你会抢走。”夏安一边无辜的说着,一边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魏竞连着喝了好几大杯水,这下子看着夏安的苹果不敢动了。   夏安终于削完了一个苹果,当那一长串皮顺从的掉进垃圾桶的时候,夏安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把苹果递给魏树海:“吃苹果对身体好。”   魏树海接过苹果,趁机教训魏竞:“孝顺不是拿嘴说说的,是要拿实际行动的。”   “不就一个苹果吗?”魏竞一脸的不服气,也拿起一个苹果,从夏安手里抢过水果刀,一本正经的开始削。   魏竞长这么大,吃苹果从来没削过皮,这番为了体现孝心,他头一次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其实一点也不好收拾的苹果皮。不到两行苹果皮就断掉,削到末尾连圈都削不出来了,魏竞像刀削面一样削了两刀以后,不耐烦了,刀一扔,拿牙开始绕着圈啃,不一会儿功夫搞定。他豪气的一吐苹果皮,把苹果递给魏树海:“怎么样?削得干净吧,尾部还带花呢!”   魏树海接过这个有些惨不忍睹的苹果,无语的摇摇头,对魏竞说道:“你把小安送回去吧!”   “哦,好!”魏竞和夏安一起站起来,“那我把她送回去再过来。”   “别过来了,明天直接过来接我出院。”   “那不行,我得……”   “得什么?你不是说听话的么?”   “那,这个,”   “明天过来,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那好吧!那爷爷,你晚上饿了就吃苹果。其实真的不需要削皮,我跟你说。”魏竞一边巴拉巴拉一边被夏安拉出病房。   病房门一关,魏竞一甩夏安:“你拉着我干嘛?我跟爷爷说话呢!”   夏安也不给魏竞好脸色,“都是些废话,不听也罢。”   “哎,你这个女人,刚刚装得淑女着呢哈!怎么着,现在露出原形了?”   夏安白了魏竞一眼,就转身向医院外面走去,魏竞向前一步拽住夏安的胳膊,“夏安我问你,我去酒吧那事儿,是不是你跟我爷爷说的?”   夏安不理他接着往前走,魏竞拽着她胳膊又不敢猛拽,现在这身子金贵着呢,所以就变成了好像夏安用胳膊拽着魏竞的手往外走。   “哎哎,我问你话呢?你别没事就扮酷行不?我承认你酷还不行不?回答我一下。”   “回答我一下,就回答我一下。你就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嫌累你点头摇头也行。”   夏安拽着魏竞一直到停车场处方才停下,说道:“魏竞,但凡你有点儿脑子,都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我要告状,以前你那些个更出格的事儿我干嘛不告?你这个事儿这么明显,但凡长了眼睛的都可以看到你没回家,你没回家能在哪儿?你魏大少交际圈窄得只剩下酒吧了,还需要别人告状”   魏竞被夏安的震得一愣一愣的,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说道:“我就要你说一个是或者不是,你屁那么多干嘛?啰嗦!夏安,你最近骂人功力变弱了。”   “也对,”夏安抢过魏竞手里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先坐进去,说道,“我应该就直接俩字,SB!”   魏竞从另一边进去,坐在司机坐上发动车子,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夏安,我真的很SB吗?”   “嗯?”   “我说,我真的很SB吗?”魏竞突然转过头来,把右手放在下巴上对着夏安眨眼睛,“你不觉得我挺帅的吗?”   夏安看了魏竞一眼,突然一阵反胃,拿起车子里的垃圾桶就抱起来开始吐。   夏安这一阵吐,把魏竞那一点小信心立刻就打击得,支离破碎。   夏安吐了一会儿,掏出纸巾搽干净嘴,把那包东西系好预备待会找个垃圾桶丢掉。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沮丧的魏竞,说道:“你怎么了?”   魏竞蔫蔫的有气无力,“你吐你的,我不妨碍你。”   夏安拿手轻抚自己变得有些快的心,怀孕差不多四十多天了,现在开始孕吐是正常情况,看来真的要开始进入怀孕状态了。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如此平稳的回到家里,这倒是第一次。   洗漱完毕睡觉,两人照例离得八丈远。魏竞接到李阳的短信:“那天的那个不满意?”   “没有啊?”   “可是你好像没有动他啊!”   “那天没什么心情。”   “那再给你安排?”   “再说吧!最近我爷爷生病了,我得乖一点。”   “好吧!”   李阳发完最后一条短信,一仰身躺在了床上:没事儿,魏竞,我就跟你慢慢耗,反正狗改不了□。我总能抓到你的这条小辫子。   手机铃响,李阳接通:“可以进行第二步了。”   夏安翻身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可是李阳的短信把魏竞勾的睡不着了,魏竞又想到了那条舌头。他拿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干咽了一口口水,竭力遏制着自己。   夏安睡觉向来不安分,喜欢翻身,她本来是背对着魏竞的,翻了个身,又面对着魏竞了。   魏竞仰躺着,两只手臂枕在脑后,夏安的呼吸似有若无的轻抚着魏竞的胳膊,魏竞又使劲咽了一口口水。   “嗯~”夏安轻吟了一声,又往魏竞这儿前进了一步,吓得魏竞立马一个翻身,背对着夏安。   夏安不再往前进了,淡淡的呼吸吹在魏竞的背上,吹进魏竞的耳朵里,也吹在了魏竞的心上。   魏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故作威严的说道:“夏安,三八线你过了啊,退回到自己地方去。”   预料中的没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只能采取暴力手段把你推回去了。”   预料中的仍然没回答。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那就怪不得我了。”魏竞一脸正义凛然的转过身去,却立刻又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定住。   他没想到会这么近的,几乎鼻尖碰到鼻尖。夏安的呼吸由开始的手臂,到背部,再到此刻吹在他的嘴唇上。   虽然周围漆黑到看不清脸色,但是魏竞可以肯定,自己是脸红了的,因为已经烫得不行了。   他尝试着再贴近一点,向下一点,试图靠近夏安的嘴唇。一点一点,就快要触到了,魏竞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啊欠!”夏安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拿手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就转了个身继续睡,接着还发出了屁声之类的可疑的声音。   魏竞摸黑扯了一张纸,擦干净自己满脸的不知道由什么恶心的东西混成的液体混合物,一脸的怨念。   这个女人的睡品也太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的喜欢执着于一些小情节~~~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谈判   第二天两人还在酣睡着,魏树海一个电话跟催命似的硬是把魏竞和周公给棒打了鸳鸯。   魏竞接起了电话,连嘴角的口水都来不及擦,说道:“我待会就接您出院,您再睡会儿,乖啊!”就预备挂电话,岂料魏树海又使起了狮吼功,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直接把魏竞的三魂六魄震出了体外,如僵尸一般突然坐了起来。   魏竞说:“您刚刚说啥?”   魏树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网上有高手用PS技术给那个酒吧的舞女卸妆,卸出来发现是小安,这事儿又传开啦!”   “哎,不是。哎哟,不是。这事儿谁跟您说的?”   “你管谁跟我说的?网上传开了,这么一闹,一开始的一切都变成谎言了啦!”   “等会等会,我脑容量有点不够,这谁爆出来的?”   “披着公共马甲在论坛上爆的,现在欢乐地不得了。想想怎么处理吧!”   挂完电话,魏竞还愣着,嘴角还湿润着——他一直没来得及擦口水。他想着,哎哟我擦,让人轻松几天会死啊!   穿好衣服开电脑,一搜索,果不然啊!什么“墙里开花墙外香,野花没有家花香”,什么“满园春*色关不住,红杏偏要立墙头”,更低俗一点的,“大家闺秀夜成狼,一夜七次不猖狂”。魏竞回头看一眼还在睡着的夏安,一股冷汗冒下来,这次玩笑开大了。   夏安的脾气一向暴躁,但凡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追求完美有时候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此番被人这番侮辱,她的愤怒甚至于已经超离了愤怒的表象,她变得十分的冷静了。   这并不是一种好的现象,特别是对于策划这件事的人来说。   夏安的愤怒分几个级别。第一级别,就是魏竞经常会碰到的那种,几句话噎得你恨不能死去,这种级别的,往往话说出去也就不再挂在心上,属于最浅层次的愤怒;第二级别,面上不动声色,不说话,但是面色铁青,两排牙咬得紧紧地好像随时都会咆哮似的,这种级别的,就是准备小整一下了;第三级别,面上云淡风轻,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甚至于还带了一丝浅笑,手指与手指之间无意识的相互摩擦着,仿佛在品着某段优美的小曲儿,那就是她报复的大幕要拉开了。   夏安别的情绪也均是如此,越激烈表现得就越平淡。这种东西说得好了是自强不息,说得不好就是不近人情,   习惯把一切的人都隔绝在心门之外。   魏竞看着夏安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无数个水桶七上八下的叮叮咚咚,他想,这个女人怎么了?她现在这样笑着笑着,待会会不会拿把斧头把他的电脑给劈了?   魏竞早已经被夏安调*教得跟个地主家的小农民似的,偶有怨言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惧怕的,真的是随遇而安到了一定程度。   他怎么就不会想想,这里是他的家,夏安是他的老婆,怀的是他的孩子,吃的是他的米饭,喝的是他的水,凭什么她还可以这样猖狂?   但是他没有这样想,他想着,把显示屏劈了就劈了吧,主机留着就行。   看,这出息。   夏安平静的站起来,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喝,说道:“你去接爷爷吧,这件事儿我来处理。”   魏竞忙不迭的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你想怎么处理?”   夏安彼时嘴里正含着一口水,她轻轻的把水咽下,像是要把魏竞的这句话咽下好好消化一样。   夏安把水杯放下,嘴角往上扯那么一丁点儿,露出如蒙娜丽莎一般优雅迷惑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看着魏竞,缓缓吐出四个字。   “操他大爷!”   那神情,好像她真的爱极了人家的大爷,爱到了不得不操的地步似的。   魏竞下意识的吞一口唾沫,心中暗暗地替那位素不相识的大爷深深的担忧了那么一小下,然后点点头,说道:“哦,那我先走了。”   奇葩,真是奇葩!   夏安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说道:“公共马甲能不能查到IP地址把人找到?”   “那好,给你一天时间。还有,再找一个PS高手,把那张照片卸妆成至少十个不同的女人,来驳斥他。最后,准备一份起诉书,我要起诉诽谤。”   晚上八点的时候,助理匆匆过来找李阳说不知为什么突然和黑头失去了联系。黑头就是他们找来卸妆的那个PS高手。李阳先是愣了一会儿立马又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这么快的手脚。”   “这样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助理的声音还没落下,李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夏安在里面说道:“我们谈谈。”   我们谈谈。   李阳等的就是这句话。   偌大的电影院,只有两个人,李阳把整个电影院都包了下来。而大屏幕上,正放着经典的恐怖电影——《咒怨》。   李阳把手中的爆米花递给夏安,“你要不要吃一点?”   夏安把爆米花推开,转头正视李阳:“我已经准备好了起诉书,这件事儿我不会这么算的。”   “最好别这么算了,”李阳把爆米花搁在旁边的凳子上,“最好能跟你一直这么纠缠不清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你。”   “李阳,你就虚伪吧你!”   “呵,是有点虚伪。应该是不想什么,干你!”   “你?”夏安有些鄙视的打量了一下李阳,“怕是谁干谁还不一定。”   “哈!你这么有趣的一个人,魏竞怎么会瞎了眼不识货呢?”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些东西的,李阳。”夏安的脸色依然是十分不好,“如果这件事情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必闹得这么僵呢?看那个小孩多漂亮!”大屏幕上,《咒怨》里的那个小孩此时正拿着眼睛狠狠地盯着李阳和夏安。   夏安执着的不把脑袋转过去,“李阳,不要转移话题。”   “夏安,你不会怕看鬼片吧!”   “……”   “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夏安,你也只是个女人。”   夏安的手紧紧地拽着扶手,“鬼片拍出来不就是让人害怕的么?都像你一样导演得气死。”   “哎,魏竞,你怎么来了?”李阳突然对着前方喊道。   夏安下意识的往前看,“啊!!”一张硕大的流血的脸印在屏幕上,像是被人一脚踩上去的印在墙上的尸体,哪有什么魏竞?   “哈哈哈!”李阳捂着肚子在那儿笑,感觉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只有此刻才是最有趣的,他说,“夏安,你刚刚的表情真应该被载入史册。”   夏安一张白嫩的脸变得通红,向来只有她让别人吃瘪的份,什么时候她吃过瘪?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来我们俩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先别走,大戏还没开场,你急什么?”李阳拽住夏安的胳膊,打了个响指,《咒怨》被换掉,变成了另外一副场景,“这不就是魏竞?”   本来准备来一出床戏,可惜男主角不配合,不过没事儿,吻戏也是可以的。屏幕上放的是魏竞与林宿接吻的镜头,当然,后面魏竞离开这一段已经被剪掉了。   那个摄像头拍的很细,连唇与唇之间翻搅的舌头都能看见,李阳适时地按了暂停,说道:“如果这个被流传出去,那么就不是一两句解释能够搞定的。”   夏安只知道魏竞经常出去和一些人开房,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次看了实景,仍然忍不住心里抽抽的疼,这无关爱情。只是发现原来自己周遭的环境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的难以适应。   魏竞只是她的一种生活环境。   她说:“你想怎么样?”   “和我婚外情。”    作者有话要说:肿么觉得夏安有点儿被魏竞同化了?还是我老花? 下一章5月12号~~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孽障      “什么?”夏安两只眼睛瞪得牛大,“你确定你不是在搞笑?”   “我是在搞笑。”李阳又眯了眼睛笑起来,他觉得看这个女人吃瘪实在是一种享受,“魏竞在你心里应该还值不了这个价钱。”   “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们试着玩玩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抓到魏竞的证据,你就和我约会一次,下次就两次,三次,逐次递加。作为交换,我把证据给你,作为你将来和魏竞闹翻的筹码。”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要想捉魏竞的证据明显一抓一大把。我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   “是吗?我并不认为你会亲手撕开自己的生活。倒不如让我来,你内忧外患一次解决。虽然现在魏树海和魏竞貌似都很尊重你,可是一旦你生完孩子,过河拆桥言而无信是商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你手里至少要有一点东西,能够保证他们乖乖把之前答应的事情一点不落的都兑现掉。不要把生活看得太美好,不是吗?”   “即使魏树海最后放你走,你认为你就真的走得脱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和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爸爸,再加上外面一众虎视眈眈的鼠狼,一旦你走了,你的孩子就等于被推入了火坑。最终你还是会留下来,因为你不可能背弃你的亲情。魏树海正是看准了你这一点才能够把你牢牢地吃定。当初以你的实力,让公司起死回生并不是不可能,可是你怕你的父母经不起折腾。同样的未来,你也会怕你的孩子经不起折腾。不要只沉醉于一些肉体的表象,只有划开皮肉看心灵,夏安,你才有可能摆脱你现在的窘境。”   “既然如你所说,我以后没有办法抛弃自己的孩子。那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因为同样的,我也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孩子走。”   “你可以的,”李阳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双手搭在夏安的肩膀上,“你可以的,夏安。我可以帮你。那些你下不了手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完成。”   “你前面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告诉我,你有这个实力,而且你也够狠心。一切都只是今天的铺垫,是吗?”   “是。”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一切都很成功。”   “我的荣幸。”   “不过同样的,我为魏竞有了你这么一个兄弟感到悲哀。”   “我的荣幸,同样。”   ……   魏竞把魏树海接出院了就去上班,那件事情早上还热闹哄哄的,到了中午突然出了很多的质疑帖,到了晚上,那原来爆料出来的那个人突然开始在每一个帖子上面道歉,说一切都是自己作假之类的话,莫名的就平息了下去。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魏竞本来准备打一个电话问一下夏安这件事情,电话还没播出却在公司门口看到了林宿。   那么怯怯的站在门口的某棵树下,若不是他眼睛尖可能就这么过去了也不定。   魏竞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宿看到魏竞眼神一下子晶亮了起来,声音低低的说道:“他们说你在这上班。”   至于这个“他们”是谁,魏竞已经没有办法去追究了。   因为林宿已经踮起脚尖吻上了魏竞。   林宿有一双很漂亮的眸子,盈盈的如水般,这双眸子对魏竞有魔力,而且魔力还不小。   魏竞盯着这双眸子,最终终于沉溺下去,闭上眼睛双手扣上林宿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晚上九点左右的光景,夜凉如水,魏竞一张脸上半边光亮半边黑暗,像是昼与夜的完美结合。   夏安把车停在那一小片树林里,像是一个偷窥者一样偷窥着。   如果现在有一支笔,或许是有一个相机的话,夏安想要把这一幕画下来或是拍下来。   静幽的树林里,一个害羞的男孩羞涩的等着他的爱人。他的爱人最终带着满身的光芒出现在他的面前。害羞的男孩怯怯的献上一吻,却引得爱人吻得更深,深到愿意放弃了半身的光芒,甘愿同他坠入这无边的夜色里。   像是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一般契合柔美的图画。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这是一个叶子和花的爱情。   她只是沉溺在这其中,然后,“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她的故事不在这里。   在“猛一抬头”之前,她确实要做好准备,以免他日伤的太深。   汽车无声的启动,驶出了这片树林,驶入了熙熙攘攘的繁华盛世。她手握着方向盘,鼻子竟然有些发酸。她突然开始很想一个人。   那时候她背身离去的时候,他在她身后大喊:“夏安,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是坚强得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想他,她不会容许自己再想他。   可是现实就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除了想他就还是想他。   她把车掉转了一个头,驶入了这个城市的另一边,一幢幢的阴暗闭塞的房子摇摇晃晃的伫立着,这里是打工者的聚居地。她把车停在一个暗处,停在陆如风的必经地。   已经快要十点了,一般的人早已经下了好久的班,而他肯定是才从公司出来。   他总是那么的拼命。   “我相信,只要我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切都会有的。”   他总是那么的自信。   当然,现实总是最喜欢打击人的自信。   夏安坐在车里面坐了将近半个小时,陆如风才从路的另一边走过来。背着一个公文包,衣服上还有挤过公交以后的褶皱。他的头发汗湿着,有些油腻的耷拉在脑门上,胡子也有好久没刮了,冒出了青青的胡茬。而他的手里,牵着一个女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毫不起眼的女人。两个人的脑袋还不时的靠在一起亲密的交谈着什么。只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的故事就也不再是她的故事了。   一切生命的孽障,都源于世事无常。   等这对男女从她面前走过,走进了那幽深的房子,等到房间里的灯亮了又熄灭,一切都沉溺在黑暗里的时候,等到所有的人都不会看见她哭泣的时候。她把脑袋埋在方向盘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自己的裤子上,放肆又压抑的哭着。   而在那房子的角落处,一点星星点点的光。   那是一个男人,他点起了一根消愁的烟。    作者有话要说:新欢开始动手了,旧爱也要登场了。身为老公的魏竞,你真的准备搂着小蜜满街跑么?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气血太旺   在每一个如今夜这般恬静的夜晚,都会上演着很多的并不美好的悲欢离合。   夏安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拿纸巾擦干净眼泪以后,她下车将卫生纸连同着装垃圾的纸筒一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毫不留恋的开车驶出了这片阴影重重地小区。   而在那轻微的引擎声响起的时候,在她转身的时候,她不知道,某个一直紧紧闭合的窗帘,被掀了一个小角起来。   魏竞坐在客厅里烦躁的摆弄手机,夏安很少这么晚还不回家,魏树海让他呆在客厅等夏安回来。同样是晚归,魏竞等来的就是责罚,夏安却是关心,这个爷爷偏心也偏得太厉害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已经搞不清楚是第几次了,快要12点了,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被绑到深山老林里面被卖掉了吧?魏竞不靠谱的脑袋又开始想东想西。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下子打破了魏竞的遐想。夏安的眼睛还有些微红,她看到客厅里的魏竞,有一些惊讶。   魏竞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爷爷说怕你出事儿,让我等着。”   “哦,我没事儿,你去睡吧!”夏安头微微低着,不想让魏竞发现她的异样,她从魏竞旁边走过试图走到浴室,却被魏竞拉住手臂,“你干啥去了?”   “没干啥,就到处逛逛。”   “逛能逛到12点?说,你是不是去喝酒了?爷爷说不能再让你喝酒。”   “你烦不烦?”夏安甩开魏竞的手,“我自己有分寸,我去洗澡,你去睡吧!”夏安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脾气!”魏竞对着浴室翻个白眼,随手操起沙发上的遥控器狠狠地扔在地上。   今天的一切事都那么不如意。   先是那个林宿,亲了他一下又突然跑掉,把他搞到莫名其妙。然后等这个女人等到12点,一句谢谢都没有反而对他恶言相向,这都什么世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好欺负了让这个女人觉得可以得寸进尺了?   他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下巴左右挪动着,满脑子的小炸弹。   夏安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魏竞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她面前,“你不觉得你要跟我说一声谢谢吗?”   夏安有些不耐烦的拿右手抓一下头发,“魏竞,我今天真的很累,你不要再烦我了好不好?”   “我烦你?”魏竞一激动抓住夏安的领口,“夏安,凭良心讲话,你最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好,谢谢你,行了吧!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夏安说完就拿手去掰魏竞的手,魏竞的火气却更盛,“你什么态度?”   “我就这种态度!”夏安一向没有耐性,被人纠缠得久了就恨不得杀人,拿手使劲掰魏竞的手却掰不动,“你放手!”   “不放!”魏竞又一下子洋洋得意起来,“有本事你自己挣脱开啊,你不是很厉害的嘛?这么点小事不会就难住你了吧!”   夏安努力了一把把手放在腰带上,“魏竞,你是不是真的不放?”   “不放!”魏竞一脸的洋洋得意。   “好。”夏安突然解开自己的腰带,魏竞的手只抓住了夏安的一边衣领,夏安的睡衣是那种只有一根腰带系住的连身睡衣。夏安解开自己的腰带,顺势一脱,魏竞的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件衣服。夏安里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她就这么裸着上身,瞪了一眼魏竞,然后潇洒的转头回卧室了。   只剩下一个攥着睡衣呆呆的站在客厅的魏竞。他把睡衣拿到眼前,拿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和自己的睡衣一样的料子,但是就是感觉更软了一些,也,更香了一些。   鼻子热热的,他拿手一蹭,竟然流鼻血了。   看来最近气血太旺了。   李阳拿着手里的魏竞和林宿接吻的照片给夏安打电话,夏安在卧室里找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换上,接起电话说道:“什么事?”   “第一段视频作为见面礼,可是现在我手里又多了几张照片,所以,你要不要和我约个会呢?”   夏安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最近和魏竞走得很近的那个人是你的人?”   “是我的人。”   “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做到很绝,所以我不希望你故意去引导他往哪个方向走。那样我会不安。”   “我没有故意引导。是林宿找到我跟我说喜欢魏竞,希望我帮他引荐一下,我只是把他每次和魏竞见面的时候都要带上针孔摄像头这个作为帮他的条件而已。”   “所以即使到时候出事儿了魏竞也没有办法把这事情怪到你的头上?”   “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叫林宿的到底想要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想要肉体,可是现在好像不单单是这样。”   “什么意思?”   “他想要魏竞的心。”   夏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魏竞有一天可能会有一个爱人,如果到了那时候,她的孩子还留在魏竞的身边的话,那会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那,那么,你觉得,他会得到魏竞的心吗?”   “总会有一个人能够得到魏竞的心,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因为,你们性别不合。”   “李阳,你这句话真贱。”   “是吗?以后你会慢慢发现,我会越来越贱。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我家等你,我们一起游泳。”   “我能不去吗?”   “不能,你答应过的。”   “如果哪天你跟我说,我在我家等你,我们一起上床。那我也得去吗?”   “呵呵,床是一定会上的,但是我会把握好时机,让每一次约会都恰好踩在你的底线上。”   “你真的是一个贱人。”   “彼此彼此。”   夏安挂了电话,魏竞还没有回卧室。她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魏竞突然一下子转过身去背对夏安。   夏安皱了一下眉头,“你到底睡不睡觉?”   魏竞两鼻孔里堵着棉球,声音嗡嗡的,他说:“睡。”然后一步一步背对着夏安挪进卧室。   夏安看着魏竞动作滑稽的一步步挪进来,一脸的嫌弃表情,伸出手来猛然拍了一下魏竞的肩膀,“喂!”   “呀!”魏竞吓得尖叫一声,但是仍然忍住了没有转过来,“你干嘛?”   夏安走过去把门关上,“不干嘛,睡觉之前练练臂腕和嗓子。”   “神经病。”魏竞又在那小声的碎碎念。夏安完全不不理他,关了门就窝在了床上,说道:“你也快点吧,我好关灯。”   “哦。”   灯一关掉,魏竞明显轻松很多,刚刚脸上还有的一丝的燥热此刻也好像慢慢地开始变凉。他把鼻孔里塞得两颗棉球扔掉,鼻子也变得通畅很多,拿手摸一摸,也已经没有血了。   “呼~”魏竞长舒一口气,幸好刚刚没有被夏安看到正脸,不然不知道得被损成什么样子。   “魏竞。”夏安的声音突然幽幽的从床的那边飘过来。   “干,干嘛?”魏竞以为还是被发现了,一脸的紧张。   “你和李阳怎么认识的?”   “哦,你问这个啊,”魏竞明显松一口气,“酒吧认识的,他人脉很广,我就没事儿让他拉拉皮条啥的。他这个人办事牢靠,嘴皮子紧,一来二去就成兄弟了。”   “拉皮条?”夏安嗤笑一声,“你也知道你和那些人的关系是拉皮条啊?”   “那又怎么样?”魏竞对着天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互惠互利?魏竞,你还真是会为自己找词。”   “所以你这段谈话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今天还没有损我睡不着?所以临睡前特地补上?如果是那样,你现在可以安息了。”魏竞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不是,你还记得我在医院里跟你说的话吗?有些人,他对你甜言蜜语,其实却是笑里藏刀。并不是你付出了真心,别人也就会同样真心对你。为人处世,多长一个心眼。”   “不需要!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我能保证自己不长针眼就不错了。还心眼,我心眼多得跟蜈蚣精一样。”   “魏竞,希望你以后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话和你今天说过的话。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啥好说的,考试周,草稿箱给点儿力,我先闪了~~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撞车   夏安第二天去李阳家的时候,李阳正穿着一条沙滩裤,带了个太阳墨镜,窝在躺椅上晒太阳。   管家把夏安领到李阳的面前,李阳取下墨镜看了一眼穿了一件长风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夏安,不觉好笑,说道:“你在怕什么?”   “没有怕什么,”夏安自如的躺上旁边的躺椅,“我是孕妇,要注意不要让肚皮受凉。”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李阳侧过身来看夏安,夏安却眯着眼睛直视着阳光,眼睛和鼻头都微微皱着,她说:“李阳,你这儿真是块宝地。”   巨大的露天游泳池,灿烂的阳光,和煦的微风,真是块宝地。   夏安顺手把李阳的墨镜摘掉戴在自己的眼睛上,“你介意我先睡会儿吗?”   “介意。”   “呵呵,”夏安突然笑起来,“李阳,这可不是一个主人家的待客之道。”   李阳又平躺□子,将两手置于脑后,“对于你,还需要讲什么虚假的客套呢?我可不想我好不容易换来的一次约会都浪费在某人的酣眠中。”   “那你想要干什么?阳光,沙滩,美女,激情四射?你太高估一个孕妇了。”   “能不能不要反复强调你是孕妇这个事情?”   “怎么?怕一激动找人把我孩子给做了?”   “你知道就好。”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也什么都不怕。李阳,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形势。这一趟浑水你搅得毫无意义。”   “夏安,你不需要把我当做豺狼虎豹。我只是想要和你约约会,和你说说话。”   “是吗?可是你见过哪个男孩子第一次约会就把女孩子带去游泳的?”   “你不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吗?互相之间对彼此的身体有一个比较透彻的了解,一个正确的评估。免得以后才来后悔。”   “你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你开始有感觉的女生。卸掉妆穿上泳衣以后变得黯淡无光,臃肿不堪,那就完全没有交往的必要了?”   “怎么,你是在担心你自己吗?”李阳转过头来看戴着墨镜一脸悠闲地夏安,“别担心,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夏安取下眼镜看李阳,“但是这跟你的要求没关系。”   “夏安你的好胜心太重了,连这个也要和我争个输赢。”李阳从躺椅上下来下到泳池里,对着夏安伸出手,“倒不如咱俩停止说话,来进行身体上的各进一步的了解。”   夏安从躺椅上坐起来:“李阳,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现阶段而言是很有兴趣。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得看老天的安排。怎么样,满意这个答案吗?”   “非常满意。”   “要不要下来?水温很合适,不会冻着你的。而且适当的运动对胎儿是好的。”   “呵,”夏安笑出声来,“李阳,这种理由你也要搬出来?”   “为什么不呢?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我一向是不择手段的。”李阳接过夏安递过来的手,一点点把她引到泳池里面,泳池里面的水很温暖,竟比在上面晒太阳还要舒服几分。夏安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李阳,你这真是块宝地。”   “是吗?”李阳的手不动声色的按住了夏安的肩膀,嘴唇凑到她的耳朵旁边,“诺大的地方,只是缺少了一个女主人罢了。”   “呵呵,李阳,老实交代,你这些话对多少女人说过?”   “每一个进来过的女人我都这么说。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顺便再给个暗示。”夏安接过话头。   “嗯哼。”李阳赞同的点点头。   “呼!”夏安舒一口气,掰开李阳放在肩膀上的手,“你这种男人,挺危险。根本不清楚在哪个地方你就又扔了个鱼饵下了个套。”   “只要你没有贪念,我下多少套你都不会上钩。”   “可是你知道,我有。”   “我知道。”李阳向后退一步,看了一样夏安,然后一个猛子,瞬间就游到了游泳池的那边。   魏竞早上去上班,在门口又看到了林宿,还是那么怯怯的站在那不说话,魏竞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林宿递给魏竞一袋东西,是早餐。   魏竞没接,说道:“我吃过了。”   林宿那小眼又开始巴巴的看着他,魏竞心一软,接了过来,说道:“还有别的事儿吗?”   林宿摇摇头。   魏竞又问道:“哎,你昨天跑什么啊?”   林宿看了魏竞一眼,低下头,脸竟然红了。   魏竞本来挺自然的,看到林宿红了脸,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了,烦躁的挠挠头,“没事儿我先进去了。”   林宿又突然拉住魏竞的胳膊,飞快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害羞的跑掉了。   魏竞在那愣了一下,脸霎时又变得通红。他拿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跑远的林宿,不知道为什么微笑了一下,提着早餐进了公司。   夏安在李阳的家里一直待到黄昏,游泳池边上的的地砖里面嵌着一些小小的如星星般的灯。夏安赤脚踩在上面,眼神专注,在光的映射下面美得像一个仙子。   李阳端着一杯红酒在一旁专注的看她,良久以前说道:“夏安,你真的是一个值得收藏的女人。就像是红酒一样,应该被懂酒的人收藏起来。”   “那你是那个懂酒的人吗?”   “我希望我是。”   “你不是。”夏安走到边上,穿上鞋,站起来对李阳说道:“照片的胶卷给我,我要回去了。”   李阳把东西交给夏安,说道:“你不应该谢谢主人诚挚的款待,送一个临别的吻之类的吗?”   “就像你说的,对于你,还要讲什么虚假的客套呢?我先走了。”夏安说完就转身,李阳却拽住她的手臂一使劲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有时候客套一下其实也不错。”说完就堵住了夏安的嘴。   还带有游泳池池水的味道。   一个水藻般纠缠的吻。   两颗头分开的时候,夏安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   “啪!”   李阳揉揉自己的脸颊,“还真是一个暴躁的女人。”   夏安拿袖子擦干净自己的嘴:“礼尚往来。”   “那好走不送。”   夏安自从不工作以后,每次回家的时候总是喜欢刻意从魏竞工作的地方绕回去。像这次,她又刻意绕到了公司门口。这次到的时间晚了些,魏竞和林宿两人并肩走着,像是已经结束了要分开了。   魏竞在街口和林宿挥手告别以后就徒步走到停车场去取车。   “他想要魏竞的心。”   他想要魏竞的心!   夏安这么想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两下,一阵反胃袭来,又俯身在车子里的小垃圾桶里吐了起来。   等到夏安拿纸把嘴边的酸液擦干净,心仍然是砰砰的跳得很快。夏安闭着眼睛靠在座椅背上,一只手抚着心口一只手抚着小腹。   孩子,妈妈是不是真的要狠心一点,连你一起带走?   再睁开眼,魏竞已经将车开了出来,夏安平静的启动车子在后面跟上。   魏竞车里面放着一些重金属摇滚音乐。   “嘿嘿哟哟,我想做你女朋友!”魏竞跟着音乐整个人也一颠一颠地,恨不得连车子也跟着一起跳才好。   最近那个林宿早晚都在门口等他,他不讨厌林宿,这感觉还蛮好的,虽然他的舌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肥。不过,嗯,随便啦!   夏安隔魏竞差不多有三辆车的距离,但是仍然可以听见魏竞车里面的音乐声音,又是一些嘈杂的不知所云的东西,夏安听着这些音乐,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气,车速开始慢慢加速,并且越来越快。   魏竞仍然是像一条蛇一样在座位上扭得一股子劲,浑然不知后面已经有一辆车在慢慢靠近他的车屁股。   “砰!”夏安狠狠地撞了一下魏竞的车屁股然后又迅速地打方向盘逃走了,整个过程流利的好似做过无数次似的。   魏竞一个急刹车把车靠边停下来,走出来查看,车后面的保险杠凹进去一大块,还被蹭掉一大块漆。   魏竞看着这个情形,有点傻眼了。   “不是,不是,这是谁干的啊?”   可是除了来来往的车流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来回答他。   魏竞呆了一会儿,猛然一声大吼:“妹啊!”一脚狠狠踹向了车子,却又立马抱着脚跳着转圈,再一看,车上竟然又被蹭掉一块漆。   魏竞抱着自己的脚,看着像是被扒掉衣服的车子,心里一肚子委屈,这是招谁惹谁了?   颓丧的回到家,夏安难得的在客厅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魏竞坐到旁边,拿了个苹果也开始啃,两条眉毛皱的紧紧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怎么了?”   “我今天倒霉透了,我车被撞了。”   “车被撞了?撞成什么样了?”   “屁股光了,保险杠还内凹。”   “哦。”   “我明天去报案,就不信把这个人纠不出来。”魏竞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咬着苹果,仿佛这个苹果就是那个人的替身似的。   夏安看着魏竞凶狠的咬着苹果,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在哪撞的?”   “就出公司以后的那条窄不拉几的路。”   “如果是那条路,可能就还有点困难。”夏安皱起眉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怎么了?”   “那条路是盲区啊,没有监视器的。所以如果你自己没看清楚的话,多半就找不到肇事车了。你看清那辆车了吗?”   “看清个屁!”   “那就好。”   “什么?”   “那就好难了。”夏安又换上正经的模样,“而且你一报警爷爷就会知道,一顿骂又少不了,到最后可能还什么都追不回来。”   “啊,那怎么办?”   “嘘!”夏安做出一个小声的姿势,“爷爷刚刚睡下,不要把他吵醒了。你就默默的把它修了,反正你的车买了保险,明天去一趟保险公司。然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算了。现在你先带我去看看毁成什么样了。”   “哦,好。”魏竞也配合着轻手轻脚和夏安一起去车库,“你看,变成这样啦!”   “嗯,撞的力道很大,看来那个人很恨你。”   “恨我?”魏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开我的车,关他什么事?”   夏安拿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以后问道:“你是不是又同时在用你的音响放噪音?”   “什么噪音,那是流行乐,摇滚。”   “我不管什么滚。肯定是你的音乐太吵了,让那个人一听到就只是想要你滚。然后一冲动就撞上了。”   这话把魏竞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这个,这也可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就有一个男生,只是因为晚上打呼声音大了一点,就被人杀了。所以魏竞,你现在还能保住一条命,真的是幸运啊!”   魏竞完全被夏安的话唬住了,“这种事也会有?”   “是啊!所以,你就更不能报警了。万一那个人要报复你又把你人给撞了怎么办?反正有保险,你就认个栽吧!”   “那我明天把它拉去修?”   “嗯。这几天你就暂时步行吧,还要假装成有车的样子。所以每天回来的时间还不能变。”   “那走路怎么可能比得上车子?”   “这就只能靠你每天下班以后就不要耽搁全力往家赶了。这个事我会帮你保密的。你就委屈几天,如果修车缺钱的话也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借点儿!”   魏竞被夏安的话感动得一抽一抽的,“夏安,有时候你其实还是个好人。”   夏安抬抬下巴,微微挑起一个笑:“我当然是一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被表白   魏竞车被撞了,每天晚上下班都赶得跟啥一样,这自然打破了林宿的两人独处的计划。魏竞跟林宿说自己这几天没空,你就别来了。可是林宿每天仍然巴巴的在那等,哪怕只是看上一眼。这可让一向自认同情心泛滥的魏竞犯了难。   魏竞说:“过几天车修好了我载你玩。”   “嗯。”   “这几天你就别来了,不是要考试了吗?好好学习吧!”   “嗯。”   然后第二天照样来。   魏竞翻了翻白眼,哎哟我嚓!   夏安那小车前后保险杠都是加固的,撞上魏竞的小车竟然毫发无损,仿佛天生就是来克魏竞的车似的。就像是夏安,每次都能把魏竞伤得体无完肤然后全身而退。   夏安带着她那辆宇宙无敌的车,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某个小角落里,看着魏竞翻白眼以及默默地念“哎呦我擦。”   在魏竞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翻了多少个白眼念了多少遍“哎哟我擦”以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对林宿说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懂。”   “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林宿不说话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那么死死的盯着他。像巴巴的粘着主人的小狗。   魏竞心又软了,他说:“不是要赶你,只是我最近真的没时间。”   “我知道。”林宿脑袋低下去。   “嘘~”魏竞长舒一口气。   “但是我没办法控制住我自己。”   “噗~!”魏竞喷了。   “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想要见你。我每时每刻都想你。我喜欢你。”   “……”   魏竞两只眼睛死命的向上翻着,这哪跟哪?   “魏竞,”林宿伸出手来抓住魏竞的手,“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你并不排斥我的吻不是吗?魏竞!”林宿说到最后,整个人冲上来抱住了魏竞。   魏竞感觉自己像被捆仙绳捆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除了翻白眼,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他不讨厌林宿没错,也不讨厌林宿的吻。老实说,他不讨厌很多男人的吻。可是,真当林宿搂着他表白的时候,他唯一的感受仍然只是:哎哟我擦!   “那个那个,你轻点。”魏竞小心翼翼的晃动试图摆脱林宿的控制。   “魏竞!”林宿一个激动又抱得更加得紧,“第一次我央李阳把我介绍给你,只是想要赚一点钱。可是,那天你拒绝了我,后来的相处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魏竞被勒的直吐舌头,林宿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他身上放声痛哭着。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从小父母离异,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因为性格内向害羞,一直没什么朋友,特别是当我知道我喜欢男生以后,我就更加孤独了。可是你对我那么好,不摆架子,还关心我的学习。我是真的喜欢你。”   魏竞空出一只手来拍林宿的后背,“知道了知道了,先放手,再不放手我会被你勒死。”   林宿从魏竞的身上下来,两只眼睛红红的,含着两泡泪水,眨巴眨巴的看着魏竞,魏竞伸出手来擦掉他睫毛上挂着的泪滴,林宿又扑了上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毁得魏竞恨不得剁掉自己的双手: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两人这么相拥抱着差不多有十分钟,魏竞终又开口:“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   “嗯,我们宿舍十一点半熄灯。”   “哦,”魏竞暗舒一口气,“那你早点走吧!别迟了。”   “那个……”林宿还是那么扭扭捏捏的。   “还有事儿?”   “下个星期五我们学校校庆,你来不来?”   “你们学校校庆关我什么……”魏竞撇撇林宿的小泪眼,心又软下来,“我去。”   “太好了。”林祖宗终于笑了。   “回去吧!”   “嗯。”林宿踮起脚尖又亲了一下魏竞,然后就准备转身走。   “等一下,”魏竞叫住了他,“一个男生,别老是哭啼啼的。”   “哦。”   魏竞头一次板起脸来教训人,没想到效果还不错,等林宿走远,高兴得一蹦三次高还做了个“YEAH”的表情。   可这些看在暗处的夏安眼里,又变了味道。是因为那个吻吗?还是那个微笑?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小男生。她发动引擎,不再看魏竞,悄无声息的驶进了夜色里。   回到家里接到好久没有联系的同学龙佳乐的电话。   龙佳乐说:“夏安,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啊!”   “哦,我弄你的电话真不容易。对了,听说你结婚了?”   “嗯。”   “怎么都没通知我们啊?这么悄无声息的。好歹我们也见证了你和陆如风的恋爱史啊!”   夏安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想着要怎么委婉的告诉她,想来想去终是麻烦,说道:“我没有嫁给陆如风。我们早就分手了。”   “分,分手了?”   “嗯。”   “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   “对了,下个星期五校庆你来吗?班上准备借这次校庆聚个会。本来以为你们俩结了婚,现在还方便吗?”   “方便,其实也没什么好躲得。”   “那到时候学校再联系咯!”   “好。”   挂了电话,夏安觉得有些头疼。她不怕再见到陆如风,甚至于想要见到陆如风。但是她怕陆如风带着别的女人去。上次见到的那个女人。一个人对两个人,不管她再怎么光鲜,也是要落下风的。   她不能让自己落下风。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忽悠魏竞去和她演一场戏。   看看时间,魏竞差不多要回来了。果然一声干脆的开门声,魏竞出现在了客厅。魏树海问了一句:“今天怎么那么迟?”   魏竞战兢兢的答一句“堵,堵车。”勉强糊弄过去,不免擦一把额头的汗。   夏安打开卧室的门对魏竞说道:“魏竞,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魏竞进去,夏安把门关上,说道:“下个星期五我母校校庆,我们班有班级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星期五?我不去,我有事儿。你能换个时间不?”   夏安一脸黑线:“你见过哪个学校校庆换时间的么?”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我先答应了别人了。你就自己去呗,反正你又不待见我。”   “我再说一遍,星期五跟我一起去。”   “干吗要我去?你那么宇宙无敌超级强,根本用不着我。”   “你星期五什么事儿?”   “我星期五……”魏竞刚准备脱口而出却又及时止住,“关你什么事儿?”   “是要去会小情人吗?”   “是啊!”魏竞双手一叉腰,一脸二愣子样,“怎么样?”   “很好,我把你车坏的事儿告诉爷爷。”   “夏安,你明明答应我不说的。”   “可我没有答应你一直不说。你现在车还在维修厂里,我一说你肯定立马就露馅。”   “你,你这个小人!”魏竞把叉在腰上的两只手抽出一只来,像个娇滴滴的小太监一样指着夏安。   “一句话,去不去!”   “去。”魏竞蔫了。   “很好。”   ……   魏竞躲书房里拿着手机苦瘪的给林宿打电话,两撮眉毛皱成八字形,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那个林妹妹不至于哭得太凄惨。   “是魏竞吗?我很高兴你能给我打电话。你是想我了吗?”   “……”   “一直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对你造成困扰,没想到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好高兴啊!”   “……”   “魏竞,你还在吗?”   “嗯,那个林宿啊!我可能周五有事儿去不了了。”   “可是你明明说没事儿的。”第一阶段:小撒娇。   “本来是没事儿,也是刚刚知道的有事。”   “就不能推掉吗?你已经答应我了。”第二阶段:稍带哭腔,严重的鼻音。   “那个,好像不能推掉。”   “你这个骗子!呜呜呜,嘟嘟嘟……”第三阶段:嚎啕大哭,挂电话。   魏竞看着电话,愣了。   半晌,又意味深长的冒出一句:哎哟,哎哟我擦!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周,各种苦逼,你懂得~~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林宿自杀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林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对,对不起。”仍然在哭。   魏竞无语了,说道:“没事。”   “我,不该,不该这么任性。你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我了?”   “哈!怎么会?没有的事儿!”魏竞的声音突然拔高,拿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明显的心虚语气。   “对不起!不要讨厌我!”那边又决堤了。   魏竞这边眉毛眼睛嘴角都一起往下掉着,排列成秩序井然的三个“八”字,他就用着这衰神附身的“三八”表情说道,“大姐,不,大兄弟,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要,不要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   “说这么快,一定是敷衍!你到底讨不讨厌我?”   “……”魏竞假装先凝神想了一下,故意整出一个自我感觉颇为正式的声音,“我不讨厌你。”   “这个问题还需要想这么久吗?你犹豫了对不对?”   “……”   “呜呜呜……我求求你,不要讨厌我!”   魏竞被搞疯了,“我就讨厌你了,怎么着?”   “那我就去死!”   “好,那你去死吧!祝你死得愉快。”啪一声挂断电话。魏竞双眼翻白,这李阳都找的什么人?   算了,洗洗睡吧!魏竞把手机往书桌上一丢,就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拿手机,上面有几个李阳的连环夺命call,魏竞播一个电话过去,李阳立马就接了:“魏竞,你跟林宿说啥了?”   “没说啥啊?咋了?”   “他刚刚割腕了,现在还在抢救呢!”   “靠。不是吧!”   “你快点过来吧!我怕他待会又闹!我们在XX医院。你快点!”   “妈的,我马上过来!”刮完电话,魏竞会卧室拿衣服,夏安问道:“大晚上的,你要出去吗?”   “恩,有个朋友割腕了,我去看看。老爷子那边,你帮我兜着点儿。”   夏安在大事上面重来不含糊,忙说道:“你去吧,没事儿,老爷子那边我搞定。”   魏竞感激得朝夏安点点头,出了门。   一路狂飙,到医院的时候,林宿已经包扎完毕了,整个人呆呆的靠在床上,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不停地往下掉。   李阳先发现魏竞,默默地把他拖到门外说到:“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看他手机上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   “啊!”魏竞气恼的挠挠头发,“我快疯了。”   “怎么了?”   “我本来答应了林宿星期五去他们学校看校庆,可是后来刚好夏安他们学校也要校庆,还在同一天,我有把柄在夏安手上,就只好跟林宿说去不了了。然后他就哭呗,哭得淅沥哗啦的。问我是不是讨厌他。我答快了他说我敷衍,我答慢了他说我犹豫。我烦了就说‘我讨厌你’,然后他就说他要去死,我以为他就随便一说,谁知道还真死!啊,我快疯了!”   “你是说,夏安星期五也要参加校庆?”   “是啊!你说他们一帮子同学带上我干啥?跟个大呆子傻楞子似的。”   “多半是充场面吧!”   “这个女人就是要面子。恨不得吐出来的痰都是金的。”   “你有什么把柄在夏安手上?”   “我的车啊!前几天被撞坏了,他给我在我爷爷那瞒着呢!”   “你车什么时候能修好?”   “下个星期五,晚上就可以开回来。”   “要不这样,魏竞,我有一个办法。” 李阳看了一眼林宿,发现林宿没注意他们俩以后,小声说道,“林宿这儿你看来一定要去了,不然他再闹下去我们可不能保证他每次都能被人及时的发现。反正夏安只是想要一个人充场面,谁不是充呢?她那些个同学可能她也就一辈子见个一两次,只要到时有个男人在他身边可以被他介绍为老公就行了。”   “好像,是这样。”   “所以我们这样,你那天跟她一起去,然后到地方了以后你就假说去上厕所溜掉,然后直接去找林宿。我就到那个目的地去帮你顶一下,对夏安说‘你有事儿先走了,我过来顶个包’。反正到时候你的车也修好了,夏安也奈何不了你了。而她的面子也没有伤。你也算是问心无愧。”   “哎哟,哎呦,李阳,你这个法子太好了。”   “到时候你告诉我目的地,我默默地跟过去,保准天衣无缝。”   “那好那好,”魏竞激动地一把抓住李阳的手,像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国使者一般上下耸动的使劲握着,“李阳,你真的天生就是一个拉皮条的,太会处理三角关系了。”   “……”   “那我现在先进去安慰一下他?”魏竞那手悄悄指指林宿。   “去吧!没问题的。”   ……   魏竞走的时候,林宿的眼泪早就止住了,一脸的微笑,李阳坐到他旁边,探究的看着林宿:“你这一招真狠。”   “有狠吗?”   “狠,”李阳点点头,“我虽然做事经常不择手段,但是也不敢用这么危险的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危险,但是结果往往好的出人意料。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   “你的手腕上的伤明显不深,而且哪有人割腕还开着门等人发现的?”   “呵呵,没错,只可惜魏竞没有你聪明。”   “不一定,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只是一只小白兔,要不是恰巧看到你的伤口以及你的出事地点。我也会被你蒙骗过去。同样的,如果今天是魏竞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他也会发现的。”   “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魏竞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一次两次用这种方法还可以,老用就会适得其反的。”   “我知道。”林宿眨眨眼睛,那上面哪还有一点盈盈带泪的神情,那双如水的眸子透着一股狠劲,他说,“但是我是不会让夏安那个女人抢走魏竞的。”   “照你这种说法,看来我的推测没错咯!你跟夏安是校友?”   “是。”   “所以你们星期五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是。”   “哦,林宿,”李阳拿手抚着额头,“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你不是也是?”林宿撇撇嘴,“你想要夏安,我想要魏竞。所有我们都有责任让他们俩反目成仇。你提出那个所谓的解决方案,不就是带着这种目的么?”   “那倒是。”李阳点点头,看着林宿,两个人均是会心的笑了起来。   ……   陆如风接参加校庆的通知以后,心里是忐忑的,他晚上回到出租屋里,躺在幽暗潮湿的床上,眉头紧锁着。   他是个优秀的人,但是这个社会并不是靠优秀就可以独当一面的。   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除了一身的债务,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脉,没有门路,最后甚至连女友都没有了。   一切都要从基层开始,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还不够还账,未来更毫无出头之日。   那些大学时候的意气风发,那些高歌着“我的未来不是梦”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远了。   他狠狠的抽完一根烟,又点燃一根,房间里面烟雾弥漫,颓废萧条得很。以前还有一个夏安是他的动力,现在他觉得未来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夏安跟他说分手的那天,他在她背后狠狠地诅咒:“夏安,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其实只不过是希望夏安能够回头和他再好好的争论一番,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是从来不曾在口舌上吃半点亏的。可是她没有,她没有回头,陆如风就知道,他的爱情是真的完了。   他和夏安结束了。她要走进另外一个人的怀抱,还要去和那个人结婚。这是夏安给他的分手理由。   多么莫名其妙和操*蛋的分手理由,也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分手理由。   那天晚上的那辆停在暗处的车,他知道是夏安的,他就是有这种本事,只要夏安一接近他就能够感觉到。他好想过去讽刺她一番,对着她骄傲的吼:“怎么?还是觉得我最好么?还是发现离不开来我么?要你当初离开我,现在知道错了?”可是他没有,生活的窘迫已经渐渐让他开始相信,夏安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跟着他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前途呢?   没有物质的爱情,是稀有但同时又廉价着的。   大部分人都没有,所以其实你没有也没什么关系。它不是必需品,也不值钱。自然也应该比不上一个优渥的生活。   所以他就只能窝囊的走到旁边挽起的邻居的手,无助地说:“帮帮我,帮帮我。”   帮帮我骗骗这个女人,离开你以后,我并不是一无所有。   夏安在下面哭,他就在上面抽烟,一根接一根,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抽掉了两包烟。抽到最后咳得不行,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如果夏安在下面哭一晚上,他完全相信,他会因为抽烟而活活抽死。   然后夏安终于不哭了,她开动了车子要走了,他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那个缓慢移动的黑色物体。心里产生的想法竟然是:他宁愿抽烟抽死。   他仍然爱她。   这是多么莫名其妙和操*蛋的情感,又是多么令人绝望的情感。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波卡文开始~~ 喜欢就收藏吧亲!!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班级聚会(上)   他要不要去这个所谓的校庆以及所谓的班级聚会?看看她过得好不好?顺便让自己认清现实?可是又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因为那个现实多半都是残忍的。   去吧,看看这个豪门媳妇到底能不能用金钱买到快乐。   不去吧,你难道还想着奢求什么吗?   去吧,她那天哭得那么惨,她还对你有留恋不是吗?   不去吧,即使留恋一切还能回去吗?那不是在自己的心口上又戳一刀么?   去吧,这一次以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她适应能力那么强,你难道还以为她会第二次再到你的楼下哭么?   去吧,这一次就给一个了解,可能以后就真的变成陌路人了。   去吧,不去你会纠结一辈子的不是么?   去吧,   去吧,   去吧!   去!   打定了这个主意,陆如风觉得心情轻松很多。他要去看她,不管是什么样的她,他都要看过才安心。   ……   校庆的那天,仿佛是为了一天的好戏,太阳高高的挂着,显得格外的光彩照人。魏竞开着夏安的车,不让放摇滚,啥都得轻轻地,魏竞开得一肚子憋,下车的时候打开门长长地舒一口气,“夏安,你这车跟你人一样,都让人觉得憋。”   “是吗?你那车也跟你一样,没事儿就得抽个疯,只可惜人没法回厂修理,所以只能这么一直烂下去。”   “……”   魏竞跟着夏安走进校门,魏竞立马就捂着肚子假装疼起来,“哎哟,夏安,我肚子疼,我得去上厕所。”   夏安皱皱眉头,“非得去吗?”   “那除非你想要我现场下一碗紫菜蛋花汤。”   夏安嫌弃的白了一眼魏竞,“到时候电话联系。”   魏竞举举手机,“没问题。”然后鼓足了力气就往校门口跑。   “哎!”夏安疑惑的叫住魏竞。   魏竞还保持着捂着肚子的姿势,一脑袋的冷汗从头顶渗出来:这女人难道变态到真让我现场下一碗紫菜蛋花汤?   夏安疑惑的叫住魏竞,指指另外一个和魏竞走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厕所在那边啊!”   “啊,”魏竞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厕所在那边,看我疼得都不知东南西北了。”对着夏安笑笑,小心翼翼的走向那边,走两步就回头对着夏安傻笑两声。   夏安一开始还礼貌地回,后来就不耐烦,再后来就发飙:“魏竞,你到底去不去?”   魏竞等的就是这句话,“去啊,去!”话音刚落就一个飞毛腿跑得没影了。   魏竞都没影了,夏安仍然习惯性的对着他跑的那个方向投去轻视的一瞥,仿佛因为魏竞跑了这个方向,这个方向都瞬间变得有点儿SB了。   龙佳乐的电话打过来,“夏安,你到了没?”   “到门口了。”   “那就到我们以前的自习室来吧!我们都在那呢!”   “好。”   夏安挂了电话,一回头发现李阳站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   李阳无所谓的笑笑,“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夏安狐疑的看了一眼李阳,拨通给魏竞的电话。   “他不会接的。”   夏安不接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果然,电话里传过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夏安挂断电话,“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李阳夸张的把声音拔得很高,“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问我呢?”   “卖什么关子?你来不就是要炫耀这件事么?”   “说得也对。”李阳赞同的点点头,又冒出一丝邪笑,“那你猜猜啊?”   “跑了?”   “猜对一半。”   夏安还想说什么,电话又响起来,龙佳乐那边的环境已经很嘈杂了,“夏安你怎么还没到啊?”   “哦,马上到。”   “那好,对了,你老公来了没?我们还蛮想看的。”   “哦,他啊,”夏安看了一眼魏竞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李阳,“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呵呵,夏安,你还学会卖关子了,那我们等你咯!”   “嗯,好。”   挂掉电话,李阳眉眼带笑的看着夏安,“我不介意暂时冒充一下你的老公。”   夏安没接话,又给魏竞打了一个电话,仍旧是不接,死了心,但是仍旧不忘给李阳一个白眼,“不需要。”   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李阳就那么跟在后面,夏安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手揣兜里,没事儿踢踢路上的小石子,李阳穿着考究的皮鞋,小石子溅起的灰沾在皮鞋上,李阳却把它当成了一种乐趣,小石子在皮鞋上调皮的跳跃着,像是儿童的画笔。   李阳就这么低着头专注的踢着石子,都不知道前面的夏安已经停了下来,等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撞上去,他脚下及时刹住了车,上身却不受控制往前倾,两只手下意识的张开,竟然抱住了夏安。   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竟然闻到了一阵奶香。   像是,像是处子的奶香。   这样的香味,出现在一个孕妇身上,还真是奇异。   夏安还来不及挣脱开魏竞的怀抱,正前方的门突然打开,一屋子的人都聚在门口,看着门外相拥的两人。   那些遥远的熟悉的面孔,就是她的那些好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们。一时间,她的脑子里面被回忆充满,竟然忘了要挣脱魏竞。   两方都陷入了沉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冲在最前面的龙佳乐,她“哇”的一声尖叫,“夏安,这就是你的老公吗?”   “不是……”夏安的话还说完,就被李阳打断,“你们好,我是魏竞。”说着放开夏安,却极其自然的又牵住了她的手,一脸得体的笑容。   一切都像是那么的显而易见,不给夏安半分解释的机会,她现在无论再说什么否认的话,都只会让人觉得是矫情和害羞罢了。   她下了狠,被李阳握住的手往里伸出大拇指狠狠地掐着的手,李阳眉毛跳了一下,他低下头对着夏安耳语道:“如果你想让你的初恋看到真相,你就继续。”   夏安抬头,那门口重重叠叠的脑袋里,果然隐藏着一颗陆如风的头,一如惯例的眉毛轻轻皱着,复杂的看着夏安,夏安的一颗心就那么一下子沉到底,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他是魏竞。”算是承认了李阳的冒充。   “哎呀,站在门口干什么?先进来。”龙佳乐上前把夏安他们拉进去。关上门,夏安环顾着这个教室,仍然是当初的那个教室,却又添了很多的新东西。过去那块老旧的掉漆的黑板终于被换了一块新的,墙壁也比过去要白很多,显然是再粉刷过一遍,但是那课桌椅却都没有换,缺了角的仍然缺了角,冒钉子的仍然冒钉子。   课桌椅已经被围成了一个方形,众人找了地方坐着,龙佳乐安排着夏安和李阳坐在她旁边,站起来说道:“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大家为了各自的事业打拼,已经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这次适逢学校校庆,找了机会大家能够聚在一起。才发现彼此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我建议大家都说说这些年的自己最大的变化吧!算是对自己这些年的一个交代。我先说,我终于不怕当众发言了。”说完干了手中的啤酒。   “好!”众人一声叫好。   “你现在何止不怕发言(发炎),怕是连发高烧都不怕咯!你多厉害,黄金剩斗士啊!哈哈”众人一阵哄笑,龙佳乐捡了两粒瓜子朝那人扔过去,“等着,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终于把肥减下来了!”   “我终于有自己的车了。”   “我终于……”   一个个轮下来,越说越激情澎湃,轮到了那个刚刚调笑龙佳乐的人,众人一阵起哄:“哦~!”   那人一本正经的站起来整整衣领,说道:“我终于养出了富人才有的啤酒肚。”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挺挺自己的肚子。   “切!”众人一阵鄙视。那人也是跟着笑,笑着坐下来。轮到了陆如风。   陆如风站起来,先是喝干了酒,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夏安说道:“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现实。”   他这一句话出来,众人均是把目光看着夏安,一时间竟然是有些尴尬。   “下一个下一个,都愣着干什么?”龙佳乐打破沉默,催促下一个。   “哦,对啊对啊,下一个徐胖子,你别以为你可以不发言哦!”环境又热闹起来,夏安躲着陆如风的眼光,把头往另一边,李阳那边躲。李阳顺势说道:“见旧情人的感觉怎么样?”   夏安脑袋抬起来,一个利落的眼神抛过去,“很好。”   “哦?我以为你一向是什么都敢面对的,原来也有你不敢面对的东西。”   “对啊,我亏心事做多了,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自己的良心。”   “呵呵,真是个嘴硬的丫头。”李阳把手放在夏安的头上,宠溺的揉了两下。夏安把头躲开,却又被李阳搂住肩膀,“好歹要装一下吧!老婆?”   接话接到夏安面前,夏安愣了一下,李阳却站起来,“我可以代替我老婆说吗?”   “可以,当然可以。”   李阳眼睛往下压微眯着,嘴角有些轻佻的挑起说道:“夏安这些年最大的成就,也可以说是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我们家夏安终于不用来大姨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阳这段有点儿魏竞的SB味儿,表示作者对SB情有独钟~~ 然后,这个文章准备改个名字了,觉得题目和文案与内容风格不是特别符合,所以重新弄了一个巨雷无比的名字~~~~深深地认为只有巨雷无比才能和魏竞达到一种深深地契合……肿么办,我好像喜欢上魏竞了~~~讨厌~~ 喜欢就收藏吧亲!!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同学聚会(中)   众人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哄笑。   夏安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把李阳拉下来,“你是个傻子吗?”   “是啊!”李阳把脑袋搁在夏安头上,“为了老婆你我甘愿变成傻子。”   这番撒娇的声音大了些,很多人都听到了,又捂嘴笑起来。夏安把李阳的头推开,一张脸红得不得了,这下子没法解释清了。   “哎呀,看来夏安和她老公很恩爱呢?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怎么认识的?我们很俗套的,可没有你们想得那些那么浪漫哦!”李阳装起来到真的是一本正经。   “有多俗套啊!不会至于刚好在民政局撞到就顺便扯个证吧!哈哈!”   “那倒是浪漫了,我们是相亲。”李阳说到这话的时候,一脸深情的看着夏安,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他现在是有多感谢那场相亲似的。   “哦~~”众人开始起哄了。   夏安盯着李阳那双分不清楚真情假情的眼睛,此刻,她竟然产生一种希望,希望,如果一切真如李阳所说,她会不会幸福一点儿?   这是一种可怕的希望,人生最要不得这种希望,它让一个人开始产生一种和现实完全不符的臆想,开始不安本分。   不安本分,往往是一件事情变故的起因。   夏安在这种希望刚刚冒出一点儿小苗头的时候,就很快的把它扼杀在摇篮里。她躲避开那双眼睛,突然站起来说到:“要不大家一起出去逛逛吧?”   “是啊,老窝在一个地方干啥?出去逛逛吧!”   一群人起哄,大家站起来出去,并不是说多有兴趣,一群人被时间间隔久了,陡然凑在一起,才发现彼此之间其实已经很难找到共同语言了。   你聊天的内容,老周老王老张,我都开始不懂;我电话里的代号,亲爱的很爱的狗*日的,你也不再知道是谁。时间让我们由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我们却仍然要执着的聚在一起,去除对过去的感慨,剩下的其实只是攀比和窥视欲而已。然后曲终人散,你增加了几个“我有个同学怎样”的八卦,我增加了几个可以巴结的对象。   夏安不是个喜欢周旋的人,她的人生,不需要卑躬屈膝才能果腹,也不需要必须有一个人宣泄才能更加勇敢的活下去,所以这也导致了她的朋友不多。   特别是在失去了陆如风以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讨论这讨论那,夏安偶尔附和两句,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的。李阳握紧了她的手,说道:“很无趣吗?”   夏安有些诧异的对李阳说道:“这不该是我对你说的话吗?”   “那没办法,主人无心招待,那我只好反客为主了。”   “李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回答我?”   “你说。”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啊!”李阳右手抚额嘴角撑开做出苦恼的样子,“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哈!我如果知道我干嘛问你?”   “你肯定是有一个猜测不是吗?说说你的猜测我给你分析分析。”   “必不是一次简单的偶遇。”   “必然不是,我和你的每一次偶遇,都不简单。”   “和魏竞有关吗?”   “和你有关,可惜和你有关的每一件事最后都要扯上魏竞。”   “我并不想和你玩这种绕口的文字游戏。”   “这不是文字游戏,这是我对你的心。”   “那你到底说不说?”   “你待会就会知道的。真相离这里不远。我不忍提早伤害你。”   “李阳,”夏安耷拉着双眼,一脸被打败的表情,“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装*逼招雷劈!”   “……哈哈~~!”李阳愣了一下又开始大笑,“我以为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不等同于恶心肉麻,就如同红光满面不等同于油光满面。不要将这两者混为一谈。”   “牙尖嘴利的女人,”李阳下了这么一个定论,又突然双眼眯起一脸阴森的说道,“如果我把你所有的牙齿都拔掉了,你还怎么驳斥我?”   “我还可以对你吐口水。我坚信唾沫是这个世界上最贴切的鄙视的代名词。”   “如果我把你的舌头也拔掉了呢?”   “白眼咯!”   “眼珠也剜掉。”   “还有耳光!”   “如果我把你的四肢都割掉呢!如果我把你做成人彘,装在一个大瓮里,供万千人参观取乐。那时候,你要怎么做呢?”   “我会自杀,在临死前喷你一脸的血。当一个爱好折磨的人失去了折磨的对象,那才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你都没有了四肢,你怎么死?你根本没办法死。”   “如果哪天我想死了,即使你把我如耶稣一般钉在十字架上,让我无法自如的做任何动作。我仍然可以死。自杀最需要的是强大的意志。很多人没有这种意志,所有他们只有借助很多外界的辅助,借助高楼,借助刀枪,借助绳索,借助毒药,来达到最终强迫自己死掉的结果。我不需要,只要我坚定了死的意志,我就会如婴儿一般如老人一般自如的死去,什么都无法阻止。”   “……”   “怎么,你想要试一下吗?”   “不想。”   “为什么?”   “我怕你死。”   “怕失去了折磨的对象?”   “怕失去同伴。”   “……”   “小夫妻聊什么聊这么欢呢?”龙佳乐走过来。   李阳朝她笑笑,说道:“聊我们当初为什么相爱的原因。”   “找到了吗?”   李阳回头看了一眼夏安,笑着说道:“找到了。”   龙佳乐指向一个人潮聚集的地方:“那里有歌舞表演,大家都去那儿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李阳答应了下来,手牵着夏安往前走,夏安欲挣脱李阳的手,使劲扭了一下,却还是被李阳牢牢地制住了。   这番挣扎被龙佳乐也瞧了个正着,她疑惑的看了李阳一眼。   李阳又解释道:“她正在闹别扭呢。”   “闹别扭?”   “嗯,”李阳宠溺的看了一眼夏安,“怪我不早点认识他。”   “哦,这个,”龙佳乐有些尴尬了,她以为李阳指的是夏安之前和陆如风的爱情。她打着哈哈说道,“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不好说。但是该来的总是跑不掉的。”   “嗯,是这个理。”   龙佳乐走远以后,夏安把手抽出来,“李阳,你的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那是因为我是把谎话当成真话说的。”   “我看是因为你平常就没说过真话吧!”夏安语带挑衅。   “嗯,”李阳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我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楚我说的哪些话是真话,哪些话是假话。”   “你整个就是一骗子!”夏安咬牙切齿。   “嗯,那么可以骗到你吗?”   “……”   李阳没有等到回答,因为夏安看到了他所说的所谓的真相:魏竞和林宿。   肯定会在这里看到的,这是既定的剧情。   夏安脸上看不到神情,她眼睛微微眨了一下,然后对李阳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   “是。”   “不,这不是。”夏安直直盯着李阳的脸,“魏竞这个单细胞生物,他根本想不到这么多事情。这是你们设的一个套。”   “虽然是一个套,但是也是能够体现某些东西的。”   “是的,虽然这是一个套,但是我还是受伤了。”   “……”   “李阳,你理不理解这样一种情感。你不一定爱某个人,但是这个人存在于你的生命里成为一部分,所以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还是会直接砸进你的心坎里,砸出一个一个的坑来。如果我只是和他结婚,或许我还没有这么痛,可是我有了孩子,于是这一切就变得离我的心更近了。”   “所以为了以后不疼,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信念,助你把这个人从你的生活里割离出去。先是牙齿,再是舌头,眼睛,四肢,直到你愿意对着这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么最后他也就会如婴儿如老人一般从你的生命里自然剥落。当然,这个过程会很凄惨。”   “你不怕我死吗?”   “你不会死的,他不是你生命的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啊求收藏~~~好冷的文~~ ☆、同学聚会(下)   魏竞整个人呆站在一群人中,林宿挽着他的手臂兴奋地看着表演。   “你看你看,那个水袖多美。”   魏竞却一脸的心不在焉。谁知道啊谁知道?林宿竟然和夏安一个母校?要是他这番光景被夏安逮了个正着,那个利嘴不知道又会吐出什么折磨死人的话来。   魏竞拍拍林宿的手:“我们不要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我们躲着点儿。”   林宿小嘴一撅:“为什么要躲着点儿啊?我们又不是小偷。”   魏竞还拉着林宿的手臂试图再说些什么,一转眼竟然看到了人群之外的夏安和李阳。他和夏安的眼神撞个正着,一时间有些晃神,手下意识的立马就甩开了林宿的手。   林宿不满的瞪了魏竞一眼,顺着魏竞的目光也看到了夏安和李阳。嘴角撇开一抹笑意,他示威似的挽住魏竞的手臂。   一时间,四个人竟然僵持了下来。   魏竞以为等待他的是大吼,是愤怒,是数不清的恶毒的话语,甚至于,他也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可能的拳打脚踢。   可是,都没有。   四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夏安脸部抽动了几下,突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直接转身了。甚至于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魏竞还看见她还对身边的李阳笑了一下。   然后李阳跟着转身,手搭在了夏安的肩膀上。   十分刺眼的一只手。   魏竞甩开林宿的手,但是心底一股莫名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席卷而来。他觉得他好像无法呼吸了,又好像特别想要抓住某个东西,但是又是那么的无力,好像一切他都无法掌控,只能看着他们流逝。   很讨厌的一种感觉。   接下来的一天,他都再也没有见过夏安和李阳。于是,接下来的一天,他都变得十分的恍惚。   李阳称职的做着一个家属该做的事情,逛完校园以后大气的请客吃饭,用金钱赢来了一片的美誉。吃晚饭以后去K歌,因着早先饭桌上的酒精还没有散掉,气氛变得十分的热络。   夏安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陆如风。   几乎隐形了一天的陆如风。   他说:“我们谈谈。”   是该谈谈。   在决定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必定要谈谈。   夏安点点头,陆如风把他带出KTV,门口小风微凉,陆如风习惯性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夏安礼貌的说:“谢谢。”   只不过两个字的“谢谢”,就把陆如风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勇气又砸得支离破碎。   他说:“你过得好不好?”   “好啊,很好啊!我的老公又有钱又疼我,我现在还怀了孩子,一切步入正轨,怎么能说不好呢?”夏安一开始的声音很低,然后慢慢抬高,抬高到后来带出一点儿赌气的声音。   陆如风一开始听着眉毛皱着,慢慢舒展开,最后扯出一点儿微笑来。这是每次夏安对着他撒娇的时候才会用的语调。   他说:“我相信,你很好。”   “你!”夏安恼气的转过头来瞪陆如风,看到陆如风眼角眉梢的笑意,才发觉自己被捉弄,才发现自己刚刚又不自觉地对着他撒了娇。慢慢的将一颗躁动的心稳住,脸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慢慢说道:“那是自然。”   这不带感情的一声将陆如风的笑容又压下去,他说道:“你骗别人可以,你怎么可能骗得过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没有听见今天大家说的话吗?他们都说我嫁得好!你没听见吗?”   “夏安,你一定要逼着我说出真相吗?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彼此逼入一个绝境,直到说尽狠话,才愿意审视自己的心呢?”   “那你就说尽狠话啊!让我掏出自己的心给你看看,我到底幸不幸福!”夏安吼着说出这句话,脸颊因为激动变得通红,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陆如风,充血的瞪着陆如风。   陆如风看到这如小兽般的夏安,心又软下来,当夏安表现得越凶残的时候,那就是她越脆弱的时候,这般脆弱的夏安让他不忍再往下说。   他本来准备说:夏安,我看过电视,关于你老公魏竞的花边新闻,我知道你的老公不是这个男人,而是你刚刚看到的和另外一个男人相拥的一个男人。夏安,你的幸福都是假的。   他本来准备说:夏安,你当初嫌我没钱离开我,现在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却比以前更不快乐,夏安,这就是报应,我说过你会遭报应。   他本来准备说:夏安,如果不幸福,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看?   他本来准备说:夏安,我还在原地。   他本来准备说:夏安,我还爱你。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看着这个怒瞪着自己的夏安,她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个绝境,这个绝境让他的无论是残忍的还是温馨的话,对她而言,都是利剑。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夏安立在悬崖,他立在峭壁。   他说:“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真的是因为钱吗?”   夏安眼里的通红慢慢褪去,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坚定地说道:“是。”   即使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陆如风的心还是被碾了个粉碎。   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   只不过让没死透的心,再死了个透彻罢了。   陆如风转过身,走了一步又顿住,说道:“夏安,如果我当初很有钱,有钱有势,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答案,他以为夏安是默认。   却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泪水就已经弥漫了夏安的眼眶。她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暴露她的情绪。她拿牙齿狠狠地咬住下唇,咬得下唇发青,仍然死死咬住。   她期望他快点走,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你有了新欢,我抛弃了旧爱,我们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来一场藕断丝缠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为过去扫一场墓罢了。   陆如风终于抬脚走了,夏安却仍然坚持着没有让泪流下来。她执着的将它们全部憋回去,深呼吸几口气以后,面色如常,她靠着墙壁,眼神无焦的望着远方,发呆。   躲在角落里的将这一场戏完整不拉的看下来的李阳抖抖索索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他从来没有觉得这般的口渴,嘴唇这般的需要一个东西来慰藉。   他很想要抓住前方那个小东西狠狠的吻下去,可是他不敢,他如果这么做,他和夏安应该就完了。   他只能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急切的点一根烟,狠狠的抽几口,分散一下注意力。   傻子才相信夏安会因为钱离开一个人。   哦,不对。除了傻子,还有穷人。一些号称着有才却又郁郁不得志的仇富的穷人。其实他们才是把钱看得最重的人。重到愿意相信一个人可以为了钱舍弃任何东西。   真他妈是操*蛋的傻子。   夏安爸爸的公司,当初那个巨大的资金漏洞出现得十分的诡异,他已经开始着手在查,如果一切查清,他已经可以嗅到一股巨大变动的味道。   他看上的东西,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他抽完一根烟,拿脚狠狠地碾熄就如常的过去找夏安。轻轻的走到他身边,云淡风情的问道:“怎么在门口吹凉风?”   他离夏安离得极近,说出的话拂在夏安的脸上,带着一股烟味儿,夏安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抽烟了?”   李阳把手搭上夏安的肩膀,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刚刚忍不住抽了一根。”   夏安身体往外倾拿手推他:“离我远一点,我是孕妇。”   李阳却整个人有点儿兴奋,他执着的靠过来,嘴里冒出了脏话,他说道:“孕妇这个东西真他妈操*蛋。”   夏安脸色一变,说道:“李阳,你是不是不仅抽烟还喝酒了?”   李阳把脑袋埋在夏安的脖子里,他确实喝了一点儿,但是远还没到醉的地步。此刻他却兴起了装醉的心思。他使劲的嗅着夏安的脖子,间或拿嘴唇轻触一下,他说:“你说是就是啊!”   夏安使劲的掰着李阳的脑袋,刚掰开他立马又贴上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你在这站一会儿,我去交代一下咱就走。”然后推开李阳。   李阳却在她走之前又拉住她,剥下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套上自己的。夏安疑惑的看看李阳:“你真的醉了?”   李阳眼睛迷离起来,又试图凑过来,把嘴张得大大的:“那你要不要闻一闻?”   “停停停。”夏安连忙制止李阳,“在这等我一会儿。”然后快步走向包房。   夏安进了包房顺手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没有引起除了一个人以外任何别人的注意。   陆如风看看沙发上自己的西装,灰头土脸的廉价西装,再看看夏安身上套着的精致西装,一颗心再次水里火里滚了一遍,他越发的相信是金钱夺走了自己的幸福。   夏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她走过去对着龙佳乐说了什么就离开了,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去,喉咙被刺激得如钝刀在割,他想着,自己真的该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欢旧爱加老公,这一阶段,李阳完胜。 喜欢就收藏吧亲!!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夜   夏安出了包房门,看到李阳已经瘫在了地上。她走过去踢了李阳一脚:“起来。”   纹丝不动。   她又踢了一脚:“起来。”   依然不动。   忍着怒气,一脚提起置于某人命*根处正上方:“你再不起来,我这一脚下去,可就不能保证你是会变成刘喜还是李莲英。”   某人恰好的睁开眼睛,嘴一咧:“亲爱的你回来了?”然后把手伸出去,“拉我起来。”   夏安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自己起来。”   “有点儿晕,你拉我一把。”李阳仍然执着的伸着手。   夏安仍然抱着胸持观望态度。   “被人看见多不好,来,拉一把。”李阳带着一点儿哄骗,手还对着夏安晃荡两下。   夏安翻了个白眼,无语的伸出手去,却被李阳顺势拉着跌入了他的怀里。李阳双手圈着她说道:“力气怎么这么小?怎么反倒把自己给拉下来了?”   夏安盯着李阳那一脸贱样,恨不得抽他两耳刮子,只可恨自己被牢牢圈住,只能闷闷说道:“快点起来。”   “怎么起来?”李阳又在她脸上脖子上蹭来蹭去,“两个人都跌倒了。”然后嘴唇凑过来,试图亲吻夏安。   夏安逮着这个机会,一口咬在李阳的下巴上,那真的是下了狠劲去咬,李阳感觉他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李阳下巴吃痛,手上的力道小了不少,夏安顺势挣脱开李阳的手臂站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李阳拿手摸摸自己的下巴,也摸出血渍来,他看了一下,就笑了起来,说道:“真好,现在你的身子里有了我的血肉了。”   夏安拿手蹭干净嘴上的血,不理会李阳的胡言乱语,说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李阳颤颤巍巍的拿手支撑着起来,试着动了一下下巴,疼得撕心裂肺,他说:“坐我的车还是你的车?”   “反正我只开我自己的车,你自己看着办!”   “那明天我再找人把车拖回去好了。你的车在哪儿?”   夏安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思维清晰号称醉鬼的家伙,说道:“你真的醉了?哪有人喝醉了思维还这么清晰地?”   “我真的醉了,不信你闻。”李阳凑到夏安面前来,一股刺鼻的酒味刺激得夏安立马捏住鼻子,她顺势往后跳一步背转身,说道:“跟着来吧!”   李阳在夏安背后露出一抹窃笑。夏安自然不知道,在她进包房的那么一会会,李阳就又在柜台灌了好几瓶酒,还在衣服头发里滴了不少,现在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没醉了。   李阳坐在副驾驶上,夏安立马嫌弃的说道:“坐后面去,一股酒味熏死人。”   李阳就沿着两排座位的缝隙想要爬到后面去,故意表现得笨手笨脚,屁股卡在缝里脚还不时的蹬两下,把夏安气得鼻子冒烟,站起来把李阳扒拉着坐回副驾驶位,给他系上安全带,说道:“你家在哪儿?”   “在你心里。”   “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   “你再不说我一脚踹你下去!”   “XX路。”   “敬酒不吃吃罚酒。”夏安白了一眼李阳,猛一踩油门,车就驶出了这一片灯红酒绿的地方。   魏竞也是被林宿缠着吃饭喝酒撒酒疯,林宿搂着他的脖子要亲他,魏竞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回他的宿舍然后把他反锁在里面自己才逃回来,可是好不容易逃回来了,家里却是一片冷清。夏安很少这么晚还不回家。那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让魏竞的心乱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怕吵醒爷爷连电视也不敢开,就那么默默坐着。   坐了一会儿嫌累又躺着,躺了一会儿嫌烦又侧了个身。翻来覆去的一不小心扑通从沙发上摔了下来,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晕乎乎的。   魏竞被摔了一下到老实了,也不急着起来,拿手背着脑袋后面愣神。地板上凉凉的,到让他觉得心静了不少。   夏安把李阳送回家,央小区的保安一起把他弄回了李阳的房间。拿了个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便扔在了床上,抬脚要走,李阳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要不要留下来喝杯咖啡?”   夏安有些没好气的“嗤”了一声,说道:“大晚上的喝咖啡?你难道还要开PARTY?”   “如果两个人的也算PARTY的话。”李阳点点头。   “你就一个人对着镜子喝吧!”夏安努力掰开李阳的手,李阳却又执着的缠上来,“不要走。”   夏安又躲开他的手,背转过身去开门。   李阳突然从后面冲过来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不要走。”   夏安已经没什么耐性了,她嗤着牙拿手把李阳的脑袋拨开,说道:“你以为演电视剧啊?”   李阳脑袋被他这么拨着也不挣扎,只说到:“咱俩说说话。”   “说话?”   “嗯。”李阳放开她,“我想和你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夏安这下子到来了兴致。   “嗯,关于,比如说,你做过的事情,你会有后悔的时候吗?你有时候会想到回头吗?”   “后悔?后悔有用吗?回头?你觉得你回头了还会是原来那个世界吗?别傻了。”   “如果以前的旧人过来找你呢?你也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吗?”   夏安警惕的回头:“你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李阳无奈的耸耸肩,“我对你一无所知。”   “那最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会回头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夏安一仰头,“我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嘛?”李阳摸摸下巴,“你也可以问我一题作为交换啊!”   “那算什么好处?”夏安嫌弃的撇撇嘴,“我对你没有任何想问的欲望。”   “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绝对不知道的。但是首先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会吗?”   夏安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说道:“不会。我宁愿相信前方有更好的风景。”   “呵!真绝情!”   “该你的秘密了。”夏安一摊手,“你的什么秘密?”   “我的秘密就是,其实我还是一个处*男。”   夏安忍不住翻白眼,“拜托撒谎能撒个合理点的么?”   “嗯。”李阳配合的点点头,“在菊花方面。”   “靠!”   ……   夏安从李阳的家里出来,出了门还对着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这个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和好话。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怕是魏竞他们早就睡了。当然,和谁睡,睡在哪,这都是不知道的。   夏安叹口气,开车驶入车流中。   悄无声息的回到家,掏出钥匙开门,门往里推却推不开。   夏安第一反应就是:魏竞这个家伙又搞什么鬼?   但马上又立马打消这个念头,看他今天和林宿的亲密样,怕是找就去哪儿开房了。   又试着把门往里推了推,仍旧是推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里面。   难道是魏爷爷知道了?   这个念头也立马就被打消,如果是那样直接开诚布公说就好了,也犯不着这样。   这样三排除两排除的,夏安真觉得有点儿想不通了。   罢了罢了,哪有那么多的屁心计,可能只是刚好什么东西卡在们那儿吧!使点儿力推开就是了。   夏安又加大了点儿力度往里推,感觉到门稍微移动了那么一点点,但仍然是不开的。但是这却给夏安带来了希望。   看来真的是什么卡住门了。   夏安把包挂在脖子上,在手里吐两口唾沫再使劲搓搓,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然后攒足了力气猛的使劲往里一推。   “砰!”   门开了,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几声呻吟。   夏安急忙进去看,魏竞被挤成了一坨缩在门角落里。正手扶着脑袋似睡似醒的叫唤。   夏安石化了。   谁知道这个抵住门的东西他会是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魏竞和夏安又要吵架啦!我表示我很喜欢看他们俩吵架。 对李阳的描写有点儿吃力,真心对腹黑的人各种无力~~ 喜欢就收藏吧亲!! 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漫长的夜晚   魏竞被这么一撞直接醒过来了,他叫唤了一阵睁开眼睛,瞥见夏安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惊异。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欣喜,他说道:“你回来了?”   夏安却是不回答他的话,拿脚踢了他一脚,说道:“你在这地上做什么?”   魏竞这才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地上凉快,躺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又抬头看看时间,“都一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夏安以为魏竞这是责怪她回来晚了,在李阳那吃了闷亏,对魏竞今天放鸽子的事儿还没消气,语气自然冷冷的,说道:“关你什么事儿?”   “哎!”魏竞的语气也不由得硬起来,“丈夫过问晚归的老婆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自己都没有办法以身作则,凭什么管我?你彻夜不归的时间还少吗?”   夏安这话说的魏竞有些心虚,他顶嘴到:“那是以前啊?我最近不是没这样了么?你怎么能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老是不停的说呢?”   “我就拿老事儿说怎么着了?”夏安突然耍起了无赖,两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一条腿有节奏的抖着,“有能耐你当初别这么干啊?”   这话气得魏竞止不住翻白眼,他说道:“夏安,你嘴真贱。”   这句话把夏安继续和魏竞说话的可能性切了个干净,她手放下来,转身不再理魏竞,转身蹬蹬蹬的准备上楼去睡觉。   魏竞哪能让夏安就这么容易就去睡觉?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追上去,在夏安关门的时候及时的夹在了门与墙之间,他说:“你怎么会一点才回来?和老同学叙旧了么?”   夏安嘴角抹开一抹冷笑,她说道:“你装啥装呢?又没外人。”   魏竞被夏安搞得有点儿抓狂,他说:“你就不能好好答个话?”   “你怎么不好好办个事儿啊?一个厕所上得人都不见了?是穿越了还是被外星人掳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魏竞的软肋,他不说话了。   “怎么?心虚了?下次会情人能不能挑个远一点儿的地方?让我偶尔也能成功地让你糊弄过去一两回?”   魏竞听了这话惊讶了,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看见了?”   夏安听得这话直想笑,魏竞,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今天也不想看见你,你去睡书房。”说着就要关门。   魏竞却抵死了不让,“你不是也有李阳陪着么?又没丢你的面子?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魏竞这话说得极是坦然,好像本来就是这样似的。夏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看了他许久,说道:“魏竞,你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说完突然放开了房门。魏竞一个受力不稳往房里滚过去,夏安顺势出来,闪到隔壁的书房去了。   魏竞这次没赶到时候   他靠着卧室门坐在地上,本来因为夏安回来而有些安静的心又躁动起来,最近总会有这种感觉,想找一个发泄口又找不到,莫名其妙的。   本来想要问她是不是和李阳呆到现在,谁知道莫名其妙的又惹怒了她?这个女人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啊?魏竞有些烦躁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顺着门滑到地上缩成一只虾米状。   总是莫名奇妙的生气,一句话,一个动作,就生气。哪有那么多气好生?又不是母猪生小猪?   叹了口气。换了一方向蜷着,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像是一遍遍的在油锅里炸,没办法安分。   最后索性坐起来,魏竞偷偷摸摸拿了包烟,三更半夜的,跑阳台上抽烟去了。   魏竞抽烟也是15岁的时候学的。他的第一个男友,SEVEN教的。   15岁的时候,父母飞机失事,爷爷忙着处理后事以及公司的事情,偶尔余了一点时间,也只顾着抱着相片垂泪。   他去酒吧玩,认识了SEVEN。   一个带着耳钉染着蓝色头发的男子。在他那他第一次知道了GAY圈。   Seven说:“你谈过恋爱吗?”   魏竞摇头。   “那喜欢女生吗?”   又是摇头。   魏竞除了身高,别的发育都是非常的迟缓。他说道:“她们不爱打球和打架,只知道打毛衣和打麻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一句话逗得一群男生都呵呵笑起来。Seven又说道:“我喜欢打球和打架。你愿意喜欢我吗?”   魏竞就点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只脚踏入了GAY圈。   Seven带着他打球喝酒唱K,在那一段爷爷独自垂泪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日子里,seven填补了他生活的所有空白。   一个晚上,魏竞终于向seven说出了压抑在他心里很久的对父母失事的害怕。   Seven对他说:“如果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就应该选择和男人在一起,这样就永远都不会这个后顾之忧,就再也没有下一个像你这样可怜的孩子了。”   魏竞就被蛊惑了。   当seven提出想要和他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时候,他就也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当他被seven压在身下,身体被侵犯的时候,一开始他是不喜欢的,他觉得很疼,后来又有一点舒服的感觉。总之,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他和seven好了没多久就分手了,这个圈子一直都是乱的。他不喜欢被压在下面,后来觉得把别人压在身下更能得到快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九年。   在这九年的时间里,他和女人的接触少之又少。   他对女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打毛衣和打麻将的阶段。   父母在世的时候,也是忙,他见得最多的就是保姆,保姆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做一些中规中矩的饭菜,逮着机会就打毛衣和打麻将,偶尔还和她丈夫在电话里面互相大声斥骂。   那真是一个梦靥。   那还不如和男生混在一起。   爷爷后来重新开始关心他的时候,也给他介绍过一些女生交朋友。   但是那些女生一听说打架就皱眉头,一听说去酒吧就又皱眉头。眉头无时无刻不是皱着的,把自己弄得跟个小老太太似的,一脸的怨念。晦气。   他承认他对男生其实没多大感情,其实就是个青春期的自*慰方式不同而已。别人选择了黄金右手和苍井空,他选择了菊花。   有过第一次以后,其实第二第三次就没什么可怕。   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算什么。对他而言,只是让他觉得有点儿舒服的某个游戏而已。   可是,最近他开始对这个游戏有些厌倦。   那次偶然的苍井空事件以后,他背着别人偷偷地又看了一遍,然后很悲摧的发现,这个似乎对他还真有一点儿吸引力。   今天和林宿回他的寝室,林宿已经明确暗示他去外面开房。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提不起多大兴趣了。   后来夏安回来,他看到夏安,脑中闪现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苍井空的裸*体。然后就是李阳那只碍眼的手。最后才是夏安的晚归。   他想着,他们俩,不会是去干苍井空电影的那些事儿去了吧?然后一阵惶恐。   夏安照旧是三句话就着,开门关门砰砰砰。他连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没有得到。   晦气。   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拿脚撵了,然后双手撑着脑袋叹气。   今天的夜晚,还真是长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解释,大家能接受吗?? ☆、遇到鬼   被魏竞反锁在寝室的林宿,一拳打在寝室的墙上,打得拳头出了血。他看了一眼同寝室惧怕的看着他的柯洋,吼道:“看什么看?”把柯洋吓得立马转过头去。   他一向精神都不是很正常,做事情特别极端。有一次和同寝室的人吵架,直接拿着水果刀要拼命,吓得他们寝室的人再也不敢惹他。   他拳头出了血,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坐在凳子上,拿另一只手抠着手上出血的伤口   那种痛处被撕裂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爽。   他拿起电话,给李阳打了一个电话,关机。   给魏竞打了一个电话,不接。   抖抖索索的从手机里面翻出一个记了好久一直没播过的电话。   是你们逼我的。   书房里面有张床,夏安在床上睡着。电话响起来,夏安去接。那头不说话。   “喂?”   不说话。   “是打错了吗?”   仍是不说话。   “你再不说话我挂了。”说着准备挂。对方才传来一声微微的声音,“是不是夏安?”   夏安有些疑惑:“你是谁?”   “我是魏竞的爱人。”   这一声魏竞的爱人说得极是讽刺。夏安声音一下子冷下来,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把魏竞还给我!!!!”   对方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得夏安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床上。   她拿手轻抚胸口两下,又拿起电话,回击道:“你既然知道魏竞是同性恋,就该明白我和他根本不是正常的夫妻。所以你找错人了。”   “就是你抢走了魏竞!你把他绑在身边,你不让他见我。上次就是,你不让他和我一起去校庆。这次又不让他陪我,你这个贱*人!!”   这一声贱人彻底把夏安激怒,她说道:“你自己绑不住男人别怪我身上。拉不出屎就别怪茅厕。魏竞这种渣滓,老娘还瞧不上。你们自己白蛆拱大便别算在我身上!!”说完就挂了电话,立马将那个号码拉黑。   林宿再打过去就已经没办法接通了。他打了几次气得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夏安挂了电话便再也睡不着了,莫名其妙的被人骂一顿,始作俑者可能此时还在卧室里面睡得香着呢!想到这她就来气。她拿了个手电筒,也不开灯,偷偷的开了门溜出书房。   轻轻扭开卧室的门,拿灯照了照,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没动过,魏竞不在床上。   一个只知道吃饭拉屎睡觉闯祸的人半夜竟然不在睡觉?那还真真是蹊跷。夏安拿着灯四处照了一圈,瞥见阳台的窗户开着,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魏竞正呈大字型嘴角滴涎的睡着香呢!   那像是有一丁点儿忧愁的样子?   夏安想到刚刚的那个电话,又看看魏竞睡觉的囧样,一口气憋了又憋,终是憋不住。   她脱下脚上的凉拖鞋,抬起脚来,预备着拿脚扇魏竞一个耳刮子。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妥,一巴掌把他扇醒来了她自己还没解气呢!   本来准备重重扇过去的脚丫子轻轻凉凉的落在魏竞的脸上。先是在魏竞的左脸上狠狠地揉了一把又转到右脸去。夏安只恨今天洗了脚丫子,不然至少得揉得魏竞脸上得了脚气才罢休。   夏安揉了一会儿就有些累,她最近已经开始显现出孕妇的劳累和迟钝来。她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两只脚踩在魏竞的胸口上。魏竞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带着夏安的脚也一起一伏。夏安使了猛劲拼命往下踩住魏竞,却仍然是伴随着魏竞均匀的呼吸而此起彼伏着。   天气已经开始有些转凉,夏安的脚赤着一会儿就感受到了凉意。她把脚沿着魏竞睡衣的下摆伸进去,踩在魏竞暖暖的肚皮上。   魏竞因夏安这一下子抖了一下,把夏安吓了一跳,但马上又安静了。夏安就踩在他的肚皮上,拿大脚趾和二脚趾夹他的肉。魏竞的身体很精瘦,夹不起肉来还很累。夏安不耐烦,就踢了魏竞一脚。   魏竞没醒。   又踢了一脚。   仍是没醒。   夏安放了心,把魏竞的上衣撩起来,两只脚在他的肚皮上踩着玩。   她看着魏竞那张睡得跟猪一般不谙世事的脸。   猪和不谙世事,本来是两个极不相称的词,但是在魏竞这张脸上,它们俩就是达到了一种奇异的融合。   夏安有时候觉得魏竞像一头猪,幼稚蠢笨得很;有时候又觉得他像一个小孩子,单纯得很。   他大部分时候喜欢人云亦云,不爱动脑子。但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又不会犯道德上的错误。很多事情只要不过分,他可以做无止境的让步。   其实和他相处起来并不难。   可是,他不该是以一个丈夫的形象出现。   应该是什么呢?   永远长不大的蜡笔小新?   以大人的躯体装载了一个孩子的灵魂,却又行使了大人才有的权利,这是极残忍的。   因为他根本背负不起一个大人该有的责任。   夏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脑袋向后仰躺在椅背上面。   阳台外的月色倒是极好。   倒是像一种嘲讽。   ……   魏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首先打了一个大的喷嚏。这一声喷嚏的震动让夏安醒了过来,惊吓得从椅背上弹着坐直了,两脚却还实实的踩在魏竞的肚皮上。   魏竞看了一眼肚子上的两只小脚,又看了一眼惊惶未定的夏安,擦擦嘴角流淌了一夜的涎水。又看了一眼肚子上的小脚,再看了一眼夏安。如此看了有三遍之久,然后视线定格在夏安身上,两只眼睛还呈鱼泡状。   就在夏安忍不住想要说点啥的时候。魏竞抬起手给了自己一拳,嚷嚷一句:“大早上就见到鬼。”复又躺下,睡熟了。   把夏安气得鼻孔张得比眼睛还大。   无奈发不得火,偷偷的把脚收回来,默默的走了。   魏竞后来起床去刷牙,看到客厅看电视的夏安,献宝似的跑过来对夏安说:“哎,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房子里有鬼。”   夏安不说话,转头瞪了他一眼。   魏竞什么时候识过趣?他又接着说,“不骗你,真的。他今天早上还化成你的样子吓我来着。我一看就是假的。那鬼的脚凉的都没有温度的。”(冻一夜你试试还能有温度?)   “……”   “所以我就把自己打晕,假装不知道这个事儿,嘿,再醒来她真不见了。我好佩服我自己。嘿嘿。”魏竞说到后来,满足的摸着肚子笑了,“就是被那鬼踩过肚子,感觉现在肚子都是凉凉的不舒服。”(那是因为你肚子凉了一个晚上……)   “哎呀,夏安,你理我一下,你不觉得很惊奇吗?我们要不要找一个道士做个法?”   夏安把遥控器放下,对魏竞说道:“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相信鬼魂之说?你早点儿洗洗去上班,不然要迟到了。”   “哎呀,也是。”魏竞看看手表,尖叫着不见了。   夏安无端吃了个哑巴亏,电视也没心情看了。总不能跟魏竞说,你眼里的那个鬼,就是我吧?我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我睡着了梦游你信吗?   从沙发上站起来,无语的向天翻个白眼。自己也有吃哑巴亏的时候。抬手看看时间,今天约了医生产检。差不多时候了,收拾收拾衣服发型,跟着魏竞的后脚出了门。   魏竞开车飙到公司,把车停好以后,仍是有些不舒服的揉着肚子往公司门口走。林宿突然从门口的某个地方蹦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眼圈下面还有一圈乌青。他说:“我在这等了你一夜了。”   魏竞吓得摸肚子的手一颤,说道:“等,等我,干嘛?”   林宿突然伸出手来撕扯魏竞,声音一下子就哽咽起来,说道:“你为什么不要我?”   魏竞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昨天把林宿反锁在他们寝室的挫事儿,声音到没了底气,心虚的说了一句,“哪有的事儿?”然后忍不住自己都想要鄙视自己。   林宿又一把抱住魏竞,说道:“魏竞,我爱你!”   魏竞又感觉到一种被捆仙绳捆住的感觉,扭了两下也扭不开,叹了口气说道:“林宿啊,我觉得我们俩可能不适合。”   “为,为什么?”   魏竞听到林宿的这句为什么,就很肃穆的摸着他的肚子,一脸正经的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学生,你不应该爱我。你应该爱学习!”   ……   林宿也有些被魏竞这句话给愣住了,捆仙绳松了一些,魏竞趁机睁开,倏地一下闪进公司没影儿了。   林宿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竟然什么都没说,走掉了。   魏竞躲在公司的小角落里,瞥见林宿走远了以后,才大大咧咧的出来,故作总结的说了一句:“现在的学生啊,唉!”说罢就边摇着头边进了公司。   夏安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胎儿很健康,只是夏安有点着凉,医生叮嘱了她一番什么注意保暖啊什么什么就放行了。夏安从办公室出来,走廊上一对对夫妻产检,即使没有老公陪着也有别的人陪着,鲜有孕妇一个人来的。夏安摸摸自己还没怎么凸起的肚子,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宝贝别怕,你还有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就留个评论吧!让我了解一下大家的情感走向~~ ☆、魏竞捉鬼   魏竞一上午都觉得不舒服,头晕晕肚凉凉,鼻子间或还塞个一两下,心想着早上那女鬼阴气真重,竟然堪堪的折磨他到现在。午间休息他去上厕所,给拖地的王大妈打招呼,王大妈突然叫住他说道:“魏经理,看你印堂发黑呀!怕不是遇见了鬼?”   这一声让魏竞震慑不已,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遂慎重了起来,对着王大妈恭敬地行了一个90度弯腰拱手礼说道:“大妈高人呀!我今天早上确实撞见一个女鬼,还将其阴凉至极的脚踩在了我的肚皮上,以致我现在都混沌不堪。”   王大妈听闻魏竞一言惊诧的叫了一声:“什么?还将脚放在了你的肚皮上?哎呀,魏经理,你大祸临头了呀!”   魏竞也配合着惊诧了一声:“什么?”   王大妈右手上下故作深沉的抚摸着拖把说道:“女鬼乃已是阴气至极,女鬼之足,更是阴气至极中的阴气至极。我且问你,那足是否有温度?”   “不曾有温度,凉得很。”   “哎呀,那女鬼怕是要吸你的真元啊!”王大妈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将双足至于你肚皮之上,便是要将阴气渡入你腹中,再阳气经双足渡入自身,如此吸足九九八十一次。被吸之男子会全身阴冷血液冻结而死。而女鬼则能够修足肉身大白天日为祸人间啊!”说到为祸人间的时候,大妈一直在拖把上摩擦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抬上来,抚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飘逸胡须,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态。   魏竞也被为祸人间这四个字吓到,整个人也变得苦逼起来,他苦逼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王大妈依旧摸着不存在的胡须,苦大仇深着,“这事儿怕不好办,得用我们祖上留下来的灵符才能解决,但是我们的灵符都是需要纯金打造,我现今一个小小清洁工……”   “没事,原料您尽管开,我去置办,只要能拯救世人。”说完这段话,魏竞也觉得自己伟大起来了。   “需赤金足两斤,且最好中午之前就能给我,这样你晚间便可去收那只女鬼了。”   “好,我现在就去取。”   ……   晚间回到家里,魏竞紧了紧口袋里面的灵符,偷偷摸摸的从大门跳进来,夏安见了,随口问道:“怎么,今天属耗子了?我要不要给你准备点儿老鼠药?”   出乎意料的,魏竞竟然没有暴跳如雷。他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来也假模假样摸起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无知妇人知道什么”   这是王大妈教他的,王大妈跟他说,这事儿断断不能外传泄露,不然被那女鬼听了去,一切就功亏一篑了。若是有人问起,是男人就说“乡野村民知道什么?”,是女人就说“无知妇人知道什么?”,就行了。   魏竞对着夏安吼了这么一句,发现夏安竟然真的不再问了,不由心中对王大妈又多了一层敬佩。   当然,夏安自然不是被震慑住了,她想的是:这娃娃今天脑子里的火线又搭在零线上了,烧得脑袋都不见了。   再瞥见魏竞鬼鬼祟祟躲进厕所,算了,由他去吧!谁家里能没有几个智障呢?   魏竞躲进厕所掏出那两张金黄色的符来,上面画了一些他看不懂的道道,这让魏竞更加的敬畏。   这就像他从小对于书本的敬畏一样。看不懂的书,就是好书;看不懂还很长的书,就是名著;看不懂还很长作者还长得不正常的书,就是世界名著。   脑中浮现过王大妈的面容,魏竞坚信了这是一个世界名著级别的符,那必是极厉害的。   魏竞拿打火机烧了一碗符水,闭着眼睛喝下。脑袋已经晕了一天。按王大妈的说法他先喝一碗符水,然后在晚间的时候,待那女鬼出现,将另一道符贴在那女鬼的额头上,大喝一声“玛尼玛尼哄!急急如律令!”将那女鬼收服,这事儿就了了,整个人类社会即将面临的大灾难,也就因为他魏竞,而被化解了。这样一想,更加觉得超人上身。   晚上夏安洗完澡出来,看见魏竞鬼鬼祟祟往阳台跑,问道:“你干嘛呢?”   魏竞照旧是回了一句:“无知妇人知道什么?”,惹得夏安狠狠地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夏安睡到半夜越发觉得奇怪,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要冷上几分,他跑阳台上睡啥呢?难不成阳台上,有什么蹊跷?   小心翼翼下床,夏安偷偷摸摸的摸到阳台去,魏竞整个人缩成一团,一看就是冻到不行,心软了下来,回里屋给他拿了条毛毯想去给他盖上,拿着毛毯刚走到阳台上,魏竞突然腾地站起来,腰里摸出一张长条纸,对着夏安大吼一声:“玛尼玛尼哄!急急如律令!”然后“呸”吐了一口口水在那长条纸上,“啪”拍在了夏安的脑门上。   夏安还来不及生气呢,魏竞整个人就倒地上了,夏安过去摸他的额头,已经烫的可以煎鸡蛋了。   ……   魏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了。胳膊上挂着点滴,旁边坐着的是夏安和魏树海。魏竞张了张口,发现喉咙灼疼,干涩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魏树海看魏竞醒了,一张脸立马就板了起来,“你是哪根神经又搭错了?竟然活活的把自己冻成了高烧?”   魏竞转头看了一眼夏安,夏安递给他一张符,“这是你昨天晚上贴在我脑门上的。至于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医生说是因为连着受了两天的冻加上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在厕所发现一些烧过的灰屑,所以,你是喝了一碗这种符烧得符水吗?”   魏竞点点头。   夏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魏树海。   魏树海脸上的表情又是羞愧又是痛心,纠结了许久猛一拍大腿:“你是猪吗?”   魏竞听到这句话,脸色暗淡下来,嘴唇张了几张,试图说一些话。   魏树海仍旧在说着,“什么鬼符,不清不楚的东西就拿来自己喝?你自己说,你多大了?还信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个卖给你符的张大妈其实昨天就辞职了?临走前骗你一票你怎么就上钩了?哎呀哎呀。”魏树海说到这拿手捶着自己的胸口,“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孙子?什么丢人的事儿都做得出来。还信鬼神,这世上哪来的鬼?根本就没有鬼!”   魏竞听到后来,脸色有一些异样,他挣扎着站起来说道:“你当初说的,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的,你说过的。”   那声音干瘪难听,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魏树海听了这句话竟然就闭了口,末了站起来说道:“那是小时候用来哄你的。你都这么大了,该明白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对夏安说道:“我去外面抽根烟。”   夏安看着魏树海出去,说道:“原来你是信鬼神的吗?”   魏竞把头低着,不回答夏安的话。   夏安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追问,只说到:“你就成熟点吧!别总是让老人挂心。”   房间里寂静下来,凭空响起一声电话铃声,夏安拿起来一看,是李阳。出了病房门接起电话,说道:“什么事?”   “想你了行不行?”   “正经一点。”   “听说魏大少又犯浑了?”   “是啊,你想说什么?”   “你们的日子真是精彩啊!精彩得我有点儿嫉妒。”   “所以呢?”   “我们约个会吧!我日子可有点儿无聊呢?”   “我们关系已经进展到可以约会的地步了么?”   “我以为已经可以偷*情了。”   “呵呵,你想太多了。我这几天要照顾魏竞,你就自己跟自己玩吧!”   夏安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准备回病房,冷不防竟然看到魏树海站在她身后。   一身凉意一直从脚底窜到大脑。   魏树海说:“刚刚那个电话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了,保持沉默~~ ☆、李阳露情   夏安故作镇静:“一个朋友。”   “最好只是一个朋友。”魏树海头一次看着她的眼神这么凌厉,“你和魏竞之间怎么闹我都没意见,但是如果两夫妻之间的事情加了别人进来,”魏树海说到这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夏安一眼,“到时候别怪我事先没知会你。”   夏安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冷了几分,毫无畏惧的直直看着魏树海:“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也知道自己该拿捏什么分寸。”   “那最好。我现在要去公司,你这几天就留在医院照顾魏竞吧!”魏树海说完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像是命令一样不给夏安丝毫异议的余地。   夏安把身子半靠在医院的墙上,想起李阳以前跟她说过的话。   “虽然现在魏树海和魏竞貌似都很尊重你,可是一旦你生完孩子,过河拆桥言而无信是商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轻轻地抚摸着,心想着:其实,自己真的只是一颗棋子吧!   走进病房。魏竞躺在床上睡着,眼睛闭的紧紧地。夏安坐在床边,看着魏竞,如孩童一般长长的睫毛,真的不是一个25岁男人应该有的东西。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轻轻说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魏竞眼睛闭的紧紧地,毫无反应,夏安就继续说。   “你什么都不用发愁,可以无忧的长到25岁还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喜欢什么就是喜欢,讨厌什么就是讨厌,什么虚伪的情绪都不用挂在脸上。我有时候说,你怎么那么幼稚,但是能一直幼稚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够一直幼稚下去的资本。”   “你不想长大对不对?你排斥我其实是排斥一个成人的身份对不对?你想要无限期的延长你能够无忧的时间,就像是希望能够无限期的延长那种烂漫的童年。但是,每一个孩子都是要断奶的,你身边的人都会长大,那些呵护你长大的人也会慢慢苍老,当所有和你亲近的人都开始变得和你格格不入的时候,你会孤单的。”   夏安伸出手去,抚摸着魏竞的脸庞,“你看,其实你的身体都已经成熟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和你的思想也会脱节的。你并不是不成熟,你只是不愿意。我不知道你心里存在着什么阻碍。但是,你这样,会让你身边的很多人都痛苦。你让你的爷爷痛苦,你让我也痛苦。”   “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孩子能够解决的,你知道吗?”   “你的世界,并不能总靠着别人给你撑起来。”   “魏竞,你该懂一些事儿了。”   夏安看着魏竞那张沉睡的脸,不知道自己的话他有没有听到,她只是清楚地意识到,她和魏竞的死结,真的不是一个孩子就能够化解开的。她曾今有一段时间那么单纯的认为过,可是她忘了,她并没有单纯的资本。于是她开始深入地想这个问题,魏树海需要的不是一个重孙子,而是一个成熟的孙子。   他像一个君王一样对自己恩威并施,敦促着自己完成这件事情。如果魏竞一直这么下去,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所谓的两年之期,肯定会变成一个笑话。   魏树海是一只老狐狸,不是一位老菩萨。   为了自己的孙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无商不奸。   夏安仰面叹了一口气,怨自己总是把一切都看得那么清楚,给自己一点儿希望都不留。   她把鞋脱了,躺倒旁边的床位上去,看不到希望,就混吧!混到既定的时间,等一个既定的结果。至少我们在过程中,没有那么累。   魏竞翻了个身,面对着临床的夏安的背部,他看着那小小的缩着一团的身影,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没来由的,心疼了一下。   ……   李阳琢磨着他要不要去看一下魏竞,当然,他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去看夏安。这个女人当真是对他毫无留恋,一个主动的电话都不曾打过。他想要剜出她的心来看一看,会不会是石头做的。   手里拿着电话转着圈,颠来倒去,一颗心也是颠来倒去好几回。主意还没定下呢,竟然接到林宿的电话,这孩子最近办事特别不灵,再加上又被他打断思绪,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语气自然有些不耐烦,说道:“有事吗?”   林宿照样是一句话三哽咽,“魏竞不要我了。”   李阳知道必然就是这些个烂消息,以为他多能耐呢!谁知道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说道:“那我能怎么办?两个人单独相处你都把他拿不下,我能怎么办?就是你自己不中用。”   “都怪夏安那个贱人!自己出着轨还抓着魏竞不放!不然魏竞不会离开我的!”   李阳一下子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我不准你动夏安,你听见没有?”   林宿在那边冷笑:“我可以为了骗魏竞而割腕,你认为我还会怕你的威胁吗?”   “林宿你冷静一点,”李阳试图稳住他,“魏竞是不喜欢女人的,他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但是你若是动了夏安,被魏树海知道,你和魏竞就真的不可能了。”   “是这样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呢?现在说太迟了,不行你听!啊!!!!!!”   电话的末尾传来的是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尖叫和来往的汽车的声音。李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电话一扔就奔出了房间……   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夏安躺在魏竞旁边的病床上,李阳的眼睛一下子就酸涩起来,揪起另一张床上还输着液的魏竞就是一拳,魏竞直接被从床上拖到地上,输液的针也从手臂上滑了出来,不一会儿手臂上就漫出了血。李阳只管揪着魏竞的脑袋揍,魏竞本来人就晕晕乎乎的,这下子就更晕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倒是打斗声吵醒了夏安,夏安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立马从床上下来拉开李阳。   李阳打红了眼,根本劝不住,夏安情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说道:“你干什么?”   李阳受了这一巴掌,这才有点意识,放下手中的魏竞抓住身边的夏安上上下下地看,说道:“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说着又把她抱起来,“先去床上躺着。”   这把夏安弄得一头雾水,硬是从李阳身上下来:“是魏竞生病不是我,你是不是弄错了?还有,你怎么哭了?”   李阳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遍夏安,说道:“你不是出车祸了么?”   “没有啊!啊!你怎么把魏竞打成这样?护士!护士!”   李阳站在一边,看着为魏竞忙前忙后的夏安,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她没事。   上天,她竟然没事!   夏安把魏竞安顿好,转过头来瞪着李阳:“你为什么要打他?他已经生病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李阳却突然一把把夏安拉进怀里,说道:“我刚刚以为你死了。”   夏安看着不远处的魏竞,表情尴尬,说道:“你别这样。”   李阳却反而把夏安搂得更紧,“有人给我设了一个套,想把你红杏出墙的罪名给坐实了。我偏偏上钩了。所以你荡妇的名声,跑不掉了。”   夏安想到魏树海的警告,心下一惊,立马推开李阳,“李阳,你胡说什么呢?”   李阳不管不顾,抓住夏安的手坐在魏竞身边,对着从头到尾都晕晕乎乎的魏竞说道:“魏竞,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喜欢这个老婆,你不要她。谁爱要谁要,你白送给他。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上你的老婆了。今天打你是我的不对,我没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就不分青红皂白。但也让我明白了自己对夏安的心。我爱她。”李阳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看着夏安,眼里是一片赤诚,“我虽然和她相识不久,但是我知道,她是我想要的女人。我不要求你们离婚,但是魏竞,既然你喜欢男人,你能不能你卖我一个面子,默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够了!”夏安站起来暴喝出声打断李阳的话,“你今天喝多了,脑子不好使,不要再说胡话了,我送你出去。”   李阳却不动,坐在凳子上直直的看着魏竞,“有些东西我不想再瞒你,我把你讨厌的东西从你身边拿走,那不是很好么?”   “魏竞,你不要听他瞎说,我和他之间……”   “好啊!”魏竞却说话了,依然是那干瘪难听的声音,却可以清晰的听出那两个字,说道,“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小说因为作者的情绪也变得有些苦逼…… ☆、病情加重   魏竞说完这话,还对着夏安笑笑:“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夏安听到这句话安静了,有些自嘲的笑笑,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话的余地,就被两个男人给卖了。她说:“魏竞,我不是玩具,不是你随口一句话就可以转手给别人,即使你再讨厌我,我还是你的老婆。还有李阳,我跟你任何关系都没有,即使我现在不是这种情况,是一个自由身,我和你,也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出去。”夏安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李阳冷冷地说,“请你出去。”   李阳从座位上站起来,顺从的走向门口,临走前说道:“不管你多么不情愿,夏安,我们之间永远不是单纯的。”   “啪!”夏安重重的把门关上,转身坐到魏竞身边说道:“晚饭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医院的饭不好吃,怕你不习惯。”   魏竞却说:“夏安,我不会阻拦你的。我玩我的,你玩你的,我也不会跟爷爷讲。”   夏安站起来:“看来你对晚饭吃什么没意见,那就由我安排好了。”转身准备出病房门。   “夏安!”魏竞叫住夏安,“你不需要有负罪感的。”   夏安终是受不了转过身:“魏竞,你别把我想得太高尚!”   “我不是什么雷锋,也不是什么恪守妇道的懦弱女子,我做不出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所以你不要试图为我做任何决定行不行?我有我的步骤。”   “可是不是你说的吗?我会让你痛苦。”   夏安拧住门把的手情不自禁的攥紧,“可是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痛苦。”   然后决绝的拧开门,出去了。   ……   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好,夏安一出医院门,全身就漫起一层薄汗来。   她掏出手机,给夏母打了一个电话。   “妈~”   “安安!”夏母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你最近还好吧?”   “嗯,很好。爸呢?”   “你爸去公司了。你爸说,人家借给我们这么大一笔钱渡过难关,我们不能把人家坑了。虽说是亲家,但是如果还不上,怕你在婆家受气。所以现在特别努力呢!呵呵!”   “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夏安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别把自己累着了,年纪都那么大了,也不知道个好歹。我日子好过得很呢!你见过哪个人欺负过你女儿。把你女儿扔进老虎窝里,老虎还得给你女儿铺床呢!”   “你这丫头,”夏母嗔怪起来,“什么老虎窝的,尽喜欢瞎说。你把自己照顾好,父母不用你管,若是真受了气,回来跟妈说,爸妈就算是破产也不希望你受委屈的,知道吗?”   “什么委屈?没委屈!就是想你们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把话憋在心里,妈妈也不多说,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希望你记得,父母这儿,还有你一个家呢!啊!有时间就回来看看,给你做几个好吃的,很久没吃了吧!”   “嗯。”   这一声里带了女儿撒娇的意思。   夏母就笑起来,说道:“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我现在要去给魏竞买饭去。”   “你买饭?怎么能让你买呢?不是有阿姨做的么?”   “魏竞在医院,生病了。我照顾他。”   “安安,我跟你说,你现在是孕妇,不要随便进病房知不知道?也不要劳累,孕妇最大。”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儿的,医生也说,偶尔运动对胎儿好。”   “还是要注意!魏竞也是,怎么能让你去呢?哪个小护士去不得?”   “妈,没事儿的!我再不去就没得吃了,我先去了。”   “唉,好,有时间多给家里打电话啊!”   “嗯,挂了。”   “嗯。”   挂了电话,夏安觉得自己的力气又足了一些。生活总还是要往前走的。你还是要为了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而奋斗。   提了几个打包盒回到医院。魏竞坐在床上看着吊瓶里的点滴愣神,脸上新增的几道伤口已经被小心的包扎好了,像足了木乃伊。   夏安把盒子一个个打开,说道:“在饭店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魏竞说道:“刚刚爷爷来过了。”   夏安开盒子的手就顿了一下,“是吗?”   “他问我的伤,我说是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摔得。可能因为这种事儿搁我身上一点儿也不奇怪,他竟然问都不问就信了。”   夏安咧了咧嘴角,试图笑一下,可是发现真的没办法笑,也就不说话,低着头把几个餐盒摆好。   魏竞那张木乃伊的脸突然出现在夏安的眼前,快贴着她的脸,夏安吓了一跳,一把推开魏竞,“你有病啊?”   “是啊,”魏竞抬起自己的左手,“都输了一天的液了。”   “……”   “夏安,爷爷让你今天晚上不用回了,就睡我旁边那床。他说怕我闲着没事儿又把自己摔个稀巴烂。哎,我有那么蠢么?能自己把自己摔个稀巴烂?”   夏安仍旧不回话,把筷子递给魏竞,“吃吧!”   魏竞拿着筷子看着夏安那张严肃的脸,说道:“夏安,你要不要笑一下?”   夏安抬起头来看他,“所以你刚刚说的话都是想要逗我笑吗?”   魏竞巴巴的点头。   夏安看着魏竞那张单纯的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说到:“吃吧!”   魏竞却把筷子一放,“你板着脸我吃不下去。”   夏安脾气上来,“你吃不吃?”   魏竞嘴一撇,“不吃。”   “那好,”夏安端起两个盒饭站起来,“我都扔了。”   “哎!”魏竞又招手护住,“我吃。”   一边吃一边嘴里嘟囔囔,“逗你笑也不行,惹你也不行。夏安,你无敌了。”   夏安听到这句话心情倒好了一些。她把手护在嘴边,脸别过去,扯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来。   魏竞看到了也不点破,只是吃饭的节奏更加欢快起来,自己也情不自禁的高兴起来。      ……   半夜的时候,魏竞要上厕所,夏安扶着他去,因为他的小腿被打骨折了。   到了厕所门口,魏竞死活不让夏安进去,号称自己可以解决。   夏安就等在门口。   一开始都相安无事,医院的走廊冷飕飕的,夏安就催魏竞,“好了没?怪冷的。”   “好了好了。”里面传来魏竞的声音,还带一点儿洋洋得意,“我就说自己可以的吧!啊!!!!!!”   夏安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你怎么了?魏竞?你还好吧?”   里面幽幽的传来魏竞的声音,“夏安,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爷爷问都不问就相信了。”   “什么?”   “我把自己摔成个稀巴烂了。”   “……”   ……   魏竞住院的时间又要延长了。   因为,号称,魏竞的病情加重了。   因为着凉引起的,多种伤痛并发症。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个小说让作者有一种精*分的感觉,一会儿苦逼一会儿傻逼,一会儿傻逼再一会儿苦逼,作者快被整成2B了…… ☆、谈话   李阳叫人把林宿抓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你小子能啊,耍心机耍到我身上来了?”   林宿被人按着跪着,脸上却还带着笑:“可惜你好像在那个女人心里没什么地位。”   李阳的脚在他脸上碾了半圈:“我要的东西,迟早都会是我的。”   “会吗?你确定?一旦夏安把孩子生下来,她和魏竞这一辈子都扯不清。你的?到时候什么都不是你的。”   “你倒是看得透彻,”李阳把脚收回来,舒服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可也不见你得到了什么东西?你也一样,一无所有。”   “所以我们得合作。”林宿说到合作的时候,试图站起来,但是还是被人狠狠地按在地上。   “我跟你合作?”李阳一声冷笑,“我需要和你合作吗?你配吗?”   “你必须要跟我合作,因为你和我一样,要的是心。”   “你什么意思?”   “你要在夏安面前装好人,有很多事情就根本放不开手脚做,顾忌颇多。但是你那些顾忌你都可以交给我去做。我可以在夏安面前当坏人,把她逼到你想要的那条路上来。你只需要张开怀抱,继续做你拯救妇女的救世主。”   “你这么做想要得到什么?你这样做魏竞迟早会发现什么的。”   “他落单了,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不需要管。”   李阳示意身边的人把林宿扶起来,“你手段狠我知道,你一向什么都敢做。但是你的办事能力却很令人怀疑。我问你,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魏竞这个人说话做事毫无章法,我确实有一段时间不得要领。但是夏安是一个成年人,离间成年人之间的关系那还是很容易的。我们下一步,是要让魏竞知道,夏安不只有你一个新欢,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旧爱,陆如风。这不是你一直试图透露给魏竞的消息吗?”   李阳赞赏的点点头,“魏竞前一段时间有求过我帮他查一下夏安的过去。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但是夏安太聪明,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搅合到这件事情里来。”   “魏竞和夏安之间有太多裂缝,我们只要一点一点让它们变大,夏安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她迟早会找另外的出路的。如果在这个时候,你愿意帮她出苦海,她会义无返顾的。”   “……”   “你只需要给我资源,一切的事情,我去做。”   李阳拿起桌上的餐巾,细心地帮林宿擦干净脸上的污渍,“记住,你一切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   魏竞伤好了去公司,第一天就接到了一个大包裹,拆开了看里面全部是照片,夏安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还附了一张纸的介绍。   说是夏安旧情难忘的初恋情人。有他们在大学的时候甜蜜拥吻出游的照片,还有上次聚会的时候夏安在那个男人身后死咬着唇不让眼泪留下来的照片。   魏竞盯着那张夏安死咬着唇的照片,眼眶明显得通红,眼泪却不掉下来。心里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他有些纳闷的拍了拍胸口,最近这里总是不正常,总是会不时地泛酸的疼,很奇怪的感觉。   他把照片放下,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上次夏安在他病床前说的话,他听得不真切,但是一句“你这样,会让你身边的很多人都痛苦。你让你的爷爷痛苦,你让我也痛苦。”却记了个十成十的牢,甚至于因这一句话,混沌的头脑立马就清醒起来,然后心里面就又开始泛起那种酸软无力的疼痛感。   这真不是什么好体验,每次都让他觉得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同了。但是哪儿不同了,又说不上来。   但是他隐隐的觉得,这种不同,应该是和夏安有关系的。因为每次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和夏安有关联的事。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夏安握在手里一样,她一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情绪,自己的心就会被握得生疼。   或者也不能这么说,夏安高兴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产生这种感觉。比如那次校庆,夏安对着李阳笑的时候,他也不舒服。   这种自己的心不长在自己的身体里却长在别人的手上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非常不好。   像现在,明明与他不相关的事。他的心却抽搐般的酸疼。   他想着,她这么可怜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呢?   是还爱着这个男人吗?   自己真的让她痛苦了吗?   他一直这么活着,自己以外的事情他考虑得很少,所以现在他也想不过来。   他在这方面总是很笨拙,总是无法根据别人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揣测出背后包含的真实的心意出来。   他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这样的夏安,不快乐。   是的,不快乐。   而他,希望她快乐。   是的,他希望她快乐。   可是要怎么做呢?   这又是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来了。   最近思考的问题怎么都越来越复杂了?   ……   李阳和魏竞面对面坐着,在酒吧里。   这是第一次,他们俩这么正经的谈话。   李阳先开口说:“我今天约你出来,是夏安的事。”   魏竞拿酒喝了一口说道:“哦。”   “我那天在医院的话,都是真的。”   “我还是这句话。既然你不能接受夏安,那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默认我们的关系。你和夏安迟早要分开,貌合神离的人无法长久的。我的想法是,如若你能成人之美,兄弟会感谢你的。”   李阳说着这句话,拍了拍魏竞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魏竞两只手在酒杯上打圈圈,说道:“夏安,喜欢你吗?”   “至少我喜欢她。你喜欢她吗?”   魏竞沉默了,老实说,他其实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喜欢她,就不应该困住她。这样会让她痛苦。”   又是痛苦,看来自己真是个祸害。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别人痛苦的根源。   魏竞朝天翻了个白眼,说道:“但是我知道,夏安好像还有一个她在意的男人。”   李阳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魏竞,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让我帮你查过夏安以前的事儿?”   魏竞一拍脑门儿:“对啊,我那时候想说看夏安有没有什么糗事儿可以抓包呢!怎么样?”   “夏安在结婚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   “啥意思?”   “夏安在结婚之前,有一个初恋男友。叫做陆如风。他们大学四年都在一起。毕业后不久,夏安父亲公司出现问题,为了挽救公司让父母不至于陷入困境,夏安答应和你结婚并且和自己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但是之前,两个人都爱得很深。”   “什么?”魏竞双眼圆睁,“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相当于我拆散了夏安和她男朋友?”   “可以这么说。因为夏安和她分手的原因就是为了和你结婚。”   “我以为……”   “你以为她也是为了钱对婚姻无所谓的人是吗?她为这段婚姻付出了很多,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甚至不惜让他深爱的男人认为她爱慕虚荣。所以,我不忍心再让她继续陷在这个泥沼里。我想拉她出来,魏竞,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魏竞,你喜欢的毕竟是男人。你即使不讨厌夏安你也不可能给夏安她想要的东西。倒不如把她放出来,大家各取所需。你和林宿,挺配的不是吗?”   “林宿他最近很努力地在学习,说是某人对他说要爱学习。他其实是一个挺好的孩子,你们可以试试啊。彼此之间找对方向再往前努力才是对的,不要在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才好。”   “魏竞。”李阳又把手搭在魏竞肩上,满脸希冀的看着魏竞。   魏竞拿着个酒杯来回转了两圈,然后仰脖一口干掉,说道:“夏安的事儿,我一向都不管。她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自己的意愿。只是以后我会注意,在我爷爷那边,不把事情闹大。”   李阳松一口气,在魏竞肩膀上拍了两拍:“谢谢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魏竞开始慢慢长大了,但是他自己不懂。等到他懂得那天,又会不会太迟? 九点四十还有一章~~~ ☆、冷战   魏竞晚些时候回到家,卧室里夏安正在换床单。夏安看了一眼魏竞说道:“你回来了?过来帮个忙。”魏竞就过去帮忙。   魏竞说道:“怎么不叫阿姨做呢?”   “床上的东西,我不习惯让别人来做。况且适当的运动对胎儿和孕妇都好。我们的床单一直都是我换的啊,你都不知道吗?”夏安有些戏谑的对魏竞说道。   可是魏竞却是觉得很心酸。他想着李阳说的话,“她为这段婚姻付出了很多。”,可是自己又付出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他又说道:“夏安,如果你在外面,在外面有什么事的话,就尽管去做,爷爷这边我会帮你担待的。”   夏安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说,哎呀,”魏竞有些抓耳挠腮,“你会个情人啊啥的。”   夏安把床单一扔,“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不需要被我们的婚姻束缚住。”   “束缚?这个词用得还是真好。你认为我被束缚住了吗?我做什么事情看过别人脸色?”   “就是,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了,或是想会会旧情人了,我会帮你兜着的。”魏竞一拍胸脯,露出李阳先前露出的那种哥俩好的表情。   “旧情人?你指什么?”   “就是比如说,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然后后来分手了啊什么的。但是两个人还彼此喜欢啊,就也可以聚一聚的。”   夏安的脸又渐渐变冷,“魏竞,你调查我。是你调查的还是李阳故意透露给你的?”   “哈?什么调查,我怎么不知道?”魏竞抬起一只手来摸后脑勺,转过头来一脸的苦相,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你不会冒出这种话来。你自己说也免得我费精力去查。”   “那个,不是李阳,是我今天收到的一个包裹。里面有很多,额,很多照片。后来知道,原来你,就是以前有一个爱人。我想着,反正我们迟早要分开,你其实,要不先在外面找一个,免得到时候离婚完了尴尬。李阳不是也挺喜欢你么?都挺好的。”   “然后你也可以找你的林宿马宿刘宿,大家相安无事,最后还能有一个完美的大结局。是吗?”   “嗯,也不能这么说,但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很好。”夏安把铺了一半的床单卷起来,再抓一个枕头塞进魏竞怀里,“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然后认真的为自己铺好一条后路,也不会打扰你寻花问柳。大家相安无事,老死不相往来那必是最好。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应该保持一点距离,免得到时候离婚的时候还有了交情不方便撕破脸。所以,”夏安瞪了一眼魏竞,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他屁股一脚,一脚把他踹出了门。   夏安手抓着门把手,狠狠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滚到书房去睡吧!”   “砰!”   卧室的门又被关上,魏竞站在门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被赶出卧室了,不过好在相比于上次进步了一点,还有了个枕头。   魏竞拿手捏了捏那枕头,又软又弹,忍不住感慨,“真是个好枕头。”   夏安坐在床沿上生闷气。爷爷让她守本分,孙子让她出轨,这爷孙俩还真是极品。   出轨是吧!好啊,那就来啊!真以为我不敢,人家都发了话了她自己还在那矫情个啥?到时候魏树海你要对付你就对付吧,反正有你孙子挡驾。   手机响起来,正好是李阳的短信:“睡了没?”   夏安一个电话拨过去:“李阳,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   。魏竞和夏安陷入了冷战,冷了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候,魏竞才意识到,夏安好像和她冷战了。   为什么呢?因为魏竞发现,他好像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和夏安说过话了。   虽然夏安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但是现在是连骂都懒得骂了。今儿早上,他一脚踩在夏安的大白兔拖鞋上,把大白兔踩成了大灰兔,可人家屁事儿没有,眼睛望着天,就这么出去了。全程他连人家的眼珠子都没法看见。   这让他有点儿郁闷了,因为他发现,他好像有点儿犯贱了,没被夏安骂两句就像是浑身长满了虱子,没一块儿肉舒服。   中午和林宿一起吃饭,林宿看着魏竞跟抽风似的没事儿抖一抖,问道:“你怎么了?”   魏竞摆摆手:“没事儿,你吃你的,我抽会儿疯。”   “……”   两人吃饭没一会儿,夏安竟然和李阳也进了这间餐厅。好死不死坐在他们斜对面。魏竞正在抽疯的身子也就止住了,两肩膀还缩着。   夏安明显也看到了魏竞,呆了一下,李阳顺着夏安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魏竞。他笑着对魏竞打了个招呼,说道:“你们也到这个餐厅吃啊!”   魏竞缩着肩膀点点头,“嗯。”   李阳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体贴的帮夏安拉开椅子,然后两人亲密的交谈着什么。魏竞就那么缩着肩膀,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声“嗯”有没有被李阳听见或是夏安听见。夏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就像早上一样,眼珠子都不屑于转向他。   他就那么肩膀缩着,陷入了某种呆滞的状态。   林宿在他面前拿手晃晃:“喂喂!”   魏竞一下子回过神,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放下来,说道:“怎么了?”   “你被鬼附身了么?怎么都呆成傻子了?”林宿说着也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阳和夏安,不满地嘟囔,“难不成你喜欢李阳?”   魏竞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个白眼,“你脑袋也抽了吧!”   “那不就得了,有什么好看的”林宿一边说一边夹了个肉递到魏竞嘴边,“来,张嘴。”   魏竞露出的尴尬表情在夏安不经意转头的时候戛然止住,生生的变成了自然的表情。他大大的张开他的嘴,眼睛却瞟向夏安,巴巴的期望她能做出点儿什么反应出来。   人家夏安眼睛左右随意那么扫射一圈,瞟张着嘴的魏竞跟瞟门口张着嘴的老黄一样,半点怜悯半点惊异都不给,十成十的无所谓。   魏竞大张着的嘴就闭不上了。那感觉,就像是巴巴的伸出手来讨糖吃,人家却连张糖纸都不给,于是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忐忑的如热水般滚烫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   林宿看着魏竞巴巴的呆滞的表情,一张脸冷到极点。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夏安没有别人。手捏着筷子恨不得把筷子折断。   他拿手敲敲桌子,“你还吃不吃?”   魏竞看了他一眼,那眼里的失落还来不及褪去,他随意嚼了几下把肉吞下去,说道:“你吃饱了没有?”   林宿点点头。   魏竞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把凳子带出很大的声响。他期待很久的夏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眼神,带点儿,一如既往的无奈和嫌恶。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匆匆放下饭钱就拉着林宿出了门。   一阵风似地。   李阳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夏安说道:“还是那么莽撞,跟个小孩子似地。”   夏安拿筷子戳戳碗里的饭粒,“他可只比你小两岁。”   “可有时候感觉,像小了二十岁。”   ……   出了门,林宿一把甩开魏竞的手,“你干什么?”   魏竞摸摸后脑勺,“你不觉得很丢脸么?”   “丢什么脸?跟我吃饭丢脸,还是看到自家老婆跟别人吃饭丢脸?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丢脸?”林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整个人有点儿歇斯底里,跟平时唯唯诺诺顺从无比的林宿完全不一样。   魏竞有点儿吓傻,说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宿的声音又弱下来,“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先回学校了。”   “哦,好,那我回公司了。”魏竞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也不管林宿是否还在原地或是是否已经走掉。   一直以来,林宿都以为,这是因为魏竞本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一种被忽视被敷衍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然后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乌云密布。   两手紧紧握着,大拇指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掌的肉里。   他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魏竞,愤怒几乎无法抑制。   魏竞在前方走着,脑子里面还充斥着各种懊恼。他拿手烦躁的挠挠头,叹息一声:“哎呀~”,猛然觉得后背一股凉意。   一转身,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林宿在前方默默的走着,连背影都如他的人一般胆怯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考试~~考试周~~ ☆、亲人   夏安和李阳吃饭吃到一半突然一阵恶心,她捂着嘴冲到洗手间里面,一冲进去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李阳等在洗手间外面。   闭着眼睛靠着墙,他一点儿厌恶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很舒心。   他有时候会对自己说:天啦天啦,你竟然被一个孕妇迷住了。   但是大部分时候他愿意享受这种现状。   从夏安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开始,他就闻到一种宿命的气息。   就像是一头公狮闻到了母狮的味道。   既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必然是要争夺的。即使这头母狮已经被配给了一头骡子。   说魏竞骡子似乎不够贴切,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他和夏安,永远也不会演变成同类。   夏安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有点儿苍白,整个人显得很虚弱。李阳见状忙过去扶。   夏安对李阳说道:“对不起。”   李阳掺着她,“比起和你相处的快乐,这点儿小瑕疵不算什么。”   夏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李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说道,“你累不累,要不我送你回去?”   夏安点点头,“我最近嗜睡的情况开始严重,可能以后要少出门。”   “没关系,反正想找人陪的时候,就叫我!比如产检的时候,也可以叫我,我不介意被别人误叫为你的老公。”   “……”   ……   魏竞下班回到家,去卧室拿睡衣洗澡,推开门,发现夏安在床上睡着。床头开了一盏淡黄的灯,她背对着灯睡着,淡淡的光晕泄在她的头发上,衬得这一幅景象十分的祥和。   很美。   他突然想起,自己每次回来的时候,夏安睡着的时候,总会有一盏淡黄的灯开着,不明亮却足以驱走黑暗的灯。   是为了他开着的么?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这次呆站在门口,他却越来越笃定。   夏安睡觉是不喜欢开灯的。每次他回来了以后总是大喇喇,夏安往往会被吵醒,等他缩进被窝,夏安每次都把所有的灯关掉。   所以,不存在害怕黑暗一说。   是为了他,怕他进来的时候磕到什么。   心里竟然泛起喜悦和酸涩两种情绪出来。他拿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根本弄不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   他把门轻轻地关上,又拿了烟去阳台抽。   到阳台上竟然看到爷爷。   魏树海一回头看到魏竞,招手让他过来。   魏竞本来已经缩了一半的脚,又慢慢踏出去,在魏树海身边坐下。   魏树海把手伸向魏竞:“来根烟。”   “哦,”魏竞拿出烟盒,抖抖索索抽出一根来点上,递给魏树海。   魏树海狠狠抽一口瞥了一眼魏竞以后说道:“抽啊,都那么大了我能把你怎么样?”   魏竞这才又抽出根烟来,刚掏出打火机,魏树海又给他止住,“麻烦!我给你借个火。”就凑过头来叼着嘴里的烟给魏竞点上了烟。   魏竞刚抽了一口,魏树海就问道:“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啥?”   “呃,那个,”魏竞一张嘴嗫嚅着吞吐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魏树海转过头去不看魏竞,说道:“小安睡了?”   魏竞点点头。   “你平时多关心关心她,她毕竟怀的你的孩子。”   “我……”魏竞又卡壳了。   “小竞啊,”魏树海把手搭在魏竞的肩膀上,“爷爷就剩你一个孙子了。你什么时候能让爷爷省省心啊?”   “小竞啊,爷爷知道你苦,15岁的半大孩子,一夜之间父母全没了,任谁都受不了。爷爷那时候也只顾着伤心,没有顾得上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   “爷爷,”魏竞看了一眼魏树海,“那时候你跟我说,人死了会变成鬼,存在于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们仍然是在我们身边的。”   “也就糊弄你这种半大孩子。”魏树海抽完一根烟,碾了烟头,把手摊着,“再来一根。”   魏竞递上去一根,魏树海低着脑袋点了烟,又说道:“这句话你记了多久?”   “到现在,快十年了。”   “就这么记着也好,有个念想。不像我,把什么事儿都看得太透了,往往容易绝望。”   “爷爷……”   “小竞,爷爷一生阅人无数,自认看人的本领不会差。你是我的孙子,你什么材质什么胚子,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不是个蠢孩子,有些东西一直记着是好,但是该抛掉还是要抛掉。意外地东西,不要人为的给它编一个蹩脚的理由来欺骗自己。把时间定格在某一个点不代表一切就都没有发生,不管现实再残酷,我们也还是要去面对它然后跨过去。”   魏竞不说话,拿着烟静静的抽。   魏树海转头,看了一眼抽烟的魏竞,突然笑着拍拍魏竞的肩膀:“啥都没学会,烟倒抽得溜。这点倒是随我。”然后又拿手捶魏竞的背,“身体也长得壮实。你都这么大了,爷爷也老了。”   “哪有,爷爷壮实得很。”   “老了老了,”魏树海叹口气,“不顶用了,也顾不了你几年了。”   “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怎么可能?”魏树海有些失笑,笑容里又带些悲凉,然后突然站起来,对魏竞说道,“下个星期小安常规的产检,你跟着一起去。哪有丈夫不陪着自己老婆产检的道理?好了,去睡吧,早点睡,不然明天得没精神了。”   “哦,”魏竞站起来,跟着进去。   “小竞,”魏树海又停住。   魏竞走了一半的脚停住,等着魏树海说完下一句。   “你爷爷我,已经75了。”   ……   魏竞洗完澡轻轻地走到床边,这是他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没有把夏安吵醒。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那盏淡黄的灯还开着。魏竞看着夏安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转过身想关了灯再去书房睡觉,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转过头去,拿手在夏安面前晃了晃,“夏安?”   没有反应。   “你睡着了?”   仍然没有反应。   魏竞放了心,轻轻躺到床上,把手枕在脑袋后面,脑袋望着天,呐呐地说到:“夏安,我心里堵得慌。”   “我最近被很多种情绪困扰,都是我以前不知道的情绪。这些东西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爷爷刚刚跟我说,他老了,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不老的人,可是他说他已经75了。”   “75岁是一个什么概念?我爸爸是40岁去世的。也就是再过五年,我爷爷就活了我爸爸的两个岁数。看来爷爷真的已经活了很久了。如果有一天,爷爷不活了,他也走了。夏安,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夏安,那时候我就没有亲人了。”   “我15岁的时候,过过一个人的日子,那日子一点儿也不美好,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改变。如果我爷爷走了,我是不是又要过那种日子?”   “夏安,”魏竞转过头,夏安仍然背对着他,魏竞说到,“如果我又变成一个人的时候,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亲人?我知道为什么爷爷一定要你和我结婚,然后你又怀了孩子,爷爷希望我有亲人。夏安,你愿意做我的亲人吗?”   夏安仍旧是一动不动的,魏竞转过头喃喃自语,“肯定不愿意。”   探过头去关了灯,房间黑了下来。   “可是夏安,我希望你做我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每章最多只能写到两千几,至于原因嘛,因为作者总是写到某个点儿这章就不想写了~~~ 任性的作者~~ ☆、和林宿分手   夏安第二天起床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竟然看见魏竞缩在床边上,睡得正香。夏安一口怒气就上来,最近看到这个家伙就烦。   一只脚伸出去,对着魏竞的肚子猛踹一脚,魏竞滚到地上,脑袋磕了一下闷响。魏竞抱着头就醒了,依依呀呀的叫,说道:“你干嘛呢?”   夏安从床上坐起来:“得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这一个问题就把魏竞给问哑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最近一直在睡书房,而且跟夏安的关系也不那么热络。但是嘴上还是死磕:“我,我的卧室,我睡在这有问题吗?”   “你的卧室?”夏安失笑,“你的卧室不是在书房吗?那还有你的枕头呢!”   “整个家都是我的,我,我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夏安白了一眼魏竞,满脸的不耐烦,她从床上起来,“随你便,只要不跟我在一个地方就行。”   魏竞听了这话就从地上爬起来挡住夏安的去路:“你这几天都不,都不理我,我哪儿又得罪你了?”   “得罪?魏大少能得罪我啥啊?好吃好喝的,还让我随便约会情人,哪家的老婆有我这种待遇?”   魏竞纵使再笨,也听出这话里的讽刺意思来,他说:“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夏安转过头盯着魏竞,“不要拿这种圣者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你那些个自私的不负责任的思想不要以为扣上一个道德制高点的帽子就会得到救赎和谅解,渣滓披上金箔仍然是渣滓。”   魏竞听得耳朵有些刺痛,“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我只是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呵,你以为我以前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吗?我的人生还学要你来指点迷津吗?你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你凭什么用一种人生导师的态度来指导甚至于要求我做一些事情?”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魏竞又开始抓狂了,“你不喜欢和李阳或是你以前的情人见面吗?”   “不,”夏安突然又转变语向,“我很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至少我见李阳的时候,不会如见你一样的这么容易愤怒,李阳很会讨女生的欢心。”   “愤怒?”   “对,”夏安盯着魏竞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每次看到你,就会无端的愤怒。你真的很讨人厌。”   魏竞被这句话说得定在原地,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没法儿动弹。   夏安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那每一声轻轻的脚步,都像是踩在魏竞的心上,魏竞拿手抓着心口。   心又疼了。   ……   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仿佛比原先还更冷淡了一些。   夏安大部分时候在家里休息,看一些影片书籍之类,若是要出门,必是有李阳陪着。魏竞有一次躲在角落里看他们俩,两人好像越来越融洽,越来越有话题。   这本是自己一开始期望的,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感觉到高兴。   他在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竟然一点儿也看不得别人好?   两个硬凑在一起的人,人家终于得到好结果了,自己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为人家高兴呢?   和林宿的约会越发的淡了,真的是没有什么感觉。   仿佛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宿又打电话来了,魏竞接了,还没等林宿说话自己先说道:“我最近忙着呢,真抽不出时间。”   林宿一张半张的嘴闭上又张开:“知道你忙,你就来一次吧,在我们学校门口。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   “这个……”   “我从来不纠缠你,你就来一次吧!”   魏竞素来不会拒绝人,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无精打采的开车,夏安今天又和李阳一起吃的晚饭,一天到晚一起吃饭,饭有啥好吃的?吃一下笑一下,也不怕噎死。魏竞嘴里碎碎念,不知不觉到了林宿的学校门口。   下了车,往学校走去,林宿已经等在学校门口了。   魏竞朝着林宿走去,学校里面又突然蹦出一个男子,那男子一把拥住林宿,然后两人开始拥吻。   魏竞呆了一下,没啥感觉,继续往前走。林宿看见魏竞走过来就慌了一下,推开那男子,说道:“魏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魏竞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维中跳出来,说道,“啊?”,猛然回味过来又说道,“哦。”   林宿的一颗心又凉了,他说:“魏竞,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什么感觉?”   林宿努力压住心中的浪潮,心里想着背水一战,说道:“魏竞,我们分手吧!”   魏竞又是一惊,“啊?”反应过来以后心情又是极平淡,“哦。”然后转身,“那我先走了。”   林宿完全没有料到魏竞就这么坦然这么干脆的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心里一慌,从后面抱住魏竞:“我开玩笑的。”   “啊?”魏竞又愣了,他今天真的是完全不在状态。愣了一会儿,“哦。”   他把林宿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转过来对林宿说道:“但是林宿啊,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林宿表情有些恐慌,自己欲擒故纵的把戏似乎引火烧身了。他说道:“我知道找你最近很忙,我不介意的。”   “不是这个。”   “那是这个吗?”林宿指指身后这个男生,“他是我请的托,我们没什么的。我就想气气你。”   “也不是这个。”魏竞一张脸陷入深思,“怎么说呢?我觉得吧,我对你可能不是,呃,那种感情,我不能耽误你。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种感情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总感觉不是我们这样的。我也不是特别想见你,我也不想你,有时候还很烦你……”魏竞一个人在那搓下巴念叨叨,林宿一张脸一颗心听得越来越冷。   “总之吧,”魏竞念叨叨一大堆了以后做了个总结,“咱还是分开比较好。”   “可是魏竞,”林宿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我爱你。”   魏竞一开始就是因为林宿的眼睛而对他有所迷恋,清澈灵动,此刻带了泪水,更是让人觉得不忍心。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因为这双眼睛,魏竞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但是再残忍也不能把人家给拖着。   他就说:“哎呀,你会遇见更好的。”然后转了身大步离开。   汽车发动离开,林宿的眼泪流了满脸。   他为什么喜欢魏竞?其实真的不好说,或者说并不是喜欢,只是一种征服的感觉。   从魏竞答应和他约会开始,魏竞的心就从来没有放在过他身上。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魏竞,所以不甘心。   最后欲*望进化成感情,越发的不甘心。   可是最终仍然没有得到,即使他让夏安在他面前现了原形,仍然没有得到。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越发的不愿见他。   他知道症结出在哪儿,李阳和夏安最近越发的亲密了。   魏竞的心,其实一直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自己曝光了他的情史,反而让魏竞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   他和魏竞不可能了。   沉睡在魏竞身上的某些觉悟,正在慢慢苏醒。   他和魏竞,必是不可能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素来感情的结局,要么各自欢喜,要么两败俱伤。   他的眼睛流着泪,止不住。   他想着,各自欢喜,不可能了。   ……    作者有话要说:来,咱们一点一点慢慢来,这篇小说事儿多~~ ☆、产检(上)   魏竞开着车行驶在路上,竟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叹了一口气,哎,看来自己今天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虽然有点儿对不住林宿。但是,有一种摆脱了一个巨大的拖油瓶的感觉。   手机响起来,是魏树海的电话,魏竞戴上耳机说道:“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回。”   魏树海说道:“不是这个事儿。”   “啊?”   “记不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了啥?”   “说了啥?”   “你这个……”魏树海又恨不得敲魏竞一脑门子,无奈魏竞不在身边,手痒痒的收住,“明天是夏安产检的日子,你记得陪她去。”   “哎,爷爷,我跟你商量个事儿。”魏竞突然讨好起来。   “明天必须去。”魏树海一下子戳中要害。   “我明天事儿多。”   “我给你调。”   “我不知道路。”   “夏安知道。”   “我没产过检,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   “好吧,”魏竞有些颓败,“真实问题是夏安最近不想理我。”   “那更好,借明天把关系缓和一下。”   “爷爷……”   “开车打电话不好,就这样说定了。挂了,嘟嘟嘟……”   魏竞叹口气,拔了耳机,忍不住翻几个白眼。产检,产检要干嘛?   ……   第二天一早,魏竞起床,魏树海和夏安坐在大厅吃早饭。魏树海吃完早饭擦嘴,临走前对夏安说道:“对了,小安,今天你产检是吧!”   夏安点点头。   “这样,我给小竞放个假,让他尽尽丈夫的责任,陪你去产假。以前都是忙啊忙的,工作有老婆重要么?两夫妻之间就该多亲密亲密。你说是吧?”   这话说得夏安毫无反驳的借口,只好点头,“是。”   “那就这样,小竞,今天你就不用上班了。好好陪陪你媳妇。”魏树海说完这话,不等魏竞回答,自个儿溜达着上班去了。   留着魏竞和夏安大眼瞪小眼。   魏竞干涩的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这事儿不是我提的。”   夏安把瞪着他的眼光很嫌弃的收回去,当着魏竞的面掏出手机给李阳打电话。   “喂,是李阳吗?今天你不用来接我了。魏竞陪着我产检。”   “对,”夏安说着随意的瞟了一眼魏竞,“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魏竞心又颓丧了,他瘫坐在沙发上,“你要跟他去也可以啊,我不用你管。”   夏安挂了电话,“你爷爷都发话了,我可不敢。魏大少,委屈你,陪我走一趟吧!”   魏竞听了这句话,脑子又开始神游,“这话听着,好像警察抓犯人似的。”   在夏安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对,那个地方如局子一样让人不自在和无聊。”   “夏安,你不要老针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针对?”夏安一个白眼翻过来,“我说话就这样。我去换个衣服。魏大少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就自己去。”说完就转身进卧室,不再看魏竞。   魏竞眉头皱在一起,不得法门。夏安一旦刻薄起来,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在她心里都会变成另外一个意思。这个女人呐,无坚不摧,真是不能惹。   得,自己也去换身衣服,不然待会儿她可不会等你。   魏竞换身衣服出来,夏安正在往外走,魏竞快步跟上去,抢先一步拉开车门,夏安愣了一下,仍旧是没有好脸色,但是也没有拒绝。   魏竞坐在驾驶坐上,说道:“哪儿?”   “哪医院最贵去哪儿~”   魏竞自动忽略耳朵里的刺痛,人家姑奶奶还愿意答你的话你就知足吧你!不就话里带刺吗?刺不死你你就忍着吧你!一踩油门,往市中心的医院开过去,一边开一边说道:“干嘛不去我们公司的附属医院?你以前大病小病不都是去那儿么?”   “哟,魏大少这是在盘问我吗?”夏安坐在后座上双手交叉抱着,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地,“您贵人多忘事儿呀,我要偷情啊,我这一天不偷情心里就痒得慌,所以我产检的时候也得和我的姘头打情骂俏才行,这自然得找个没熟人的地方,不然你让我怎么办事儿?”   魏竞一口唾沫往下咽,忍了。老实说不忍他也不知道说啥。   夏安又翻起了她的招牌白眼,不再理魏竞,扭头去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   车子在高速上平滑的行驶,行驶到某一路段的时候,后面跟上来一辆车,不疾不徐的跟着,魏竞透过后视镜望过去,发现是李阳。再看夏安的表情,夏安明显也注意到了,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魏竞突然觉得很不爽快,他戴上耳机给李阳打电话,一打过去电话就接通了。魏竞说道:“你跟在我们后面干啥呢?”   “没什么。”   这个“没什么”越发让魏竞觉得有什么,他想说点儿啥,可是又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资格可以说,又闷闷的说道:“哦。”   李阳那边又说道:“上次产检医生说夏安的胎不是很稳,我跟着过来看一看,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哦。”   “你不会介意吧?”   “哈,我怎么会介意?”魏竞拿手摸后脑勺,声音又习惯性的飘高,这是他一撒谎就必然会有的反应。   当然,别人不知道他这反映代表撒谎。   本来缩着的夏安听到魏竞的这句话,眼睛抬起来,看魏竞还在那跟个傻逼似地和李阳攀交情,一股无名火起,高抬起脚就照着魏竞的脑袋踹了一脚。   魏竞脑袋往前倾一下,差点磕到方向盘,他这下有点儿不爽了,拔下耳塞说道:“夏安,你过了啊!”   夏安悠悠收回脚,“你脑袋上刚刚有一只大蚊子,我给你拍一下。”   “那蚊子呢?拍死了吗?”   夏安眼睛在车厢里面随意瞄两下,“不知道,好像飞了。”   “你,”魏竞刚想回头又想着在高速,只得忿忿地对着后视镜说话,“你,你,你拍蚊子不会轻点儿啊!”   一句话把绷着的夏安给逗笑了。   夏安在后座上捂着嘴笑,魏竞一张涨红的脸过了一会儿也跟着笑,气氛竟然一下子就变得和谐了。   夏安笑了一会儿看魏竞也在笑,脸一板,“你笑什么?”   魏竞人还没反应过来,“啊?”   夏安又一脸鄙视,“跟个傻子一样。”   魏竞的脸又苦相了,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一个词往脑子里蹦。他说:“那我不笑了。”   “别啊,你想笑就笑啊。不然别人又说我欺负你。又说我恶毒跋扈。”   魏竞一张脸已经彻底苦逼了,他说:“夏安,我再也不惹你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你惹我了吗?”夏安又摆出一脸疑惑,拿脚踹踹魏竞的肩膀,“说一下,你哪儿惹我了。”   “我不该娶你进门。”   “……”   “不该跟你说什么友谊天长地久。”   “……”   “不该开房老被你抓到。”   “……”   “不该前几天踩你的大白兔鞋子。”   “……”   ……   魏竞说了有十几个不该以后,夏安受不了了,踹他一脚,“说重点。”   魏竞咽了一口口水,“不该,不该和李阳……”   “等一下,”夏安打断魏竞,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还挂在嘴下面的耳机上那说话那玩意儿,说道,“你还在通话中?”   魏竞低下头去看,可不是吗?还在通话中。   拔了耳塞就等于挂断了电话?魏竞你这理论是跟谁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最近是不是都在忙着考试?? ☆、产检(中)   魏竞吞咽一口口水,把耳塞带上,和李阳打哈哈:“你,你还在呢?”   对方有短暂的停顿,然后悠悠飘来一句,“是啊,忘了挂了。”   “忘了挂?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看,一笔电话费钱又浪费了。”   夏安在后面听魏竞打电话,白眼又忍不住要翻,真会抓重点,还关心起电话费来了。不拿脚蹬了,拍拍魏竞,把电话给我。   魏竞把电话递给她,夏安接过:“喂,李阳。”   “夏安。”   “你今天要不回去吧?我能应付。”   “真的,不需要我吗?”   “我能应付。”   “夏安,我是说,如果有了魏竞,你就真的不需要我了是吗?”   夏安迟疑了一下:“我把你当朋友。”   “所以你这几天,主要是为了赌一口气是吗?”   “我把他看作朋友之间的交往。”   “夏安,你在利用我。”   夏安深吸一口气,“我把你当朋友。”   “可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但是我给不了更多。”   那边陷入久久的沉默,久到夏安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李阳的声音又飘过来,“我懂了。”   “那好。”   “再见。”   李阳率先挂了电话。他也是骄傲的人,估计还没有在哪个女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后面的那辆车在岔路口的时候很决绝的选择了另一条路,流入车群,很快就不见了。   魏竞还在那一头雾水,“李阳怎么不见了?”   夏安无力地躺在椅背上,她说:“魏竞,我又没有后路了。以后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记得多给我一点钱,不然我会饿死的。”   魏竞傻傻点头,“哦。”   夏安看着魏竞那么乖顺,就又想笑,但是又笑不出。她不喜欢李阳。或者说从来没有试图去喜欢过李阳。   和李阳发展成为恋人产生爱情这条路,她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发掘它。李阳的条件很诱惑,对自己也很好,但是没有办法。想要有一个人陪伴,贪心的享受李阳的陪伴,其实心里一直都知道和李阳不可能。   似乎是吊着别人,但是有时候又忍不住就想要去这么做。自己也是自私的吧!   那倒不如趁着这次,结束了这种自私,或许对彼此都好也不一定。   李阳把车驶入车流中,车后座上的林宿忍不住开口:“貌似你还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李阳不理他。   “被女人利用,玩弄于鼓掌的感觉很爽吧!”   咔!~   李阳突然猛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直接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林宿禁了声。   “下车。”   林宿不动。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下车。”李阳的声音又传过来,听不出半分的情绪,倒是十分的冷静。   林宿打开车门下去,李阳立马刷的一声开出老远。留林宿一个人在原地,闻了一鼻子汽油味。   林宿一个拳头紧了又紧,表情又狰狞起来,对着李阳走的方向狠狠的说道:“草包。”   李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个女人,连骗他一下都不愿意么?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其实还比不上魏竞的一个服软。她的生活圈子,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踏进去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夏安会这么顽固。   不管她的生活圈子烂成什么样子,只要有可能,她都会把自己的生活狠狠地抓住不放。死也不愿意放手。   这是一种坚强,也是一种懦弱。   委曲求全的懦弱。   若是在古代,她便一定是那花花公子的大老婆,不管自己的丈夫娶了多少房的小老婆,仍然拼尽一生去维持最大程度上的和平。即使自己的心已经死透了。也绝不会和别人私奔。   好在她生活在现代,没有那么约束,但是一颗懦弱的心仍然是存在的。所以她一直在犹疑。在对魏竞十分失望的时候,她的心也曾偏到他这边来过,但是魏竞露出一点儿好转的迹象,她的心就又游回去了。   夏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一直记着。她曾经说过的。“李阳,即使我是一个注定被抛弃的女二号,也轮不到你一个跑龙套的来捡漏。”   他其实输的只是一个身份。   他记得她当时对夏安的回答是:“或许我在这部剧里面是跑龙套,在别的剧里面可能是主角呢!不要这么早对自己的人生下定义!”   他早已经为夏安搭起了另外一出戏的台子,可是夏安一直都不曾过来过。偶尔她带着另一边的委屈过来晃一下,他以为那是她的决心,其实那不过是她的逃避。   他把她的决心想得太简单了,她并不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所以他就要放弃了吗?   并没有。   她现在的决心越坚强,一旦他将她俘获过来以后,她的后路也就断的越决绝。那恰恰是他所要的。   但是他并不能表现得特别卑微。这是一场博弈,战利品是彼此的心。   谁率先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压下去,谁就失了先机。   这个女人好像是没有心的,永远那么冷静无情,不顾情面。   所以他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他也要努力把它压回去。   最近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嘘……”他长长叹一口气。   这个女人,真是难搞。   林宿转车去了一个公司,那是陆如风的公司。听说最近陆如风工作如发了疯一般,不仅疯狂发展客户,甚至连同事的客户也抢,为了升职加薪不择手段。   而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至于林宿为什么会知道。   这家公司的老板林啸,是林宿的亲生父亲。   他的父亲,是个同性恋。在他出生不久以后,发现真相的母亲与父亲离婚,他被奶奶领回乡下抚养。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最终也是一个同性恋。   这个魔障,注定要困扰着林宿一生。   父亲对他是愧疚的,他知道。以前是不屑,可是现在他开始觉得,这些东西,其实是可以给他带来一些他想要的方便的。   比如他要求的,打压陆如风,打压到他没有了自尊再流露出一些对他的欣赏,指点一些业内潜规则的迷津,再让他傻傻的多方树敌。   他太急功近利也太嫩了,所以傻傻的就信了。   林啸问林宿:“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林宿说:“我要毁掉一个人。”   “真的只是一个人吗?”   “或许是一场全军覆没。”   暴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觉得特别宁静。   魏竞陪着夏安产检,对各种东西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他第一次听到婴儿的心跳,高兴地对夏安说道:“嘿,跟打鼓似的。”   夏安就笑,医生陪着一起笑,那真是很美好。   魏竞又问:“夏安,你想过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没?”   夏安偏着头想了一下,还真是没有,就摇摇头说:“我没想过。”   “我觉着吧,”魏竞一脸的小幼稚,“男孩呢,就叫小锣鼓;女孩呢,就叫小骨朵。怎么样?你看这心跳,打鼓似的,肯定也喜欢带骨字的。”   夏安又问:“是小名吗?”   “嗯,那个正式名字就让爷爷去取。当让,你也可以想一下。你知道,我爷爷取名字一向不靠谱。你看他给我取的名,魏竞,什么鬼名字,我是味精吗?”   夏安听了魏竞的话又笑,“没给你取名叫盐巴就不错了。”   “我就说,万一他取个名叫什么魏生纸什么的,你还是要早做准备。”   夏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道理,看来我真要好好想一下名字的事儿!”   医生把报告交给夏安,说道:“一切正常,就是还是那个老问题。孕妇不要太操心,对胎儿不好。”   夏安谢过医生。魏竞在旁边插嘴,“医生你真是眼光独到。我们家里养了几只小强她都要过问,真的是名符其实的管家婆。如果她没怀孕,每次小强下几个崽她恐怕是都要管的。”   话还没说完被夏安拧住耳朵揪出去,身后还传来医生的笑声。   夏安骂魏竞,嘴角也是带着笑:“我什么时候问过小强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着考试,忙着实习,以及忙着找灵感,断更了几天,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现在恢复正常。嗯,这章还是有一些仓促……最近有一些卡…… ☆、产检(下)   魏竞嘴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夏安放了手,跟魏竞一起走出医院,说道:“如果是女孩,就叫小小;如果是男孩,就叫强强。什么小锣鼓小骨朵的。俗!”   “小小和强强?”魏竞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那正式名字呢?”   “如果是男孩,就叫魏章;如果是女孩,就叫魏琅。”   “所以连起来是……”   夏安大气一挥手:“魏蟑螂(喂蟑螂)!”   “……”   可怜的还没出生的孩子。   两人走到车库取车。魏竞屁颠屁颠跑过去,门还没开呢,脸绿了。转头对夏安说道:“车胎瘪了。”   “什么?”夏安跟着走过来,车后面的两个轮胎瘪瘪的,果然被人戳破了。一个白眼翻给魏竞:“你是不是打人家小孩了?人家报复来着。”   魏竞百口莫辩:“我今天一天不都跟你在一起么?”   “没有啊,”夏安歪着头看着魏竞,“你中途上了一趟厕所。说,你是不是在在厕所把人家小男孩打了?”   魏竞一脸苦相:“姑奶奶,我就去了五分钟,刚够尿个尿。”   “也是,”夏安摸着下巴,“那就是你人品不好。我来这里这么多次,从来没碰到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   “我……”魏竞嘴角往下撇。   夏安眉毛一挑,“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没了。”魏竞默默地去车厢里拿备胎。   夏安双手抱胸,看着魏竞蹲在那换胎。一脸的不耐烦。   “你能不能对准再拧螺丝?”   “是螺丝对准不是要你眼睛对眼。”   “拧螺丝的时候扳手你得拿直。”   ……   巴拉巴拉巴拉……   魏竞无语的朝天翻翻白眼,“夏安,你换过轮胎吗?”   夏安一脸巨纯洁,“没有啊!我人品好到从来没有遇到过爆胎这种事。”   魏竞一脸阴狠的转过脸,看到夏安又变成一脸委屈,“那你干嘛插嘴干扰我换轮胎?”   夏安一副理所当然,“谁让你换轮胎的背影像个弱智。”   魏竞无语凝咽,这也怪我?   默默的转过身继续换轮胎,眼泪往肚子里咽。夏安又走过去,拿脚踢踢轮胎,“结实吗?会不会跑着跑着自己滚出去了?”   “一般情况下不会。”   夏安抬眼瞄了一眼魏竞,“你人品这么烂,怎么能用一般情况来衡量呢?”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魏竞快哭了,站起来说道,“我就换个轮胎,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安脸一抬,一副理所当然的看着魏竞:“我饿了。”   “……”   魏竞已经彻底投降了,“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要吃鱼。”   “……”   “医院旁边有一家很出名的馆子。”   “夏安,你其实酝酿了很久了是吧!”   “也没有很久吧!”夏安摸下巴,“也就一个小时吧!”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蹲着的弱智说话?”   “……”那我换轮胎的时候你说的都是什么?   魏竞把工具放回到车厢,对夏安说道:“车放这儿万一待会儿四个轮子都不见了怎么办?”   夏安屁股一扭,径直往前走,“那你就背我回去。”   ……   工作的日子,饭馆人并不多。魏竞和夏安选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魏竞在那看菜单,一脸兴奋地对夏安说道:“夏安,我听说,有一个说法叫做什么酸儿辣女。所以说,你现在,如果想吃酸菜鱼的话,就应该是男孩;如果你现在想吃麻辣鱼的话,就是女儿。你现在想吃什么?”   夏安菜单合上菜单,嘴角憋着笑对服务员说道:“先上一锅酸菜鱼,加辣。”   魏竞三条黑线。   夏安喝一口水,“所以现在,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魏竞愤愤的开口,“应该,是个人妖。”   “不一定啊,”夏安不动声色的说道,“万一是双胞胎呢?”   “双胞胎?”魏竞低下头仔细琢磨夏安的肚子,“那你生完应该会变水桶。哈哈,变成肥婆以后肯定没有男人会要你。”   夏安气得牙痒痒,真是不会抓重点。一口气强忍,低头玩桌上的杯子,“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啊?”魏竞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夏安低着个头玩杯子,耳朵红红的,不自觉的觉得自己的脸也烧起来了。   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喜欢,我喜欢……”魏竞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怎么说。   “您的加辣酸菜鱼。”服务生实时把菜端上来。   魏竞松了一口气,对着服务员笑笑:“菜上得挺快啊!”掰了筷子给夏安,“你的鱼。”   夏安把头发缕到耳后,接过魏竞的筷子,呼出一口气,竟然对魏竞说了一句,“谢谢。”   魏竞愣了一下,夏安已经拿筷子开始戳那锅鱼,又对魏竞笑笑,“你不吃么?”   “没有没有,”魏竞忙低着头吃了起来。   两人都选择性的忽略了刚刚那个问题。   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有一些,微妙起来。   吃完鱼,夏安先一步走出饭馆,魏竞付完帐紧接着后脚跟着出来,问道:“这家菜是挺好吃的,你是怎么找到的?”   “李阳带我来的。”   魏竞高兴地劲头一下子又冷了。   夏安回头看看不回话的魏竞,笑笑说道:“不高兴了?”   “哈,怎么会?”魏竞的声音又飘高。   夏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魏竞,说道:“魏竞,我最近发现你的一个特点。”   魏竞后背一凉,“什么特点?”   “就是,”夏安皱皱眉头,看着魏竞,“你每次心虚的时候,你说话的最后一个尾音都会飘高。比如我问你,魏竞,你是不是喜欢苍井空?”   “怎么会?”又是那种调调。   然后魏竞囧了,夏安两手一摊,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然后你刚刚回答关于你是不是不高兴的问题的时候,你最后一个尾音又飘高了。”   “魏竞,我有时候很好奇,你到底,”夏安撇撇嘴,“对我是一种什么感情?你讨厌我吗?还是喜欢我?还是,爱上了我?”   “哈,你瞎想什么呢?”魏竞摸后脑勺。   “摸后脑勺也是你心虚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你在躲避什么呢?”   魏竞把手放下来,突然反咬一口:“那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呢?”   “不讨厌不喜欢。”夏安笑笑,“你是我肚子里小蟑螂的父亲,所以我的思想甚至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发生爱情的话,最好是和你。当然前提是,你自己的分数至少得满六十分。”   “六十分?”魏竞有些不懂。   “比如说。如果你有六十分,李阳有八十分,我会选择你,因为你在我心里有优先权。”   “那我现在有多少分?”   “你是负分。负五十九。”   “李阳呢?”   “李阳是五十九分。”   “五十九?”   “我现在心里,只有五十九分。”   如果李阳听到了,不只是该喜还是该忧。   “那么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我也说不清楚,”魏竞开始陷入沉思,“我抓不住这种感觉。可能是习惯,可能是喜欢,也可能是畏惧。我不知道,我抓不住。”   “魏竞,你知道我现在担心什么吗?我担心,当我找到那剩下的唯一一分的时候,你却发现你对我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我是一个从不走回头路的人,一个即使错得满身伤痕,倒下的时候也要头朝前的人。所以一旦我给自己一个决绝的离开或是选择别人的理由,我们之间的矛盾一辈子就都不会得到很好地解决了。因为在我心里,我们之间最好的解决方案还是,我们俩以夫妻的形式和谐的生活下去。当然,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话,一切或许会更简单。”   魏竞听了这些话,心里竟然隐隐有些疼痛起来,他说:“为什么被你一说,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复杂呢?而且,你说这件事情的感觉,好像你在说说别人的事情似的。”   夏安听了就笑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人生剖析得太见骨吧!不说了,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魏竞又跟在夏安的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一路无话,又走到停车场。   夏安看一眼那小车下面四个空荡荡的眼儿,对着魏竞无奈的笑笑:“看来你得背我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来猜一下,里面哪一段对话,夏安带了点儿撒娇的情绪呢?猜对了赏作者香吻一枚,咩哈哈…… PS:最近尽量保证日更,不能日更会提前通知,打滚求表扬…… ☆、搭公交   “哎呀哎呀,”魏竞围着自己那卸了轱辘的车一阵捶胸顿足,“这车很贵的啊!不行,我得去找医院去。”   “你说现在么?”夏安看看表,“会不会太晚了?一般五点就下班了,视频就调不了了。要不明天过来吧?还可以调视频出来看。”   魏竞想想,“也对,那我车怎么办?”   “先放这儿呗,留个证据。”   “那我们今天怎么回去?”   夏安转头看魏竞,“魏竞,你坐过公交吗?”   “公,公交?”魏竞一脑门子问号,“我们钱包也被偷了么?”从口袋里抠出钱包,“不对,还在啊!”   夏安从魏竞手里拿过钱包,“对哦,钱包还在哦!”   “嗯嗯,”魏竞小鸡啄米。   打开钱包,,拿出所有的钱,在魏竞面前晃,“有这么多钱,就可以打的回去了哦!”   “嗯嗯”魏竞小鸡啄米again。   夏安又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这些钱,应该就必须坐公交了。”   “嗯嗯”魏竞小鸡啄米third,想想又不对,“夏安,你想干什么?”   彼时夏安已经两只手捏在那叠钱的中间,嗤嗤几下,把一叠钱撕了个粉碎。   然后随手一扬,钱沫沫就四散飘开,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   “不是,”魏竞一张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夏安,过了一会儿又哭丧着脸,整个人像清明节上坟似的跪在地上,“你,你干啥要跟钱过不去啊?”   夏安也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俩钢镚儿,“没事儿,我有钢镚儿,我们搭公交回去。”   魏竞看了一眼夏安手里的钢镚儿,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忽然双手捂住脸开始哀嚎,“夏安,你就是个疯子。啊啊啊,疯子。”   夏安笑着站起来,一手拉着魏竞的手,“起来啦。”   魏竞不动。夏安用上双手,“魏竞,医生说了孕妇不能太劳累。”好扯歹扯把魏竞扯起来。像幼儿园牵小朋友似的牵着满脸怨气的魏竞。   魏竞恨夏安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的说道:“夏安,其实我车子那四个轱辘是你找人偷的吧,你一早就预谋好了是吧!”   夏安牵着魏竞这个别扭的小朋友,慢悠悠的向公交车牌走去,“你说是就是啰!”   还没到下班时间,也不是周末,公交车上人少得很。夏安挑了个窗边的座位坐下,拉了魏竞坐在旁边。夏安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景色。   公交车开得缓慢而平稳,窗外的人影一个个从眼前飘来又飘去,夏安看着这些人影,往事与眼前的影像重合,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起来。魏竞看夏安在那傻笑。也凑个脑袋往外看,可是除了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和树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说:“不就是几棵树么?你看这么高兴?”   “是啊,只是几棵树。但是因为有回忆,所以这些树在我脑子里是活的。”   “活的?”魏竞皱皱眉头,“难不成他们会在你的脑子里跳草裙舞?”   夏安听到咧开嘴笑起来,“差不多。”   魏竞摇摇头跟着靠在椅背上,“听不懂。”   夏安转过头看魏竞,“你就没有有时候,会看到某些景色某些事物而想到某些事情勾起某些回忆吗?”   “回忆?”魏竞眼睛往上翻,“什么回忆值得你嗤着大板牙傻笑,啊!”   夏安已经及时的掐了魏竞一把好的。   魏竞揉揉自己的手臂,“以后公交车在我脑子里就是活的了,因为你掐过我。”   “那不是挺好?”   “嗯,”魏竞赞同的点点头,“它会在我的脑子里活过来,然后变成你的样子跳草裙舞。”   “魏竞。”夏安特温柔的叫了一声魏竞,两手举起来。   接下来,一点都不听话的魏竞小朋友就被掐住脖子在椅背上翻白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魏竞脖子上被掐了一拳掐痕,人到老实了。不再撒泼,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他问道:“夏安,你看到这些树,想到了啥?”   夏安却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魏竞:“魏竞,你爱过人吗?不是亲戚朋友的爱。是男女之间,好像也不该这么说,是爱情的那种爱。你爱过人吗?”   魏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没有。”   “那你对林宿呢?”   “我喜欢他的眼睛,觉得总是润润的,看着真舒服。”   “哦,那是因为他带了美瞳。”   “……”   “除了那个美瞳呢?”   “他很烦,我已经跟他说,不要再这种关系了,没啥意思。”   “你这种就不是爱情,爱情会痛苦和纠结的,你没有。”   “切,”魏竞一脸不屑,“说的好像你有似的。”   “我当然有,正常的成年人,都会有这种经历的。或是爱情或是爱恋,总会有一些这样的经历。”   魏竞被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你说有就有啊,你证明啊!”   夏安转过头来,“我记得,你看过他的照片的。”   “你说是,是那个,”魏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上次那些照片?”   “嗯哼,”夏安点点头,“我们大学在一起三年。大一忙着吵架,大二就开始忙着恋爱,曾经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谁知道最后我会突然要结婚。”   这话说得魏竞又有些愧疚,他说:“那你现在还爱他不?”   “爱!”夏安回答得很坚决,“我一直都爱他。到现在都还放不下。我甚至觉得,我之所以现在一直只有五十九分达不到六十分,就是因为我还有一分在他身上,我取不走。”   “那你干嘛不回去找他呢?”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即使把我的脚砍断,我也不会走回头路的。”   “为什么不走?你爱他他爱你啊!”   “你能保证,我回头就一定能得到幸福吗?不管什么原因,当初没法坚持下来,再重复一遍当初的路,那个当初的矛盾仍然是存在的,我可能只是浪费时间把过去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让心灵再受一次煎熬。”   “可是你们当初没有矛盾啊,只是因为因为我而已。”   “那你这个矛盾解决了吗?”   魏竞摇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哭得那么惨也不愿意再去找他的原因。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你回头不代表它们就消失了,他们仍然存在,而且可能比一开始还要复杂。你再去体验一遍,把自己再弄得伤痕累累,让心再死得更彻底一次,伤的不过还是自己。倒不如留个悬念,让曾经的回忆还能保持它一开始美丽的样子。”   这番话听得魏竞一愣一愣的,他说:“夏安,我不知道你说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理由。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回去找他的,因为不去找他,我会心痛。”   “你可以去找他啊!”夏安又笑,“他长得蛮帅的,可能是你喜欢的类型。”   魏竞又被一句话憋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一猜,这四个车轱辘,是不是夏安找人偷的呢? ☆、四个轱辘的肇事者   下了公交,离家还有一段路,夏安下了车就不走。魏竞走了两步回头看夏安还站在原处,说道:“你干嘛不走呢?”   夏安把脚伸出来,“我脚受伤了。”   魏竞凑过去,好像是被什么小石子划了一下,浅到几乎看不见的一道伤口。额头三条黑线,“这个伤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好吧!”   “可是我觉得很严重。”夏安撇撇嘴,“我刚下车就划伤了,待会走一会儿肯定又会划到更多伤口。所以我决定不走了。”   “姑奶奶,”魏竞眉毛又囧到一起,“你不会想在这里过夜吧?”   夏安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自然不是。”   “那你又不走?”   “我不走不代表我不可以回家啊?”   “……”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魏竞,我说过,如果你四个车轱辘都被偷了的话,你就得背我回家。”   “可是那只是你说的啊!”   “我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人。”   “关我什么事儿?”   “魏竞,你想清楚,”夏安一脸正经,“你如果今天不背我的话,我接下来整个的怀孕期间最主要的乐趣就是整死你。孕妇很无聊也很闲的。你确定,你不要,背我吗?”   “为什么孕妇的思想那么变态?”魏竞一脸苦相,乖乖地背着夏安蹲下。   夏安满意的搂住魏竞的脖子,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脸,“你要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开一点儿。”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一直在屈着就没伸过呢?”   “嗯,你的感觉很准确。”夏安覆在魏竞的背上,笑弯了眼。   魏竞背着夏安一步一步慢慢走,夏安虽然怀了孕,仍然是轻得很。那两条细细的手臂搂着魏竞的脖子,魏竞偶尔低头看一看那白白瘦瘦的手,想着,这么瘦弱的一个人,感觉一只手就能掰断似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怕呢?   夏安的头搁在魏竞的脖子里,风一吹,那头发就撩着魏竞的脖子,撩得魏竞痒得慌。   魏竞说:“夏安,把你头发缕一缕,痒。”   夏安没回话。   倒是有有一阵风吹来,吹得夏安的头发又一点一点的碰着魏竞的脖子。   魏竞转过头去看夏安。夏安的头发飞扬着,夏安在这片飞扬里,闭着眼睛,睡熟了。   才那么一会儿,就睡熟了。应该是早就累了吧!孕妇是很容易累和睡的。   就跟猪一样。   夏安很白,在晚间路灯的照耀下,好像白得要发光。魏竞就觉得夏安好耀眼。   他把头转过去,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很厉害,好像比今天听到的那个婴儿的心跳还要快。   他把自己的嘴咬住,觉得自己好像要叫出来似的。腿也有些发抖。   夏安那么软软的靠在他的背上,掩去了狠戾,乖乖地睡着。为什么他会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呢?   他想到夏安说的那个,景色会在脑子里活过来的事情。想着,自己以后和夏安分开以后,他在看到这条回家的路,在看到这盏路灯,脑子里会不会就是夏安趴在他背上睡觉的情形呢?   这么想着又觉得伤感。   天,这都是些什么样的情绪?它们怎么都搅在了一起?难道我要精神错乱变成疯子了吗?   魏竞把夏安背到了家里,第一时间制止了管家的说话声,踮着脚把夏安背回了卧室,轻轻地放下来。刚准备去开灯,犹豫了一下,转身去开了那盏淡黄的台灯,还挪得离夏安远远地。   整了个湿毛巾,给夏安擦了把脸。又给她把鞋和外衣脱了。想了一下还是戳了夏安一下,“喂,你要不要洗个澡再睡?”戳了几下夏安都不醒。倒是翻了个身,自己自发的钻到被子里去了。   算了算了,少洗一次又不会死。魏竞很轻易的就放弃了。给夏安掖好被子。轻轻地把台灯关掉再掩上门。上一次那脚他可还记忆深刻,不敢再犯。自发的滚回到书房。   夏安第二天起床,看到门上贴了个条儿:我去医院调查录像去了。是魏竞贴的。她把它撕下来扔进垃圾桶,一边坐着吃早餐一边悠闲的想着,今天干些啥呢?听说最近出了几部新电影,去看电影好了。   魏竞到停车场找到负责人说明来意,谁知那负责人一脸困难,“你是说昨天吗?昨天我们的监控设施刚好坏了,抢修到今早上才修好。所以如果是昨天的话可能就没有录像了。”   “没有录像?我车四个轮子被卸了我总不能吃闷亏吧!”   “要不这样?我们负责修,行不行?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有没有给您造成别的麻烦呢?”   “别的,”魏竞想到昨天回家的经过,立马说,“别的没有,别的挺好的。”   “那要不这样,五天,五天以后您来取车怎么样?保证还您一辆完好的车。”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你们服务态度挺好的啊。”   “应该的应该的。”   “那再见?”   “再见再见。”   送走魏竞,从停车场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染黄毛的青年。那黄毛走过去拍拍那负责人的肩膀:“谢谢赵叔。”   赵叔脸一板,“你真是手痒,卸人家轮子玩。这事儿如果传出去了,会影响声誉的你知不知道?”   “是是,”那黄毛一阵点头,“那不是看见好轮胎么?我待会就弄辆拖车把这拖走,绝不占您地方。”   “我给人家保证的五天,你得五天之类准时把车给我完好的送过来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黄毛从兜里掏出一条烟,“知道您一直照顾我。这烟是孝敬您的。”   “少给我惹点儿麻烦。”赵叔接过烟,还不忘数落黄毛一番。   “知道了。那赵叔,我去弄辆拖车把这车拖走?”   “去吧去吧!早点修好早点交差。”   “哎,好。”   黄毛把车拖回了厂,拨了个电话:“车弄回来了。”   “没有被发现什么疑点吧?”   “能有什么?停车场负责人出面保证的。到时候就算出了事儿,为自保,那老家伙也不可能把我供出来,不然他也脱不了责。”   “那行,事成以后另一半钱会打倒你账上。”   “没问题。”挂完电话,黄毛走过去对着正在倒腾车的修车师傅说道:“听着,那辆车,”黄毛指指魏竞的那辆车,“加点儿料。”   夏安一个人去电影院,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看的电影是《泰坦尼克》。最近这部老片子因为3D又火了起来,夏安看的是2D的,她总觉得3D加在电影身上总是有一种多余的感觉,看电影的时候,她希望自己和电影之间还是能够有一些距离。完全沉浸在电影里分不出自我会让她觉得惶恐。   最终杰克还是死了,给这段唯美的爱情留下了一个永远的省略号,夏安跟着大众走出电影院,看到周围的小情侣们,那些小女朋友们早已埋在自己男友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夏安拿手在自己的脸上抚了一把,干涸的没有一滴泪。   她看电影很少哭,唯一一次哭,是刚和陆如风分手的时候,她去电影院调剂心情,看的是喜剧电影《武林外传》。看到他们一起调侃房价的时候,她突然受不了的崩溃大哭,把身边的人都吓得要死,安慰她电影里只是夸张,我们以后还是会有房子住的之类。她仍然是哭,哭到中途跑出电影院。   那时候情绪波动很大,不会像现在这样,很多事都不声色。这或许就是成长吧,哭过以后才懂得自己的幼稚。   掏出手机,魏竞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就是交代了自己人品不差车的事儿已经被很好地解决了之类。夏安情不自禁的想笑,真是个幼稚的人。   或许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从来没哭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准备把这章写得很温馨的,结果后段的时候听了一些很伤感的音乐,于是后段,夏安又忧郁了…… 四个车轱辘,幕后指使者是谁?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车祸   魏竞去取车,夏安顺路去产检,那四个车胎真是新得很,看得魏竞眼发光。   赵叔说:“怎么样,可以不?”   魏竞忙不迭点头,“挺好挺好。”不待别人说话自个儿先窜进去,“那我们就先走了。”   赵叔又说:“那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魏竞潇洒一摆手,待夏安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那我们先走了。”   然后刷的一下,车开出老远。   夏安坐在旁边好笑的看着魏竞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道:“怎么,你是没见过车还是怎么?”   “你不知道,我那车胎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现在能换上全新的那就是我占了便宜了。我能不高兴么?”   “哎,你说,怎么会有贼专门偷你的车胎呢?还有,那个老人不会是太好说话了么?这事儿会不会有蹊跷?”   “哪来那么多蹊跷?”魏竞满不在乎的开了音乐,“我长得帅人品好呗!”   “切,”夏安投他一个蔑视的眼神,“我看是你人太烂有人想害你差不多。”   “害我?害我那干嘛不砸了我的车?偷了我车胎还给我换上新的,谁会这么害人?夏安,你最近就是神经质。”   “等等,”夏安摆手制止魏竞絮叨,“你车在哪儿修的?”   “他给我修的啊!”   “就是不经你手吗?”   “是啊!不然你让我自己怎么拖过去?”   “我说,会不会,他给你车做了什么手脚呢?”   “呵,”魏竞转头看夏安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哎呀,”夏安双手抱胸,“你最近嘴皮子功夫见长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停不停车?”   “怎么停啊?”魏竞有些不耐烦了,“这在路上呢?”   “前面路口左拐,那是条小路,可以停车。”   “不要了吧,都快到家了,几分钟的事儿,你岔个路待会回家又麻烦了。”   “让你停你就停,”夏安不耐烦踹了魏竞座位一脚,“我心里不踏实。”   “有啥不踏实的,最近吃多了撑到嗓子眼了,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   “让你停你就停!”夏安声音提高,“不然我一鞋子砸你脑袋上!”   魏竞不情愿的拐了弯,嘴还是硬,“如果没事儿呢?”   “没事儿就没事儿呗!”   “那可不行,”魏竞这几天和夏安相处还算融洽,整个人也大胆不少,“那我就白拐弯了。”   “那你想怎么样?”   “嗯,如果没事儿你一个星期不许骂我。” 老鼠再醒悟也只是被猫吃的命。   “凭什么?”夏安偏还不接受,“你凭什么控制我的行为?”   “那我就不停车,”魏竞一边说还一边踩了一脚油门,“我还加速我。”   “哎,你,”夏安一副恨铁不成钢,“好,成交成交。”   “嘿嘿,那我停了。”   “停那边上,人少,可以好好看看。哎,让你停车呢?听见没有?”夏安拿手捅魏竞,“你停车啊!”   “我在停啊!” 魏竞开始有些慌了,脚使劲踩刹车,“刹车好像坏了。”   “什么?”夏安转过身去,“你使点儿劲,可能刹车有点儿不灵。”   “没用!”魏竞使劲跺,“坏了,怎么办?”   “别紧张,”夏安努力稳住心神,“还有多少油?”   魏竞快哭出来,“满的,沿着这路跑个十圈都没问题。”   “这样,前面路口左拐往直走是一条森林小路。你把车开到那儿去,开到森林里去,森林里路不好走,你找那些水坑,陷进去,就好了。行不行?”   “但是那个地方跟我们方向是相反的啊?万一碰上驶出来的车了怎么办?”   “现在人这么少,赌一把,没事儿的。相信我。”   魏竞点点头,“好。”   “你小心点儿开,没事儿。咱不是经常就陷一下么?”   “好。”   魏竞甩甩有些发抖的手,,夏安也坐在旁边努力保持镇静。   眼看着车要在那路口往里拐了,里面突然冲出一辆车,那司机也是没看见,冲出来吓了一跳,立马刹车。   魏竞忙打方向盘,可是没法刹车,根本避不开。   “怎么办?”魏竞明显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夏安发抖的手牢牢护住自己的肚子,“撞树。”   “砰!”   ……   魏竞在车撞树的那一刹那,转身把夏安搂在了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可是巨大的冲击还是没有办法躲开。   那车撞上树以后巨大的反弹侧翻在地。   里面那辆车的司机也是被吓住,停了车从里面出来,一下来第一反应就是数落:“你们是有病吗?逆车道行驶就算追究责任也是你们负全责!我一点责任都没有的,万一我出事儿了还是你们的责任呢!……”   魏竞从一脸血的从车里爬出来,又把夏安小心的拉出来。夏安的裤子上已经带了血。魏竞第一次情绪失控。他对着那个还在絮叨的司机吼道:“你他妈能不能先打个120?老子赔你十辆车行不行?”   ……   …………   魏树海赶到医院的时候,魏竞和夏安都在急救室。那司机正在和警察做笔录。   魏树海发抖的手揪住那司机的衣领,“发生了什么?”   “哎,别动手动脚的。”那司机不耐烦的拍开魏树海的手,“算起来还是我倒霉呢!他们两个人逆车道行驶,还差点儿把我给撞了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开车。”   魏树海被激怒的扬起了手作势要打那个司机,“你再给我说一遍?人都成这样了你还说这种话?”   “嘿,我说错什么了吗?算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打的120,他们俩还在那躺着呢!遇到这种事儿也不知道是谁晦气。”那司机说完又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以先走了吧!我还有事儿呢!”   那警察点点头,“我们有需要会再找你的。”   “好,没问题。”那司机作势就要走。   魏树海扑上去拉住那个人,“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你不能走。”   “你放,你放手!”那司机硬是掰开魏树海的手,拿手指着魏树海,“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一拳挥上去了。”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不能让他走啊!我的孙儿孙媳妇还有曾孙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你怎么就能让他走呢?”魏树海转过去拉着警察。   “这位老先生,这起事故真的不是这个先生的问题,我们看过现场,确实是你的孙子逆车道行驶。这位先生没有责任的。”   “但是,但是,我孙儿怎么会逆车道行驶呢?他如果回家的话不是走那条路的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好好调查,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啊!”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我们肯定是会调查的。”那警察示意那司机先走,又说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看看伤势吧!别的都是次要的问题。”   “也是。”魏树海给吓得没了心神,“那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两个人都是直接进的急诊室,但现在还没出来。不过送进去的时候。那位女士,是怀孕了吧?”   魏树海点点头。   “那位女士送进去的时候,裤子上满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后妈要发功了…… ☆、生死未卜   “什么?”魏树海一把揪住警察的衣袖,“那孩子会不会掉啊?”   “这种事儿我也说不清楚,全听医生的。哎,医生出来了,你问问吧!”   魏树海抓住刚从急诊室出来的医生,“情况怎么样啊?”   医生摘下面罩,“你是病人家属吗?”   魏树海点点头。   “那个男的没什么大碍。背上的伤口也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那女的呢?她情况怎么样?”   “那女的还在急诊室,要不你先去看看男的吧!”   “好好。”魏树海答应着进去看魏竞,头上包着纱布,背上也是。头朝下卧在床上。   这一副场景差点儿就把魏树海的眼泪给逼下来。他走过去握住魏竞的手,“小竞,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去产检,怎么就出车祸了呀?”   魏竞眼睛红红的,说:“夏安怎么样?她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裤子上都是血,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不会的不会的。”魏树海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还试图宽慰魏竞,“还在急诊室呢,应该不会有事的。你看你都没事。”   “您好,我想对您今天的车祸做一个笔录,不知道您现在的精神状况可以吗?”那警察也跟着进来了。   魏竞往床边挪了挪,“可以。”   “这起车祸的原因是因为你逆车道行驶吗?”   “是。”   “你当时知道你是逆车道行驶吗?”   “我知道。”   “你知道?”那警察有点儿生气了,“你知道你还这样做?这样很容易发生车祸的,你闲的慌啊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魏竞脸色也不好看,“当时因为我刹车失灵了,我想拐进那片森林看能不能让它陷进泥水里就停下来,我们往那边走的时候那是没车的,突然冲出来一辆车我们也不知道,也是迫不得以。警察,我们那辆车是被人做过手脚的,你一定要调查一下,这是蓄意杀人。”   “被人做过手脚?你什么意思?”   “我的车前几天被人偷了轮胎,后来又被人拉去修,全程我没有参与。今天我领的车,刹车就坏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把我的刹车弄坏了,想让我们出事。现在夏安还在急诊室,警察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啊。”   “你车的轮胎是在哪被人偷的?”   “市中心医院。”   “谁帮你修的?”   “那个停车场负责人,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   “好,我知道了。”那警察和上本子,“我会去调查。留一个你们的联系电话给我。我有什么消息会跟你们联系。”   “我留给你我留给你。”魏树海连忙起身给警察留电话。顺便把警察带出去,关门的时候回头对魏竞示意他好好休息。   魏竞趴在床上,眼睛止不住的泛酸。看到夏安的血的时候,他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那么疼,就像十五岁的那年一样疼。   疼到不愿意再去想一丝一毫。   如果夏安走了,如果他再也不会看见夏安了,他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魏竞啊魏竞,你怎么就那么傻?夏安都说了可能有问题你还较劲。那么轻易的就相信别人。你那么相信别人你怎么就不相信夏安呢?还踩油门,还加速,如果没有那个加速,可能夏安现在的伤口就会浅一点,就不会流这么多血。   魏竞,如果夏安因你这任性的一脚而有了什么好歹,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眼睛来来去去酸了好几次,眼泪终是没有掉下来。   哭鼻子这种事儿,是只有女生才会干的事儿。   送走了警察,魏树海在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回回走,过了一会儿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想着,他魏树海这一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儿子早早地走了,留下一个长也长不大的孙子,好不容易给孙子组建了家庭,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没有了肚子里那个孩子,他又还能拿什么来把夏安拴在魏竞的身边呢?   飞机失事,车祸,他这辈子是不是全得毁在这种事上面?他已经七十多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他活不了几年了,老天爷又为什么总是不放过他?那最好是给他也来一下,他们祖孙三代,就算是圆满了。   护士走过来,告诫他不要吸烟。他把烟头碾了,心里更加空落落。他已经够愧疚了,如果夏安失了孩子,他是不可能再去强迫夏安去做些什么。虚张声势的事儿他对着夏安干了不少,这次他是连虚张声势都不忍心了。   他从骨子里欣赏这孩子,也从骨子里心疼这孩子。   他这辈子,为了魏竞,干了不少亏心事。可是老天爷,你要报复,你就报复到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你倒是瞄准一点儿啊?你一道雷把我劈死了,我魏树海半点怨言都没有。你现在这样,算是什么事儿呢?   时钟滴滴答答,每一声都缓慢无比,急诊室的灯一直亮着,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似地。医院安静无比,仿佛开始蔓延一种死人的气息。他的恐慌开始加大。   如果,不只是孩子。如果,连带着夏安也?   他不敢再往下想。   这样的话,他就是毁了夏安一辈子。   夏父夏母连着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夏母泪眼滂沱一看见魏树海直接就跪了下来,说道:“怎么了?我们家安安怎么了呀?”   魏树海惊惶的把夏母扶起来,“还在急诊室,不知道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呀?”夏母跺着脚哭,“怎么就三天两头的出事儿呀?”   “怎么回事儿?”夏父看起来满脸怒火,“安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车祸的事。自从嫁到你们家,又是玻璃渣子又是车祸的。你们倒是给个交代啊!”   魏树海满脸歉意的道歉:“我也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是小竞没有照顾好小安。”   夏父一脸警觉:“魏竞呢?”   “他也受了伤,正在休息。”   “老婆生死未卜,他怎么还能休息?魏竞呢,魏竞你给我出来!”夏父开始沿着病房一间间的找。   “你不要这样,冷静一点,这是在医院,你这样会打扰到别人休息的。”魏树海试图阻止夏父。   “我女儿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他妈还冷静?我再冷静我就是冷血了。魏竞呢,魏竞你给我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魏竞的病房,夏父三步作两步走过去,夏母连忙疾走过去拉住夏父。夏父拿手指着魏竞:“魏竞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不是老虐待安安?一个孕妇,一个孕妇,哈,出了车祸,你就这么点儿轻伤,她现在生死未卜,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死安安是不是?是不是?”夏父说到激动处手扬起来想打魏竞。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呀?”夏母拉住夏父的手不让他打,“安安都还不知道情况呢你又闹事,你安静点儿不行吗?小竞啊,我问你,安安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魏竞嗓子被哽住,试了两下终于说出声儿来,他说:“这事儿都怪我。”   “我就知道,”夏父又激动起来,被夏母死死摁住,“魏竞,我告诉你,如果我们家安安真出了什么事儿,我拼了命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不好写,还没找到感觉,后天更。 ☆、平安   急诊室那漫长的好像一辈子都不会熄灭的灯终于灭了,疲惫的医生从里面出来还来不及摘下口罩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病人怎么样啊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三人急不可耐的点头。   “度过危险期了。”   众人嘘一口气。魏树海又问道:“那孩子,孩子怎么样?”   医生瞄了他一眼:“一个孕妇,送进来的时候都大出血了你说孩子能怎么样?”   “掉了?”   “也差不多了,”医生一脸的严肃,“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回事儿,身体不好就别让她乱跑,出了事儿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呢?”   魏树海一边接受着教训又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保住了。”   “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   那医生不知怎么又被激怒,“要不是孕妇在最后一刻拼死护着肚子,就算华佗在世这孩子也保不住!”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三人都是要喜极而泣的样子,不停的给医生道着谢。   “我跟你们说,这胎虽然保住了。孕妇的身体已经很虚了,胎也很不稳,你们以后不要让她瞎动,不要劳累,也不要让她受刺激,颠簸什么之类的更不要了。本来怀着孕很多药就不能用,身子不好调,以后都要注意,知不知道?”   三人又是一顿点头。   夏母问道:“那医生,我现在可以去看看我女儿吗?”   “最好不要。孕妇需要休养,你等她醒了再说吧!”   “那行,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夏母受不住的攀附着夏父的肩膀,一边啜泣一边说着:“都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魏树海推开病房门去看魏竞,魏竞急不可耐的说道:“我听到谈话声,是夏安的情况吗?”   魏树海三步做两步走到魏竞床边握住他的手,眼里也情不自禁的泛着泪光:“是,夏安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大人小孩都没事儿,一切都好呢!”   魏竞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是我明明记得,夏安出了很多血。”   “是出了很多血,”魏树海说到这也有些心疼,“不过医生确实说保住了,只是身子虚的厉害,胎也不稳。但是确实保住了。以后多注意调养就没事儿的。”   “那就好那就好。”魏竞觉得自己又不禁鼻子发酸,“爷爷你不知道,当我把夏安从那个车子里拖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她要死了。我觉得我的心好疼。好像我身边的人最后都要离我而去,可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魏树海把自己的手放在魏竞的肩膀上慢慢拍着,像是安慰小婴儿一般,“不会的,你看小安不是好好的么?小安的孩子也好好的。老天爷舍不得的。”   “我想去看她。”   魏树海拍在魏竞肩膀上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医生说她现在需要休息,况且你也行动不便。”   “那我伤好了就去看她。”   “好。”   ……   夏安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魏竞抱着她,而她抱着自己的肚子,周遭的环境倒是记不太清了。那一刻,她觉得,真好。   她并不是不害怕,只是一直在强作镇静,可是在最后那一刻,她还是害怕了,她紧紧搂住自己的肚子,她觉得,她活不了了,可是魏竞抱住了她,她的害怕就在那一瞬间都好像不见了一样。   魏竞也并不是不害怕,他已经是手足无措了,可是在最后那一刻,他选择了抱住她,给她一个在最后关头的安稳拥抱。   为什么女人需要男人?   女人不管多强悍,在灾难的关口,仍然会变成小白兔,而男人在那个时候给她一个肩膀,她就能够活下去了。   男刚女柔,那不是性别歧视,那是真理。   魏竞在夏安最需要一个拥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拥抱,所以夏安害怕的心最后变得安稳。即使她现在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她却并不害怕。   这一觉睡到晚上九点。夏安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泪眼滂沱的母亲,小声的哭着;然后是父亲,眼睛也是红的;再然后是魏树海,脸上带着歉疚。   她伸出手握住夏母的手:“怎么了?”   夏母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夏安的脸,“安安,你醒了?你吓死爸爸妈妈了你知不知道?”   夏安紧了紧抓住夏母的手:“现在不是没事儿么?”   夏母握住夏安的手,“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夏安又说道:“魏竞呢?”   “在隔壁的病房。”   “他怎么样?”   “医生说是皮外伤,只顾着关心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好在大人孩子都没事,不然你让爸爸妈妈怎么活?”夏母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我没事的,撞车的时候,魏竞第一时间搂住了我,他背上的伤也是因此来的。不然我想着,我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乐观。”   夏父听了夏安的话,脸上的怒气有所缓和,“算这小子还有点儿男人的担当。”   夏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安安你饿了没有,想不想吃点儿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夏安说道:“我想吃粥。”   “那行,妈妈去给你买。”夏母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哎,爸,你陪着妈一起去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那好,那你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回来。”   “好。”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魏树海待夏父夏母走出去以后凑到夏安面前来,拿起一个苹果说道:“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   夏安微笑着说道:“好。”   魏树海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道:“你这次把小竞吓惨了。”   夏安笑着说:“有吗?”   “他跟我说,他把你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你裤子上都是血,他当时的心很疼。”   夏安低着头,“我知道。”   “你让他想起了15岁那场飞机失事。”魏树海削好苹果,递给夏安。   夏安接过苹果,“是关于,他的父母吗?”   魏树海又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攥着,“我们家几代单传,亲戚少,小竞从小就没有几个伴。虽然儿子儿媳一直很忙,但是小竞还是很黏他们。我儿子儿媳出事的时候,我正要送小竞去上学,接了电话就没法思考了,直接就开车去了。飞机刚起飞就出了事,现场只有几滩肉泥,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小竞已经吓哭了,我把他抱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可是已经迟了。”魏树海说到这禁不住哽咽,夏安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魏树海像得到什么支撑似的,紧紧的回握住,捏的夏安生疼,“你知道吗?那么小的孩子,那肩膀在我怀里抖啊抖,一直停不下来。我把他带走,我说,没事的没事的。他就是不停的抖,不停地哭。我跟他说,我跟他说,爸爸妈妈都到天上去了,但是他们的魂魄会一直陪着我们的。他眼睛红红的,说你骗我,爸爸妈妈都不会回来的。我说,怎么会呢,你看电视里面都说,人死了是有鬼魂的,老祖宗怎么会骗我们呢?”   夏安眼睛有些发酸,她说:“魏竞,就信了吗?”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只是以后就十分的信任鬼魂之说。或许,这也应该算是信了吧!我觉得这孩子可怜,就越发的溺爱他,每每看到他,想到死去的儿子儿媳,心疼的就受不了,做了错事也下不了手,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我的责任。”   “没有啊,”夏安接话,“魏竞很好啊!您把他教育得很好。”   “他把自己封闭得很紧,这次车祸,又把他那么久的往事给勾了出来,他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心里只怕是很不好受。”魏树海说到这,拿手使劲背着眼泪,夏安抽了纸给他擦。魏树海擦了眼泪又突然握住小安的手,“小安,我知道我这个糟老头子对不起你,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你体谅一下老人的心思。你帮我把他这个心结给他打开好不好?小竞他心疼你,我看得出来,他自个儿迷迷糊糊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帮帮我,好不好?当我这个做爷爷的求你。”魏树海说着要跪下来,夏安连忙去拉,这么一拉又扯动伤口,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魏树海连忙起来扶夏安躺下,瞥见夏父夏母到了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说道,“我出去抽根烟。”转身出去了。   夏母把粥端到夏安面前,转头看了一眼魏树海离开的方向,“他刚刚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夏安摇头,“没有啊。”   “安安,我跟你说,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就算是不要那个公司,也没事的。虽然是你爷爷建的,毁在我们手里不好看,但是怎么着也比不上你的幸福重要。我们是宁愿卖了那个公司也不希望你在这里受委屈。”   “妈,你说什么呢?我哪有受委屈?”   “受没受委屈我不会看啊?”夏母一边喂一边喝粥一边教训夏安,“你从小就喜欢报喜不报忧。有些事宁愿憋在心里烂掉也怕我们伤心。爸妈都老了,手上的钱过下半辈子也不愁,那公司也就只是个念想,保得住就保,保不住到时到下面见了你爷爷,了不起一顿批,只要还活在上面的人高兴就行。今天妈给你交这个底,就是要你别委屈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夏安撒娇,“妈你年纪大了越来越啰嗦了。”   这一句话把夏母逗笑了,“你个小丫头还嫌弃起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没有被吓得心惊肉跳?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我们都很好   晚上十一点,大家都睡觉了以后,李阳给夏安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喂。”   夏安也说:“喂。”   他说:“你还好吗?”   夏安说:“我很好。”   然后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李阳又说道:“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夏安说:“没有。”   李阳说:“可是不打这个电话,我不安心。”   夏安说:“我知道。”   “夏安,”李阳酝酿了一下,“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夏安说道,“在还可以停止的时候,停止它吧!”   双方又陷入了沉默。   久久之后,李阳说:“我挂了。”   “好。”   我们的夏安终究是没能出成轨。就像李阳说的一样,她是那花花公子的大房,一辈子都希望活得光鲜而遵从礼数。   魏竞在休息五天之后,终于可以勉强下地走动了,他去看夏安。   门是虚掩的,他轻轻推开大半个门。还是早上。夏安躺在床上,夏母正在掀窗帘——她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夏安。   厚重的窗帘被掀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夏安眯着眼睛,拿手挡着光,光从手指的缝隙照进来,照得夏安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夏安在那边笑,带了点儿撒娇的叫道:“妈~~”   夏母也笑:“谁让你跟个耗子似的,见不得光。”   这样的场景魏竞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让我们来想想,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十三岁?还是十四岁?终究不会超过十五岁。   魏竞的眼睛泛了泪,肩膀也有些颤抖。他拿手扶着门,觉得自己要晕过去。   夏安先发现了魏竞,她轻轻叫道:“魏竞。”   夏母也转头去看魏竞。   魏竞不说话,就站在那。   夏安对夏母说道:“妈,你出去看看爸在干啥。”   夏母放下手中的事,说道:“好。”   夏母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夏安。她已经习惯了光,手拿了下来,脸上明亮亮的,她对着魏竞招手,脸上带着微笑,她说:“魏竞,过来。”   魏竞在那扶着门,觉得脚上有千斤重。   夏安又笑:“你站在门那儿干嘛?进来,把门关山,我吹不得风。”   魏竞勉强挪进来几步,关上门,背抵在门上,仍旧是不动。   夏安说道:“你看你,来了也不说话,也不过来,你是喜欢上我这里的门了吗?”   魏竞喉头上下移动两下,终究说出一句话,他说:“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夏安看着魏竞,“你还好吗?”   “我也很好。”   夏安拍拍身边的凳子,“过来坐下,让我看看。”   魏竞在那儿坐下。夏安说:“背过去。”魏竞就背过去,背上的纱布还裹着七七八八的伤,夏安拿手隔空摹了一下,说:“疼吗?”   “不疼。”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的伤不会有这么多的。魏竞,谢谢你。”   魏竞转过来说:“夏安,你不怪我吗?我不听你的话,还,还踩油门。结果把你害得差点死掉,你不怪我吗?”   “哪有死掉?”夏安说得云淡风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而且,我的孩子也好好的。”夏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抬起头对魏竞说,“你知道吗魏竞,我一直认为我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甚至我觉得我一直是排斥他的,他绑住了我,让我觉得自己不再自由。可是最近我觉得我越来越依赖他。车祸的最后一刻,我手抱着他,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宁愿我死也希望他活下来的感情。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他。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我都爱他。所以我谢谢你,帮助我保住了他。”   魏竞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夏安已经明显凸起来的肚子,可是却又有些不敢。夏安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我和他活着,我们都好好的。谢谢你。”   那小小婴儿的心跳通过夏安的肚皮传达到魏竞的手掌再传达到魏竞的心,一声一声的,非常有力。   魏竞一遍一遍轻轻地摸着夏安的肚子,一遍一遍,鼻子越来越酸。他终于受不住,扑在夏安的怀里哭了起来。   夏安像一个母亲一样轻轻抚摸着魏竞的头发,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还仍然是我们的。过去又怎么可能去抢占我们的将来呢?该忘记的就忘记,不该记起的就不再记起,若是怕了,就这么哭一会儿,又有谁会怪你呢?向前去遥望生活,那些过去的事情,留给我们的都是美好的祝愿,而不会是魔咒。”   魏竞哭得抽抽搭搭,声音因为鼻音像小孩一样糯糯的,他抬起头来,对夏安说:“夏安,你好像妈妈哦!”   呃……   ……   “所以,就没有办法查出来了吗?”魏树海和魏竞在病房里,对面坐着前几天来过的那个警察。   “那里的负责人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并不是你们口中的四五十岁。而且那片的人都坚称他已经在这里做了几年。你又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车是委托他修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办法。”   “不能调录像看吗?”   “你说的那个时间段,他们的摄像机刚好坏了,所以也没有办法。”   “我们就这么吃一个无头亏吗?”   “对不起,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无法调查。如果你们找到什么新的证据,可是再联系我们。我所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哎。”魏竞泄了气,“什么烂警察。”   魏树海一脸沉思:“小竞,你说有人搞鬼,是真的吗?”   “我干嘛要骗你?我的刹车一直都好好的,那天刚开出去就坏了,一定是有人搞鬼。”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哪有?我最近很乖好不好?”   “这样,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去查好了。如果小安问起,你就说警察正在调查,已经有眉目了,让她不用管。”   “哦。”   魏竞一边敷衍着一边看表,“呀,六点了。我要去熬粥。”   魏树海一脸无语的拿手抵住额头,“今天是什么粥?”   魏竞转过身一脸深思的模样,“嗯,我决定再尝试一下皮蛋粥。”   七点整,夏安看了一下表,然后把目光转向门,果不其然,门外立刻想起了敲门声。夏母打开门,对魏竞说到:“小竞啊,每天都这么准时啊!今天又是什么粥啊?”通过这么几天,她明显对魏竞的态度好了很多。   “嗯,今天是皮蛋粥。”   “皮蛋粥?不会像上次一样又没剥壳吧?”   魏竞一脸笃定的说道:“我剥了。”   夏母一脸不相信:“你确定?”   “嗯,”魏竞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今天如果再吃出蛋壳,我魏竞的名字倒着写。”   “倒着写?”夏安插嘴道,“精卫?你是要去填海还是怎么样?”   “呃,这个这个,”魏竞又被自己奇葩的名字噎了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   “哈哈,算了,我出去溜个弯,你们慢慢聊。”夏母主动让出两人的空间。   魏竞等夏母一走立马屁颠屁颠跑到夏安病床边坐下,掀开盖子,将冒着热气的所谓的粥在夏安的面前晃一圈,“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香?”   夏安也是一脸苦恼的拿手揉着额头,“那个,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很饿。”   魏竞不解其意,“粥一点也不占你的胃啊!你当汤喝就行了。”   当汤喝??那是得稀到什么程度了?   夏安试图对魏竞循循善诱:“那个,你熬粥熬了这么多天你不累么?”   “没有啊,我觉得很有趣。”   “可是,我不能,一天到晚吃同一样东西,营养会跟不上。”   “怎么会一样呢?昨天是青菜粥,前天是番茄粥,前前天是榨菜粥,前前前天是咸蛋粥……”   “停停停!”夏安立马投降,“你怎么就一定要让我吃粥呢?”   “我问爷爷,你手术后第一顿吃的啥,他说是粥。我想着,那一定就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不然干嘛你第一反应就是要吃它呢?你说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呵呵,”夏安苦笑,“自然是,非常的有道理。”   “那就,”魏竞一脸殷勤的把粥递上去,还细心的递上勺子。   夏安一脸黑线的接过,一脸狐疑的问到:“你确定,你这次剥壳了?”   魏竞坚定而点点头,“嗯。”   夏安勉强下勺子。   “呃,魏竞,有没有人跟你说,皮蛋剥了壳还要切一下而不是整颗丢进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七月一号,我默默地不说话,默默地当好后妈就好了…… ☆、首尾呼应的皮蛋粥   “有吗?”魏竞皱眉,“没有人告诉我要这样做啊?需要吗?”   夏安点头。   “但是,你不觉得在粥里吃到一颗整皮蛋很有满足感吗?”   夏安满脸黑线的摇头。   “呃,好吧。”魏竞收起粥,临走又不死心,“你就不能吃一口粥再咬一口皮蛋吗?”   夏安已经准备翻白眼了,“不能。”   “哦。好吧。”魏竞又转身,又不死心的回头,“真的不能吗?”   夏安已经有点儿怒了,“不能!”   “哦,天啦,”魏竞翻一个白眼,“女人真难伺候。”   ……   到底是谁难伺候?   魏竞处理了他的粥又屁颠屁颠的赖在夏安的病房里。   夏安拿眼睛瞪他,魏竞也津津有味的回瞪。   夏安最终败下阵,颓败的低下头,“所以……”   魏竞一蹦三尺高:“哈哈,你输了。”   “什么?”   “我们刚刚不是在玩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么?”   “……”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有跟你讲我们在玩游戏?   夏安长叹一口气,“魏竞,你是还有什么事儿么?”   魏竞摇头:“没有。”   “那你到这里来……”   “我想跟你说话。”   “说什么?”   “呃,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   “魏竞,我说,你是不是太闲了,所以就没事儿可干?”   魏竞脸上带了点儿委屈,“你不想看到我吗?”   夏安被魏竞弄得有点儿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聊天?”   “我们聊啥?”   “我不知道。”   ……   “魏竞,你就不能稍微想一个,有趣一点儿的话题,让我们俩,不要这么尴尬吗?”   “夏安,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夏安严阵以待,“问什么都可以,我都会认真回答你的。”   魏竞充满希冀,“真的?”   夏安配以学究的表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我问了。”魏竞说道着还清了口痰。   “问吧!”夏安还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什么叫尴尬?”   “……”   什么叫尴尬?   这就叫尴尬。   魏竞黏起人来好像比不黏人的时候,更讨人厌。   ……   “嗯,恢复得很不错,照这个情况,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谢谢医生。”   “不过还是要注意,心情不要大起大伏,不要太劳累,还有,营养跟上,不要偏食。”   夏安一一记下,“我知道了。”   “还有,定时产检。”   “嗯嗯,我都知道。”   “还有,”医生又转过头来看着旁边的魏竞,“尽量不要有性行为。”   本来认真听医生讲的魏竞和夏安一下子脸都刷得通红。   魏竞敷衍的点头,“哦,知道知道。”   医生的脸板起来了,“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一件事,你这敷衍我算怎么回事儿?”   魏竞百口莫辩,“医生,我,我不是敷衍。”   “那好,你把我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那个,不要,不要有……”   “不要有什么?”   “性行为……”魏竞的声音小小的,说完大松一口气。   “那就对了。”医生点点头,又开始苦口婆心,“你们小夫妻,刚结婚没多久浓情蜜意。医生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按说怀孕期间避过前三个月后三个月就行了。但是这位孕妇的身体情况着实是不允许。你们忍一忍,以后日子还长呢!”   “嗯,嗯”   “那我就先走了。”   “好,医生再见。”   夏安转过头看着魏竞那张通红的脸觉得好笑,“你是害羞了吗?”   魏竞拿手摸一摸自己的脸,还发烫,说道:“那医生真牛。”   “人家医生说话挺纯洁的,你没事儿瞎想啥呢?”   “我,我哪有瞎想。”魏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我,我纵横情场七八载,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哦?”夏安双手抱胸,一脸坏笑,“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见过什么场面?”   “好吧,”魏竞丧了气,“其实我还真没见过什么场面,”情不自禁的眼睛又往上翻,“其实我就是一个男版的乡野小村姑。你高兴了吧?”   “哦!”夏安假意的发出一声惊呼,“我还以为你是男版的玛丽莲梦露呢!”   “夏安~”魏竞一脸的可怜兮兮,“我觉得你是真的好了。你看你又可以中气十足的损人不带脏字了。”   “有吗?我可是在夸你。你怎么能说玛丽莲梦露是损人呢?”   “不然呢?我难道要说我很荣幸吗?”   “嗯……”夏安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也可以说谢谢夸奖,我不配。”   “夏安,损人不带你这样的。”   “哈哈,逗你玩的。对了,魏竞,你那个刹车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是仇家干的吗?”   魏竞脑中的弦叮一下想起来,忙说道:“哦,警察那边查得已经有眉目了,这事你不用操心。”   “真的?”   “不然煮的,”魏竞后背已经开始冒汗,“走司法嘛,不会错的。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啥?你顾好自己生孩子就行了。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当母猪就好了。”   夏安有些疑心,“魏竞,你很不耐烦?”   “哪有?”魏竞表情夸张,“果然医生说得很对,孕妇真的很敏感。夏安,你当好你的夏母猪就行了,我去看看爷爷在干啥。”连忙转身走出去,手捂着胸口,砰砰砰。看来他真的不适合骗人。   夏安看着魏竞快步走出病房,手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肯定有猫腻。   ………………   “爷爷,那个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那个帮你修车的修车厂了,不过他们死咬没有动过你的刹车,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事儿能不能交给我来查?”   “交给你?”魏树海狐疑的看了魏竞一眼,“为什么?”   魏竞抬起两只手,做出健美先生的姿势,“因为我想展示我男人的魄力。”   “噗……”魏树海差点吐血,“你是谁?”   “魏竞啊!”   “你今天出门,关门的时候,脑袋是不是不小心被门夹了?”   “没有。”   “早上出去吃早饭的时候,碰见驴,然后,被驴踢了?”   “没有。”   “那你睡醒了吗?”   “……”魏竞腾地站起来,饱含深情与悲愤的对魏树海说道,“爷爷,就是因为你这样。一味的不相信我,溺爱我,每一件事情都给我做得井井有条,才导致了我今天如此的孱弱无法自理。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你必须让他去接受风雨的洗礼,闪电的刺激,接受初夏秋冬的残酷变换。人这一辈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忍心看着我因为安乐而早死吗?”   魏树海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魏竞一眼,“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孱弱吗?”   “额,不知道。”   魏树海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稿子哪来的?”   “花二十块钱找一个学戏剧的大学生写的。”   “二十块钱哪来的?”   “从你西装口袋里偷的。”   “……”   “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想接手这件事?想清楚,然后正常一点。”   “夏安老说我长不大,我想说我长大了。”   “为什么想告诉她,你长大了?”   魏竞眼睛往上翻,“可能,这个,因为,我怎么知道?”   魏树海要抓狂了,“你自己想做的事你不知道?”   “为什么我要知道?”   “好好好,我们不谈这个,”魏树海选择了妥协,“你什么行为让你觉着你长大了?”   魏竞深沉的想了一下,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难道是因为,我学会了煮皮蛋粥?”    作者有话要说:魏竞正在犯二的路上一点一点匍匐前行…… ☆、关于魏竞的开窍   林啸把陆如风叫到办公室,“小陆啊,你知不知道,最近公司对你,有很多的非议啊?”   陆如风一脸自信,“能力强的人自然是会被人嫉妒。”   “虽说是这个理,但是,如果你和别人的关系太僵,我压力很大啊!”   “难道林总也要和那些人一样,屈服于世俗吗?”   “自然不是,”林啸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陆如风身边,手钩着他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一向是非常器重你的。”   陆如风立刻反射性的避开林啸,“谢谢林总,我一定不辜负林总的期望。”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嘛,”林啸又过去勾住陆如风,“我听说,你的初恋女友,就是因为钱而离开了你?”   “林总,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是你的私事。”林啸勾着陆如风坐在沙发上,“我只是想跟你说,人活在这个世上,没有钱,就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更谈不上爱情。小陆啊,你是一个好苗子,我也很喜欢你,只要你踏踏实实跟着我干。什么女人,金钱,地位,尊严,你都会有。甚至于你那个但当初抛弃你的初恋,你也会有。”   陆如风躲开林啸放在肩上的手,“谢谢林总提醒。”   “我听说你的父母都在农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是吗?”林啸说到这抓起陆如风的手抚摸,“看这手上的茧子,从小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林总!”陆如风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有工作,我先出去忙了。”   “急什么?”林啸拍拍身边的座位,拍了好几下陆如风终于又坐了下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小陆啊,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你的人际关系确实太差。这办公环境一紧张就不利于公司的发展。所以我真的很为难呐!”   “林总,我觉得我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如何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发展。因为那些有小人之心的人他最终也不会真心为公司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能为公司签下一笔大单,那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我现在。”   “我知道,我都知道。过几天我要出差,去A市,谈一笔千万的单子,倒时你看,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这单子我算你的。你成了公司的功臣,那些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是林总,我现在手上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处理,您要不还是找别人一起去吧?那些非议对我没有影响的。”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啸突然发怒,“要么过几天跟我去A市,要么卷铺盖滚蛋。而且我还跟你说,做我们这行,公司与公司之间那都是拉帮结派的,你在我这干不下去,你就别想以后能在任何公司干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是后天早上九点从公司出发跟我去谈生意还是现在就滚蛋。”   陆如风语气一下子放软,“林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对了嘛!”林啸过去又搂住陆如风的肩膀,陆如风稍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你是个人才,可是人才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他也就变成了蠢才。千里马遇不着伯乐它也就不是千里马了。”然后把嘴唇又挪到陆如风的耳边,“就让我这个伯乐,来发现你这个千里马,怎么样?”   陆如风努力保持镇静,“林总,不知道后天的谈判要准备什么资料?”   “什么都不需要,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后天跟我出发就行。”   “那林总,我先出去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陆如风一颗心仍然是静不下来。   “人活在这个世上,没有钱,就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更谈不上爱情。”   “你在我这干不下去,你就别想以后能在任何公司干下去!”   “就让我这个伯乐,来发现你这个千里马,怎么样?”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真的是因为钱吗?”——“是。”   林啸和夏安的话在他脑子里交错不去。一遍一遍的轮回,让他的心一遍一遍被凌迟。   没有背景,没有钱,想在这个社会上出头真的很难。   当初在学校里面天真的想着的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之类的屁话,社会告诉他,真的连屁都不如。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真的是因为钱吗?”——“是。”   每想起这句话,他就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   几年的感情,抵不上一张支票。   “人活在这个世上,没有钱,就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更谈不上爱情。”   他被生活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扇的晕头转向。现在是要清醒了吗?清醒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污浊?   …………   汽修店的黄毛接到一个电话。   “情况怎么样?”   “老家伙不经撬。我已经被供出来了。”   “那行,按原计划行事。”   “我的钱,”   “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   …………   夏安出院,魏竞开车。夏母把夏安小心的安置在车上以后,对魏竞说道:“小竞啊,这次开车注意,咱慢慢开,不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准备抱着走路的心态来开车了。”   “这孩子,”夏母说着又给夏安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衣服,“安安,你回到家以后呢,啥事都不要干,好好养胎。然后要注意保暖,不要吹风,不要让自己再生病了知不知道?”   “知道啦,你今天都讲了五遍了。”   “才五遍你就受不了啦?千万不要劳累,以后孩子生出来有你累的。”   “哎呀,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呀,那我走了。”   “恩,路上小心。让爸多注意身体。”   “哎,好,小竞,慢点开啊!”   “好!”   平稳的驶入车流。夏安问道:“魏竞,你的伤好了吗?就开车。”   “嗯,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没好全咯,那干嘛不找别人代开?”   “夏安,”魏竞突然转身给夏安抛了一个媚眼,“你不觉得,开车的男生很MAN吗?”   “哦,一般很MAN的男人都不会男生这个词。”   “啊,看来我又失败了。”   夏安觉得好笑,“你做什么事情又失败了。”   魏竞脸一扬,“这是个秘密。”   ……   晚上,魏竞一个人默默地电脑前敲字。   味精填海:“怎么办?我又失败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连第一步都无法开展,你怎么继续第二步呢?”   味精填海:“你上次什么的慷慨激昂的屁话害得我被我爷爷鄙视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拜托,那可是我花了一晚上研究出来的精华。”   味精填海:“我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把我的二十块还给我。”   采遍花丛无敌手:“送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没有了。”   味精填海:“什么展现我的男人味,你确定你追过女生吗?”   电脑的另一头,一个十五岁的小太妹拨弄着五彩斑斓的指甲,继续打字:“拜托,爷爷我打娘胎出来就在调戏小护士。话说回来,你不是说你以前喜欢男生吗?怎么要追求女生了呢?难道你想骗一个无知少女做老婆,然后继续你的同性生涯?你这样是缺德的!!”   魏竞三条黑线:“她已经跟我结婚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那你这样又出于什么目的呢?稳住她?免得她欺负你的小受受?”   “我在贴吧发了一个帖子,我说我很喜欢一个女孩,然后我接下来应该怎么样表达我对她的喜欢呢?然后别人就跟我说,追求她。”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喜欢她?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喜欢男的就不能喜欢女的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双性恋神马的潮爆了。”那位小太妹打字的手都有些颤抖,“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发现自己在双性恋这个领域有着常人无法匹敌的潜力的呢?”   “啥?”   “土包子。就是,问你因为什么原因喜欢上了她?”   “哦,因为有一天突然发现,她很像我妈。”   “……”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别别扭扭的,算不算开窍? ☆、永远找不到方向的开窍   百度百科名片。   双性恋:在人类的性取向中,对两种性别的人都会产生性吸引或性冲动的取向被称为 双性恋 。双性恋对两种性别的被吸引力并不一定是相等的。一个双性恋者可能同时保持与两种性别的□关系,也可能与其中一种性别保持单一□关系,或偏爱于一种性别。另外两种性取向是同性恋和异性恋 。因为同性恋通常被作为社会坏名声的标志,所以双性恋也被用作没有公开宣称自己是同性恋的人的委婉叫法。   喜欢:一方面有喜爱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有愉快、高兴的意思。但是,喜欢与爱二者还是有一定的区别于联系的。“爱”比“喜欢”的意思更深一层,从喜欢发展到爱的例子也很多。   追求:特指向异性求爱。   求爱:在雌雄个体之间、交尾之前的所有预备行为称为求爱。求爱过程中所表现的行为称为求爱行为,但求爱行为所达到的生物学意义,是雌雄个体在一定的地方相会,两者间相互攻击和相互逃辟的克服,调节两者交尾的准备时间,两者间同种异性的认识(雌雄的认识),回避了种间杂交。作为求爱行为的一个环节,表现于求爱给饵和营巢求爱,以及气味信号的交换等许多方面。   魏竞盯着这些个词儿看了半天看得脑袋大。   中国的文字还真是博大精深,它竟然能够用一两百个莫名其妙的字来解释两个字,而最终达到的结果是让人放弃再去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魏竞决定放弃了,管他什么双性恋什么喜欢追求的,搞那么复杂干什么?他就是突然很喜欢夏安,觉得夏安很棒,然后也想让夏安觉得他很棒。至于什么性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让它见鬼去吧!都是吃饱了撑的,把事情搞那么复杂干啥?   想通了以后魏竞屁颠屁颠的去找夏安,夏安正窝在床上看书,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慵懒。魏竞偷偷摸摸过去一把抽了书:“啥书啊?”   翻转过来看,是一本《婴幼儿保健》。   魏竞吐吐舌头把书还给夏安,“还天高皇帝远呢?才五个月不到,你急什么呢?”   夏安细心地在自己刚刚看到的地方夹好书签,说道:“不知道,习惯吧!以前考试的时候,我也喜欢比别人早几个星期开始复习。”   “这习惯不好,多浪费资源。明明几天就可以解决的事非得拖那么长。”魏竞从夏安手里拿过书放在旁边,“夏安,咱来聊聊天吧!”   夏安整个身子往后仰,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最近爱上聊天了?”   “嗯,最近很喜欢看见你,和你在一起。”   “哦?不怕我损你了?”   “嗯,这个,”魏竞又开始思考,“我发现不惹你的话,你这个人说话其实蛮正常的。”   “这算是你和我相处这么久发现的唯一优点吗?”   “没有啊,你还有别的优点的。”   夏安摊手:“比如?”   魏竞想半天,无奈脑子一片空白,“好吧,其实没有了。”   夏安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魏竞,你知道你有什么优点吗?”   “长得帅?”   夏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抱歉,这点我还真没发现。”   魏竞搓下巴,“难道我还有别的优点?”   夏安下巴左右转动两下斟酌着句子:“首先,魏竞,我非常欣赏你对自己除了一副臭皮囊就一无是处的本质的清楚认识。然后,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觉得,你活得很轻松。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可遇不求的。”   “那么,你喜欢吗?”   夏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哼。   “哎,夏安,”魏竞一下子蹦到床上,“我发现我最近很喜欢你。”   夏安又是敷衍的一声哼哼。   “哎,你这个反应不对。”魏竞表现出明显的失望,“网上说的不是这个反应。”   “哦,那应该是什么反应呢?”   “嗯,如果你也喜欢我呢,你就会抱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应该一掌把我拍飞。”   夏安皱起眉头看魏竞,“你说什么?”   “说你的反应啊!”   “魏竞,所以你的意思是,”夏安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魏竞,“你难道,刚刚是在对我表白吗?”   “什么叫表白?”   夏安丧气的低头,“我就知道。好了,魏竞同志,我也很喜欢你。你长得又帅又可爱。那你现在要不要出去,我累了。”   魏竞顺从的从床下下来,“夏安,你也喜欢我吗?”   夏安叹口气,“对,喜欢,喜欢得要死要活。”   魏竞一下子就高兴了,“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是我还是很高兴。”   “额恩恩,”夏安继续敷衍,“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哎,好。”   ……   采遍花丛无敌手:今天怎么样?   味精填海:她说她也喜欢我。   采遍花丛无敌手:嘿,那是好事儿啊!看来你男女通吃的宏图伟业就要完成了。   味精填海:但是,她说话的感觉怪怪的?   采遍花丛无敌手:怪怪的?什么意思?   味精填海:她问我是不是在给她表白。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说?   味精填海:我说什么叫表白?   采遍花丛无敌手:……   味精填海:什么叫表白?   采遍花丛无敌手:就是向她表示自己的爱意。不过你把她当妈看,搞砸了应该也没啥。如果你爸活着就好了,让你爸去和她好,你也就不缺妈了。   味精填海:是我喜欢她,为什么要让我爸去和她好?你是傻瓜吗?   被傻瓜骂傻瓜的滋味,小太妹暗自憋到内伤:你不是因为她像妈妈才喜欢她吗?   味精填海:但是我不喜欢她和我爸在一起。   采遍花丛无敌手:难不成你想让他当你奶奶?   味精填海:你这个人真的让我很无语……   被傻瓜嫌弃的滋味,小太妹再度憋到内伤: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味精填海:她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好呢?   采遍花丛无敌手:拜托,你都没成年好吧!   味精填海:我已经24,而且即将25了。不是18就算成年了吗?   采遍花丛无敌手:那你知道成年人的喜欢是什么吗?   味精填海:是什么?   采遍花丛无敌手:我这么问你吧!你知道爱情吗?   味精填海: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意思,我们明明在讨论喜欢,怎么又扯到爱情上来了呢?你是那种传说中的神棍吧?   被傻瓜质疑的滋味,小太妹快憋死了:成年人的喜欢就叫做*爱情。   味精填海:什么叫爱情?是上床吗?   采遍花丛无敌手:不是,不过也可以算一部分。你梦到过那个女生吗?   味精填海:我有一次梦到苍井空的时候竟然梦到了夏安。   采遍花丛无敌手:???   味精填海:我梦到苍井空的脑袋变成了她的脑袋。   采遍花丛无敌手:哇,听起来好色*情好刺激。   味精填海:嗯,是很刺激,苍井空的脑袋被割下来,血流了一地,然后夏安的脑袋从地上像皮球一样弹到脖子上去,还对着我笑来着。   采遍花丛无敌手:…… 还真他妈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早点开窍会死啊??会死啊??会死啊?????后妈抓狂了 ☆、即将来到的惊喜   魏竞这几天都不老实,屁事多。   偏偏夏安越来越嗜睡,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他。   魏树海看着魏竞像是没断奶的孩子每天黏着夏安,觉得自己该采取一点儿措施了。   夏安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魏竞这种精力旺盛的多动症小孩周旋。应付肚子里的一个就够了。   调查刹车的事儿,魏竞上次说要接手,他没答应。现在他觉得非常有必要。反正还有自己看着。   他有表现欲望,这是好事儿。   把魏竞叫过来:“你上次不是说想要调查那个刹车的事儿么?”   “嗯,是啊!”   魏树海掏出手机:“这是我找的调查负责人的电话。你和他联系就行了。这事儿我就交给你。你最近就不要去烦夏安。”   魏竞眼皮耷拉了下来:“是夏安说的?”   魏树海说:“不是啊。是我觉得小安需要多休息。”   魏竞一下子又高兴起来,说道:“好。”   魏树海纳了闷,“是不是小安说的有那么重要么?”   “我怕她讨厌我。”   魏树海一个心思在脑子里转过两转,一下子心思明了,眼睛都笑弯了:“小安怎么会讨厌你呢?她是你老婆呢!”   魏竞一根筋又犟起来:“这跟是不是老婆有什么关系?她以前也是我老婆啊,但是每次都恨不得杀了我。”   这话题要扯下去那必是没完没了,魏树海连忙伸手打住,“电话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记得跟我说。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哎哎,你还没回到我的问题呢!”   无奈斯人已走远。   魏竞手里拿着那个电话,觉得挺满足。   “喂,你是张生(那个调查负责人)么?我是魏树海的孙子魏竞。”   “哦,您好。”   “那个刹车的事儿调查得怎么样啊?”   “汽修厂已经找到,上次经手你车的人也锁定了。但是他死不认账。所以暂时也没有办法。”   “死不认账?他幕后一定有指使人。给他一点儿甜头行不行?”   “我也表达过这种意思。但是他觉得和我谈没有什么价值。他想和当事人谈。我正打算把这件事儿告诉魏老先生的。”   “不用了,”魏竞大气一挥手,“我去跟他谈。”   “那您什么时候呢?”   “呃,这个,”魏竞眼珠一转,“下个星期六行不?”   “应该没问题,我来安排。”   “好。”   下个星期天是魏竞二十五岁生日。   夏安问魏竞:“那件事儿调查得怎么样啊?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魏竞沾沾自喜,“快调查出来了。有望在我25之前得到结果。”   夏安斜眼瞟了一眼魏竞:“下个星期天你就25了,大白天怎么就做上梦了?”   魏竞眼珠一翻:“我说的是真的!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夏安假意的拍手:“哇,好厉害,拭目以待哦!”   魏竞别扭的站起来,瞪一眼夏安:“我不跟你说了。”然后出了门。   夏安在魏竞背后做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竟然能分出来什么叫讽刺了?还真是厉害。   …………   某间澡堂内,陆如风正在和林啸一起泡澡。林啸走过去搂住陆如风,陆如风僵硬了一下并没有推开。   “这就对嘛!”林啸把陆如风搂得更紧一些,“等这笔生意谈成了,我升你做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   陆如风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恶心,“希望林总说话算话。”   林啸又把脸凑得更紧一些,“那就要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   “任凭林总吩咐。”   ……   “你要的视频我已经拿到了。”   …………   “刹车的那个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不然你认为还有谁。”   “林宿!”李阳从凳子上起来揪住林宿的衣领,“你要怎么整魏竞都可以,但是我不准你动夏安。”   “不动夏安?”林宿冷笑一声,“我要的是魏竞,你不让我动夏安。那我还能干什么?”   “你他妈要是动夏安,我现在就做了你!”   “你紧张什么?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儿么?”林宿轻拍李阳的手,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不动夏安,你的意思是说,让夏安带着和魏竞的孩子还老老实实和你过一辈子?”   “经过上次那场车祸,两个人关系好像好了很多。你已经多久没和夏安联系了?等到夏安把孩子生出来?你确定你还有机会?夏安不是那种随便犹疑可以掌控的女人,你和她相处这么久,什么事儿没做过,她从来没有把心放在你身上过,即使最绝望的时候,她也没有把你放进她的未来过。更何况现在魏竞和夏安的关系比一开始要好很多,而且有继续好的趋势。你还想要用什么怀柔的方式?你必须让夏安彻底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甚至连她的孩子一起绝望。你才可能绝处逢生。”   “我这些东西不需要你教。如果夏安没有了这个孩子,我才是更不好掌控夏安。因为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怕了。”   “如果最终,我们把一切的罪名都栽在魏竞的头上呢?如果最终,只有你可以拯救她呢?只要最终你能给她幸福,过程是怎么样,又何必呢?李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林宿,我开始怀疑你的目的了。”李阳眼神锐利的盯着林宿,“你这样等于是毁了魏竞和夏安,你不爱魏竞,你也不是想要帮我。你只是想要摧毁这两个人。或者说,你还想要摧毁比我想象中更多的人。”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抱负。破而后立,我必须得到魏竞。”林宿的眼神坚定。   李阳将信将疑:“你真的是为了得到魏竞?”   “你怕什么呢?”林宿又笑,“就算我要这么做,你难道开始怀疑自己连保护一个女人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我只是想要得到魏竞,至于夏安怎么样,我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思考。你又害怕什么呢?而且夏安也不是软柿子,就从上次那件事,那种关头,夏安竟然还可以冷静思考分析形势,如果不是临时窜出来的那一辆车,可能这两个人就一点事儿也没有了。夏安是个精明的女人,你把她想得太小白兔了。李阳,你该明白,她是一头母狮子,不是小兔子。不是我想宰了她,我就能宰的。”   这段话让李阳稍稍放心,“那你想怎么做?”   “我点第一炮,后面看你的,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魏氏。”   “那是夏安和魏竞之间最大的隐患。我怎么可能放过。”   “不是自然发生的事情都应该被摧毁,包括这段婚姻,包括这个孩子。”   “不要把夏安伤得太深。”   “我是在帮她。”   ……   魏竞又在网上和那个小太妹交流心得。   味精填海:我这么想着,我决定在我25之前给夏安一个惊喜。   采遍花丛无敌手:??   味精填海:我要向她证明我男人的魅力。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要把你男朋友介绍给她?   味精填海:这句话的断句是:我,男人的魅力。而不是:我男人,的魅力。你真的变得越来越笨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   味精填海: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还想做什么?   味精填海:我总觉得夏安没有懂我的意思。她每次都很敷衍我。我觉得她都不懂我什么意思。   采遍花丛无敌手: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味精填海:我说不出来,但我就觉得她不懂我的意思。   采遍花丛无敌手: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味精填海:是啊,我一开始就说过的啊!我喜欢她。   采遍花丛无敌手:我指的不是这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会发展成爱情的喜欢。你想一下,你是不是想要向她表达你这种情感?可是夏安一直觉得你是因为她像你妈你才喜欢她。   味精填海:可是她确实很像我妈。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可以去死了。想清楚了我们再想下一步要做什么。   味精填海:哦。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章的伏笔能不能让大家猜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这也叫预谋表白   这是魏竞仅有的几次失眠中的再一次失眠。而且再一次碰到了魏树海。   魏树海看到了魏竞,慌忙中将某张纸片似的东西藏到口袋里。魏竞满脸疑惑,说道:“爷爷,你刚刚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你们以前的全家福。我把它收起来。”   魏竞听到以后也不再问,他囧着两条眉毛说道:“我睡不着。”   “就知道你最近有事儿,是关于夏安的吧!”   魏竞一脸惊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吗?”   魏树海自动把魏竞说的屁话当做屁放掉,“说说,怎么回事儿?”   “就是,什么叫做男女之间的喜欢?什么又叫□情?”   “男女之间的喜欢想把对方变成情人,而爱情则是想把对方变成亲人。你想让夏安当你的什么?”   “我想让她做我的亲人。”   “这就是爱情。”   魏竞翻白眼,“这么简单,我一直以为它很复杂的。”   “复杂了你听不懂。爷爷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你希望谁陪着你。”   魏竞听了这些话突然心有些慌,他说:“你一直都会在啊,你怎么会不在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希望那时候夏安变成你的亲人然后陪着你吗?”   “那我希望夏安能陪着我。”   “那就告诉她,你爱她,想要她变成你的亲人。”   “这件事情好像一点都不复杂。”   “爱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是很多的人心不简单。你爱她,你就对她好,你想要怎么对她好,你就怎么对她好,那就是爱了。”   “可是夏安会答应吗?”   “会的,她怀着你的孩子,她是你的老婆呢!”   …………   味精填海:我现在觉得我爱上夏安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为什么?   味精填海:不知道。我爷爷说爱一个人就是想要让她变成自己的亲人,然后对她好。我想让夏安变成我的亲人,我也想对她好。所以这就是爱情。   采遍花丛无敌手:这是什么神逻辑?   味精填海: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你说的下一步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下一步你该表白了。   味精填海:啊,原来表白是放在这里做的事情。   采遍花丛无敌手:……   味精填海:我要怎么表白?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不是要向她展示什么你男人还是你的男人的魅力么?   味精填海:嗯,下个星期六。   采遍花丛无敌手:展示完了以后呢!你就对着她读封情书呗!然后她就感动得热泪盈眶的。然后你们就开始接吻,然后就……哈哈!   味精填海:为什么感动了就要接吻?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管我!!   味精填海:那我不问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这次这封情书我要价一百块。   味精填海:比上次贵了四倍。而且上次还失败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管我!!   味精填海:那我把钱打到你卡上。   采遍花丛无敌手:情书我后天给你,你要背熟,到时候要脱稿。   味精填海:为什么不能拿着念?   采遍花丛无敌手:…………你管我!!   味精填海:我背。   魏竞你就是欠抽。   …………   魏竞好几天没来烦夏安了,魏树海跟她说给魏竞派了个别的事儿分了他不少注意力。夏安松一口气。魏竞这孩子一黏起人来真是没完没了。关于自己像魏竞妈妈这件事情夏安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孩子到底是有多缺母爱。   不过过几天就是魏竞生日了。夏安还是想要好好给魏竞准备一份礼物。   不管魏竞是因为什么原因亲近她,这都是一种好的迹象。   那次车祸的后遗症有时候还会困扰着夏安,她至今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怕的不是车祸,而是制造这场车祸的那个幕后的人。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还没达成目的。   其实她心底隐隐有几个怀疑的人,但是总是有些问题还没弄清楚,不敢随便下结论,一旦大方向跑了偏,是会吃很大的亏的。她要先观望一阵再说。   不过她就这么呆在家里,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还是先考虑魏竞的礼物是正事。看那小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不过他说的什么25之前得出结果她是不准备当回事儿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夸这种口了。   看来今天得找魏爷爷问问了,看看他喜欢什么。   …………   夏安背着魏竞和魏树海一个人出了门。   生日礼物嘛,必然是要惊喜才对。夏安问魏树海魏竞喜欢什么礼物。魏树海沉默了一下以后说道:“小竞父母出事之前,答应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是一辆赛车型的自行车。那时候正是男孩子最好动的时候。”   夏安在一家自行车专卖店停下,径直走进去。山地的,休闲的,公路的应有尽有。夏安不懂,只叫了售货员问情况,对方一通专业名词绕的夏安脑袋晕,夏安打住说道:“请问初学者一般用哪种?”   对方止了几辆,夏安给魏竞选了一辆蓝色看起来非常帅气的一辆车。售货员一边开发票一边说道:“是买给侄子或外甥的吧!”   夏安笑笑,手放在肚子上,“是买给我老公的。”   …………   魏竞两只眼睛呈现一种斗鸡状看着采遍花丛无敌手给他发过来的文件。   第一排正中间三个大字:求爱信。   正文写着:   “我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幸福,直到遇见了你;我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快乐,直到遇见了你;我从来不懂得什么叫爱,直到遇见了你。   遇见了你,就像是阴霾的天空漫布了阳光,就像是黑白的世界被涂上了五彩,就像是一颗石头搅了一池春水。   你是上帝给我的恩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财宝。甚至超越了性别带给我的魅力。   我从来不喜欢女人,到现在也不喜欢女人。只是我喜欢的你,恰好是个女人。   夏安,我爱你。”   采遍花丛无敌手的对话框不停的闪: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值不值得KISS?值不值一百块钱?   味精填海:为什么我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恶心?   采遍花丛无敌手:爱情就是由鸡皮疙瘩堆砌起来的城堡。你觉得恶心这就对了。   味精填海:哦,那谢谢了。   采遍花丛无敌手:到时候有好消息记得通知我哦!   味精填海:哦。       作者有话要说:魏竞知道自己喜欢夏安,但是他仍然是各种不靠谱。似乎更像是一场闹剧。再加上一场大风雪…… ☆、碎裂的自尊   “林总,您明明答应这笔生意做成就让我做副总经理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陆如风一脸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耻辱。   林啸叼着一根烟挥挥手要陆如风坐下,“我也是没办法,那边的人突然跟我提这个条件,不然这笔生意就不做了。你也知道,这个占我们公司全年销售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我不可能放弃它的。”   “但是,但是,也不能……”陆如风说到这连自己都说不下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小陆,我向你保证,就这一次,这笔生意合同已拿到,我立马升你做副总。我这么喜欢你,也舍不得你。但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就这一次,行不行,就这一次。”   “林总,您这样反复无常的让我没有安全感。我没有办法接受。我辞职。”陆如风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林啸突然一声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你今天踏出了这个门,就永远不要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陆如风的脚在地上撵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没有转过去,“我相信凭我自己的努力,我在别的行业也可以做得很好。”   “是吗?在别的行业也可以做得很好?”林啸也站起来向着陆如风的方向走过去,“如果你身败名裂了以后呢?”   陆如风敏感的转身,“你什么意思?”   “上次在浴室,”林啸走过去拿手抬起陆如风的下巴,“我后来发现,那间浴室是有摄像头的。”   陆如风立马双目圆睁,“你是故意的?”   “也不能这么说,”林啸的手游移在陆如风的脸上,“本来是准备作为一种情调。谁知道你这么不听话。”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林啸把手从陆如风的脸上拿下来,转身翘着二郎腿坐回到沙发上,“不知道你那个因为钱而离开你的初恋如果看到你的这段视频会是什么反应。你说是会庆幸和你分手了还是会耻辱竟然和你谈过一段?”   陆如风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听说她现在这个老公也不爱她,是个同性恋。如果她再看到她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初恋男友和男人的□短片,你说她什么想法?”   “林总林总,”陆如风双腿跪着从地上爬到林总的面前抱住他的裤腿,“求您不要这样,求您不要这样。”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   “你哭什么?”林啸弯腰下去拿手给陆如风抹泪,“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我一向喜欢你,你这样哭不是让我心疼吗?”   “求您不要这样做,”陆如风脑袋往下低着,毫无自尊可言,“您这样做了我就什么都没有,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真好笑?我做什么让你抬不起头了?”林啸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陆如风,“你自己做的事,我又没冤枉你,我怎么会让你抬不起头呢?只是让你的前女友知道一下你的近况而已啊!”   “林总林总,”陆如风死死拽着林啸的裤管,“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您,不要这样。求求您。”   “求我?”林啸点燃一根烟,叼着烟一只手捏着陆如风的下巴把他整张脸抬起来,另一只手在他脸上一下一下拍着,“你不是很厉害么?不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别的行业么?有志者事竟成啊,你有什么错?又干嘛要求我呢?就让我去把我的生意谈崩了,去喝西北风。那就是恶有恶报啊!”   “林总林总,您不是,您不是喜欢我么?求求您不要这样。”   “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了?”林啸拿手随意捏着陆如风的脸,“我他妈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一点不为我想想呢?我就是养条狗,也不会这么无情无义。你他妈,连狗都不如!”林啸说完话狠狠地扇了陆如风一巴掌。   那一声“连狗都不如”和那狠戾的一巴掌彻底的击溃了陆如风的心。   他瘫在地上,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裂了。   裂成一片一片,连抓也抓不到了。   那是他这一辈子唯一拥有也唯一珍视的,自尊。   什么都没有,所以自尊就显得更加的重要。   现在自尊也没有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他这一辈子,都困在一个怪圈里。   当初就是自己那倨傲的自尊让她和夏安相识相知最终成为恋人,也是那该死的自尊让他一直放不下面子去重新把夏安追回来,更是那别扭的自尊让他一步踏错到如今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   向来极度的自尊都是由同等的自卑筑起来的。其实从夏安离开他开始,他自尊的大楼就开始分崩离析,他努力想要挽救,却走错了路。或是心里也笃定,自己一辈子都混不出名堂了。   想要走捷径,却把自己自卑的本性一点点显露,到现在连自尊的表象都完全都拼凑不起来了。   “连狗都不如。”陆如风,最珍视的东西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是什么呢?   可是即使到了这样,他还要试图去维护那一点点表面的东西。   他真的像狗一样重新爬回到林啸的身边,拿手又抱着他的裤腿,全然不管脸上的指印,说道:“求求您,不要告诉她。”   “那你知道感恩吗?”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一开始这样多好。”林啸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大家何必闹得这么僵?”拿手摸着陆如风的脸,“看看这指印,多让人心疼。”   陆如风就那么木着,眼泪还是在流,但是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慢慢的,连眼泪也被止住了。   “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到时候你主动一点。表现得好,你副总经理的职位,我还是给你的。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把心放宽一点。没事的。”林啸还在那假惺惺的宽慰陆如风,“你自己准备准备,我先走了。”   陆如风整个人瘫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   夏安给魏竞准备的礼物,因为怕提前被魏竞发现,所以委托了人让在生日当天才送过来。自己装得什么事儿都没有。   魏竞有一天过来别别扭扭的暗示夏安,“夏安,你知不知道下个星期日是什么日子?”   夏安一脸的毫不介意,“知道啊,你的生日。”   “那你知不知道,生日的习俗?”   “长寿面?我到时候会嘱咐刘妈(做妈的阿姨)给你做的。”   “不是,是西方的习俗。”   “西方的?生日蛋糕?到时会有的。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也不是这个,哎呀,算了。”魏竞一别扭,自己扭头又出去了。   直把夏安笑痛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甜蜜。不想破坏,所以执着的让这么点的两千字成为了一章……甜蜜久一点,下一章八号。 ☆、重现捉奸一幕(上)   生日的前一天,魏竞如约和张生一切去见黄毛,出门前夏安问了一句:“干嘛去啊?”   魏竞在那神神秘秘的,“给你一个惊喜。”   一群人约在饭店里,魏竞和黄毛在饭店里面,张生一行人守在外面。   魏竞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我劝你最好把人供出来,不然到时你也是要吃牢饭的。”   黄毛轻蔑的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我们只碰过你的轮胎。”   “可是车从你们那出来就坏了!”   “得了癌症的感冒病人从医院一出来就死了,那医院就得偿命了?只是没检查出来而已。感冒我们可是治好了。”   “你你,”魏竞看着对方一脸的死皮赖脸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而且看看你们今天的态度。一帮人和我一个人,怎么,谈不拢就准备绑了我?”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黄毛把玩着桌子上的玻璃杯,“甩开这帮人,我要和你单独谈。”   “单,单独谈。”魏树海出来之前一直强调魏竞不要单独行动,魏竞有些犹豫了。   “怎么,怕了?”黄毛一脸的鄙视,“又不是娘们?你还怕我吃了你?我也只是想赚一笔。万一你在我这套到了什么消息又立马让人把我给绑了那我怎么办?而且我也不知道这间房里有没有什么摄像头什么的。你如果有诚意,就跟我走。”   魏竞被黄毛两句话一激,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又上来,“谁说我是娘们?单独谈就单独谈,你说去哪?”   黄毛就说到:“仍然在这个酒店,只是我定了另外一间房。你车子就在外面,我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你去把他们支开,我们换个地方谈。不然我就不谈,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什么东西。”   魏竞三想两想犹豫不决。   黄毛点燃一根烟,“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算了,孙子,叫你爷爷来吧!”说完一脸的嗤笑。   魏竞后背一挺,“去就去!”   黄毛立马站起来,一拍桌子,“好,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像个汉子!”还拿手拍了魏竞的肩膀一下。   魏竞听完黄毛的话又下意识的挺挺脊背,“那是,当然是个汉子。”   魏竞走出门,对守在门口的张生等人说道:“你们去门口,我车那守着。”   张生说道:“但是魏老先生的意思是,要我们一直和您在一起。”   魏竞眉头一皱,“规矩是人定的,一切的后果我负责,让你去你就去。”   “好的。”张生领着一帮人走向门口。   魏竞待张生走远,扭头对黄毛说道:“在哪儿。”   黄毛两手插裤兜里狠狠吐出一口唾沫,“跟我来。”   到了另外一间房,黄毛开了门,魏竞走进去,黄毛紧跟在魏竞身后,一扭身关了门。   “砰”一声响把魏竞吓了一跳。   黄毛就笑:“这一惊一乍的,你确定你不是个娘们儿?”一边说着一边给魏竞倒了杯水。   魏竞后背挺直,“谁说我一惊一乍了,我刚刚脖子不舒服,就,就动一下而已。”   “好,好,”黄毛不置可否,把水递给魏竞,“喝杯水。”   魏竞一颗心怦怦跳,拿起水杯就下意识的喝了一大口,“你现在可以跟我谈那个……”说到这感觉好像天花板晃了一下似地,猛地甩了甩头。   黄毛悠闲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谈什么?”   “就那个……”天花板又晃了一下。   “到底谈什么?”黄毛悠闲的在那看魏竞晃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和你谈呢?”   魏竞脑袋越来越晕,这才觉出不对劲,他手伸出来指着黄毛,嘴开合了两下,话还没吐出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与黄毛初始的那一声关门声倒是十分的契合。   黄毛看魏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这才优哉游哉的起来,拿脚踢了魏竞两下,魏竞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死了一样。   “这迷药还真是好用。”黄毛嘟囔一句,拿出手机打电话,转身又瞧了魏竞一眼,轻蔑地说道,“傻逼。”   电话接通,黄毛对那方说道:“这边已经搞定,可以带人过来了。”   …………   夏安手机上接到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这个号码是夏安用来专门监视魏竞的桃花债的。   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个号码发来的消息了,久到夏安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条未读消息,下意识的竟然不想打开它。   不愿意相信,其实一切都还在原点。   一只手捂住手机屏幕,另一只点开了那条短信。紧拢的手指慢慢张开,短信一点一点的显山露水。   夏安竟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异常的快。   “上午十点半,魏竞和一男子在金星酒店211房开房,中途支走外人,转战到320房,至今未出。”   和以前毫无二致的短信。   夏安眼睛眨了两眨,酸涩的感觉消退。看来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一切都找到可行的方法,不过是陌生人变成了熟人而已,他一开始表露出来的本质仍然是他的本质。   不管当初是主动还是被动,他终究是在同性恋的圈子里知道了性与爱,自己竟然以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让魏竞愿意接受传统的婚姻模式。夏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把手机扔在一边,夏安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心想着,算了算了吧,接受这个现实吧,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梦了,你委屈的已经够多了。   你爱魏竞吗?你不爱,你只是想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的利益。对,就是这样。   你一开始一门心思要走,是因为觉得这里困住了你。然后魏竞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你,保全了你和孩子,那时候你发现你也不过是个女人,也需要男人为你撑起天空。然后你知晓了魏竞的遭遇,你同情他,同情到体谅他。再然后孩子一点点大,你的母爱开始泛滥,开始试图妥协,因为你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爱在哪儿呢?除了母爱,还有什么呢?   幸好这个男人不懂得伪装,他及时打破了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寻常,变得有些好动。夏安一下一下安抚着他,说着:“没事没事。”   依然不见成效。   夏安转念一想,说道:“你难道,是想要亲自去看看吗?”   这样一说出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夏安竟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立马安静了不少。   去看看吧!如果是真的,就彻底死心。如果是假的,也就不至于冤枉他。    作者有话要说:撕开亲妈的表皮,露出后妈的本真。 ☆、重现捉奸一幕(下)   林啸接到短信:猎物已出发,预计一个小时到达。   默默删掉短信,他转身递给陆如风一瓶药,“吃点儿这个,你就不会觉得难受了。伺候好了,你还是光鲜的副总,谁都不会知道。你那个初恋仍然会对你刮目相看。”   陆如风面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仿佛像一个木头人,他毫不犹豫的把一整瓶药喝掉,对林啸说道:“希望林总这次说话算话。”   林宿端坐在凳子上,左右各站着两个彪形大汉,魏竞躺在地上。   林宿拿脚踢魏竞,一下,又一下,狠狠踢他的腰。   衣服被踢得翻上去,露出腰间的肉,已经被林宿踢得泛青了。他仍然在那踢,越踢越兴奋。魏竞现在就像是一摊死猪肉。他穿着皮鞋的脚踩在魏竞腰间的软肉上,恨不得一脚下去把他踩成两节。   踢够了腰,一只脚又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碾了两下以后又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脸。额头立马就磕出了血。   颜色十分的漂亮。   林宿踢得累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对左右两边的人说道:“给他打针。然后扔到床上。”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掏出一支注射器,又拿出一管药来,拿针筒吸满一管,透明的像水一样的液体,轻轻往上一推,一滴滴冒出来,倒像是无害的眼泪。   他走过去,拽住魏竞的手臂,轻轻扎进去,液体一点一点进入到魏竞的身体。   林宿看得兴奋,又抬起脚踹了魏竞一脚,魏竞的身体被一脚踹得往那大汉的方向倾了一下,那大汉手一抖,注射器掉到了地上,把魏竞的手臂弄出了血。   林宿突然大怒,站起来狠狠地扇了那大汉一耳光,大汉捂着脸不敢反抗,只把注射器举起来,说道:“还要不要注射?”   那注射器里还留着小半针管药。   林宿一挥手:“算了,这大半管也够了。你们把他弄到床上去。”   魏竞被扔到床上,整个人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扭动并且哼哼起来,林宿又说道:“你们把他给我剥了。”   剥干净了魏竞,林宿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魏竞那发情的小模样,倒是十分的撩人。   林宿看了魏竞一会儿,就开始笑,疯狂的笑。笑了一会儿又开始哭,他说:“这是你自找的。”   转身走到门口,关了灯,房间一片黑暗,他说:“我们走。”   林啸把陆如风领到320房,对陆如风交代道:“你进去不必开灯,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陪他玩一次,玩够了你就走,半点尴尬没有。回去以后你就是陆总了。”   陆如风喝了那药,身上越来越热,他有些烦躁的扯扯领带,说道:“我知道。”转身进了房间。   林啸在外面给他们关好门,细心地把房卡放在地上,嘴一挑,带着一丝微笑走了。   …………   陆如风进了房去,房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隐约听见床上有一个人在哼。   磕磕碰碰的走到床边,手伸过去,触摸到一片紧实光滑的肌肤,似乎是个年轻的男子。   魏竞一把抓住陆如风游移在他背上的手,一个使劲直接将陆如风拖到了床上。翻身压在身下,立马就堵住了陆如风的嘴。   滚烫的唇,舌头却还是凉的。   陆如风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感觉自己渐渐喘不过气来,心里泛着一阵阵的恶心,可被药烘得滚烫的身体却又情不自禁的贴上去。   像两条蛇一样搅在一起。   夏安越接近那个地方,心就跳得越快,她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总是回不过那个味儿来。   手上不停地冒汗,把方向盘浸得溜溜的滑,好不容易开到了金星酒店。她一眼就瞟见了魏竞的车。   果然是在这里。   车旁边还围着一圈人。怎么,现在办事还要带着保镖么?   小心的避开那一群人,混进酒店。   这个地方她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魏竞开房,最喜欢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先去的211房,房门开着,没有人。   “中途支走外人,转战到320房,至今未出。”   夏安把那句话再仔细的回味过一遍,心里越想越酸。   一切都是假的吧!对自己的依恋,各种示好,其实只是为了稳住自己吧!   还学会了找人盯梢,还学会了金蝉脱壳,可不是长大了?   自己还傻兮兮的想着要给他过生日。夏安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了极点。   那倒不如就这次把最不堪的场面看上一场,把犯贱的事再做上一回。心里的血流干了,才能得到教训。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脚向320房走去。   她一辈子都不容许自己回头,就是怕自己把一件后悔的事做上两次,拿一把锋利的刀捅自己两回。可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   陆如风的话言犹在耳,报应一直跟着她,在每每她以为有一点希望的时候,就一斧头将希望劈得粉碎。   魏竞的手沿着陆如风的背一点点向下摸去,摸到了裤子。手脚并用的把裤子脱了,又向前摸过来,摸到陆如风的第三条腿的时候,许是一开始的那一管药只打了大半管,脑子激灵了一下,抬起手狠狠的给了陆如风一个耳光。   陆如风脑子早就混沌掉了,什么都不知道,魏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他照样巴巴的凑过来,手沿着魏竞的□摸去。魏竞抬起手来,又给了陆如风一巴掌。   陆如风手一碰他胯部,他就给陆如风一巴掌,摸一下一巴掌,那巴掌毫不留情面。不一会儿陆如风的脑袋就跟猪头一样了。   陆如风学了乖,不再去摸他□。转而去亲他的嘴。魏竞一下子脑袋又混掉,大半管的药再次起了作用。   不知今夕何夕。   夏安站在门口。房卡那么静静的被扔在地上,显示出开房的人是多么的迫不及待。   欲*火中烧。   有那么一声两声呻吟的哼哼从门缝里透出来,隐约可闻,飘到夏安这力道刚好。可以被听见,又不至于飘到别的地方去。   我们又重温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夏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房卡,深呼吸了几次以后,手颤抖的打开了房门。   唯一不同的是,迎接的不再是出乎意料的安静,而是越加大声的呻*吟。   房里漆黑一片,黑暗掩盖了所有的东西。   夏安耳朵里听着那些呻吟,心情竟然异常的平静。她的眼睛带了湿意,手放在灯的开关上。   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然后突然一下子开了灯。   光明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美好。   它会让你明白,你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夏安以为自己最终的结局不过是让心情更糟而已。可是当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真的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被翻红浪的时候,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发现自己其实没办法承受这一切,也没办法维持理智。   魏竞把那个男人紧紧地压在身下,她看不到那个男人的容貌。   她坐在地上,轻轻的叫道:“魏竞,魏竞。”   魏竞没有理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似地。   她又叫道:“魏竞,魏竞。”   没有人在意她。   她手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可是她发现自己一丝力气都没有。   她说:“魏竞,我肚子疼。”   她手抓住身边的一个凳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挪着凳子一步一步朝床挪过去,到了床边。她手扶着床,另一只手把凳子使劲拖到了床上,然后狠狠地对着魏竞的脑袋抡了一下。   魏竞的身体翻到一边,露出另一张肿了的脸。夏安对着那张脸眯着眼看了一下,不相信。爬到床上掀开魏竞,两手固定住陆如风的脑袋细细地看,终是松了开,往后倒退了一步,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啊~”连呻吟都是轻微的。   仿佛什么都不疼了。   地板上开始晕染起大片大片的红色,像是新嫁娘红得渗水的衣裳。夏安低头看了一眼那红色,看了就痴痴的笑,脸上一滴一滴的泪往下滴,在那滩红色里跳跃出一朵一朵的小花,仍然是痴痴的笑。   陆如风,这就是你所说的报应么? 作者有话要说:魏竞的第一次床戏,终究是献给了男人……下一章七月11号 ☆、夏安的自白   我这一辈子只辜负过一个人。   那个人叫陆如风。   我在大一的时候认识他。   他是个高傲的男子。日夜窝在实验室图书馆,穿洗得发白的衬衫,却又在学生会做得风生水起。   我喜欢这样的男子,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令别人不得不臣服。   我那时候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肆意张扬着身上的棱角,渴望着被更张扬的人驯服。   我故意去学习他的行踪。我们在实验室为了各种数据争吵,在图书馆为了某个公式推演一整天,也在学生会的各种大小会议上争锋相对。   我总是相信,当我面对着他,对着他的观点提出各种质疑的时候,我眼里的火光和他眼里的火光是相通的。   那不是恨意,那是欢欣。还有爱情。   有很多男生追我,我都拒绝了。也有很多女生追他,他也拒绝了。我把它当做是我们俩之间的心意相通。   大一下的情人节,我把他约到小树林,我说:“你还要等多久?”   他说:“什么?”   我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就吻了上去。   那是我们俩的初吻,可是炽烈得如老手一般。   结束的时候他把我的头死死的按在他的胸口,不让我抬起头看他的脸,即使不看我也知道,他的脸一定红得要滴血。   因为他胸口的那颗心脏,砰砰砰!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然后他说:“丫头,你要死吗?”   我是要死,你若是不爱我,我立马就去死。   他有很多很伟大的梦想,他说有志者事竟成,他说一个人的未来最终还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努力和天分。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在他的宿舍,一点一点的搓着他的白衬衫。   我从没有洗过衣服,我住在校外,有保姆伺候我。可是我愿意给他洗衣服,一点一点把肥皂打在他的衣服上,像是要把爱意也嵌进去一样。   他知道我家里有钱,父母开公司。他说:“丫头,我一定会比你父母更出色,一定让你以后过的比现在更好。”   其实那时候我总是想说:“我愿意为你洗一辈子的白衬衫。”   可是我不能这么说,他自尊心那么强,他不会把这句话当□情。他会认为那是歧视。   毕了业以后,我们仍然在一起。我在自己父母的公司做事,我总是很听父母的话,并不是没有主见,只是同样是公司,为什么不去离父母近一点的地方呢?   我一直期望的只是双亲健在,家庭美满。   他找了一份工资不错的工作,但是高傲的脾气在面对同事和面对客户的时候也丝毫不做收敛,得罪了不少人。那时候他抱着我,述说着公司里面的总总不公。那时候我开始意识到,原来我所欣赏的他身上的那些棱角,变成了他前进路上的阻碍。   有一次他在谈一个大单的时候,因为客户总是对一个无理的要求揪着不放,他最终爆发,和客户吵了一架,把单丢了,把工作也丢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他发火,我说:“你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客户不清楚你就解释,直到解释清楚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和他吵架呢?”   他用比我更大的声音回到:“我才不要像你们一样虚伪!”   不是“你”,是“你们”。   他瞧不起我,也瞧不起我的父母。   尽管这些甚至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但是爱情中的人总是敏感的。   他第一次去我家,对我爸收藏的各种古董嗤之以鼻,对我妈的各种首饰不屑一顾。   他说如果没有我爷爷,我们现在可能什么都不是。   我们家现在的公司,是我爷爷创立的。   我父亲没有很大的经商头脑,我一直知道,但是听着他那么说,我仍然觉得很刺耳。   我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但是当他的自尊心需要靠打击别人来获得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儿过了。   他对我吼出那句“我才不要像你们一样虚伪!”以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我的父母不喜欢他,当你对一个人表现出一种若有似无的高姿态的时候,你不要认为别人会像白痴一样还傻傻的以为你是圣母。   所以当我们公司陷入危机以后,当魏树海提出如果我可以和魏竞结婚就可以救我们的时候。   我的父母提出了要不要我去试试相亲。   对方条件不差,并不是不可以相亲。   我去见魏竞。五官端正,寡言,稳靠。这是我对魏竞的第一印象。   后来我才知道这第一印象是有多么坑爹。那天他过来相亲,魏树海明令禁止他说出任何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   竟然让我产生了稳靠的假象。   晚上魏竞送我回家,我在门口下车,一转身看到陆如风在门口等我。   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他是来赔罪的。   他说:“你要抛弃我了是吗?”   我就那么看着他,他这句话让我觉得十分的不可理喻。   他又说:“是因为钱吗?”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哭。他这句话让我仿佛看到了我们爱情的尽头。   他从来都不懂我。   他一方面对金钱不屑一顾,一方面又觉得金钱万能。   我们的爱情终究会走向尽头,由甜言蜜语走向相互咒骂。   那不是我所希望的。既然知道必定陨落,那不如在最美好的时候陨落。至少我还可以完整的保存我这份爱情最美好的部分。   我说:“是啊,是因为钱。所以我们分手吧!”   他玫瑰掉在地上,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大的诧异,仿佛他早就预料了这一天似的,预料到我最终会因为钱而抛弃他。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拉住我的袖子,“刚刚那个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我说:“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要结婚了。”   他听了这句话,不再说话,手垂下来,我快步向前走,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突然在我身后吼道:“夏安,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一语成谶。   我是一个为了金钱而抛弃了爱情的女人,所以我最终要承受没有爱情的婚姻的苦果。   我的丈夫是个同性恋弱智,他在我怀孕的时候还在和别人乱搞。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凄惨到这样了。   却原来我的报应是无穷无尽。   我的丈夫出轨,小三竟然是我的初恋男友。   还有比这更狗血的剧情吗?   我把陆如风藏在我的记忆深处,藏在最美好的地方。   我忽略掉他所有的缺点,像保存枫叶一样将他保存起来。   他却以这样一种姿势跳回到我的生命中。将我的过去撕裂,将我的未来毁灭。   “夏安,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一定会遭报应的,我的报应不是来了吗?或许还会来得更猛烈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丈夫出轨,小三竟然是自己念念不忘的初恋男友。我承认我肖想这个狗血的情节肖想了N久,从写这个小说第一章开始,我就在等这个情节,好变态的作者。o(╯□╰)o 最近忙着找房子和实习,暂时变成隔日更。希望亲们谅解。;o(>﹏<)o ☆、流产   这是一场长长的噩梦,但是那陷在梦境中的人却宁愿就死在梦里,也不想要再醒来。   夏安已经昏迷了十天了,却仍然是不醒来。   夏母握着她的手,这十天的眼泪没有断过。   这次的事情闹的大,没有人来善后。“魏竞与同性友人开房,其妻气至流产”的消息很快就占据了各大小报的版面。   夏安的肚子已经扁平,那里已经没有一个孩子了。   夏安刚送进医院的时候,接诊的仍然是上次的那个大夫,那个大夫气得跳脚,大声怒骂为什么不听他的让孕妇静养,没有人回他,没有一个人有精力回他。   全力抢救十二个小时,孩子终究是走了。   甚至连性别都不知道,连它的父母都没有看过它一眼,它就走了。   就那么一滩血水,没有人想到它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竟然还会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它曾经那么孤独的来到夏安的子宫,带着处子之血,带着父亲的无所谓和母亲的不甘愿,就那么静静地住在夏安的子宫里,不捣乱的安静住着。   然后它走掉,也是带着一身的血,带着母亲的绝望,那么惨烈的走掉。   它第一次被自己的母亲知道的时候,母亲哭了,因为它的父亲出轨。它要走掉的时候,母亲也哭了,仍然是因为它的父亲出轨。   以眼泪开始,以眼泪结束。甚至连地点都没有换过。   它不是爱情的结晶,它只是精子与卵细胞的融合。没有精神层面的交流,它从一开始就是孱弱的。   或许它走掉,也是终止另一个悲剧。   夏安昏迷了十天,魏竞就在门外看了十天。夏父夏母不让他看夏安。   他站在玻璃窗外,觉得自己真的就该去死。   他第一天醒过来的时候,魏树海给了他狠狠地一个巴掌,那么狠狠地一个巴掌,带着怒气。   那是第一次。   他突然就开始慌,心里一阵一阵的慌。他拉着魏树海说:“是不是夏安出了什么事?是不是?”   魏树海拉着他的耳朵,把他拽到了手术室前。   那灯亮着,那么熟悉。   就在不久前,夏安才刚从这里面出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才过不久,他竟然又把她送了进去。   他记得临出门前,夏安问他:“干嘛去啊?”   他那时候对她说:“给你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惊得太大了一点,大到他们都承受不住。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人也仿佛静止了。   大家都不说话,不动。   仿佛怕打破那片静止似的。   因为不知道静止过后,我们剩下的是什么。   午夜的钟声响起,魏竞25岁了。他人生的第二次生日过得这么痛苦。   第一次是父母走后的第一个生日。梦想中的自行车礼物没有来,帮他点蜡烛的父母也没有来。那时候,他觉得,人生不可能再比这更痛苦了。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出来,仍然是上次的那个主治医生,不再有上次的怒气和意气风发的神彩。只取了口罩说道:“孕妇所受刺激太大,再加上经过上一次本来胎就不稳,孩子掉了。”   魏竞听到最后那么一句话,突然就那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痛感从膝盖处一直延伸到心脏。   “你知道吗魏竞,我一直认为我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甚至我觉得我一直是排斥他的,他绑住了我,让我觉得自己不再自由。可是最近我觉得我越来越依赖他。车祸的最后一刻,我手抱着他,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宁愿我死也希望他活下来的感情。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他。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我都爱他。”   你知道吗夏安?因为你这一段话,我早已对这个孩子有所期待。   因为我认为,我又会多两个亲人。你,和这个孩子。   现在孩子没有了,你不会再愿意理我了吧!   你也没有可能,再当我的亲人了吧!   为什么我总留不住我的亲人?   是真的因为我太笨吗?笨到没有人愿意当我的亲人?笨到只能和爷爷相依为命?   上次爷爷对我说,他已经七十五了,他不可能陪我一辈子的。等到爷爷都走了,你也不理我,我是不是就要一个人?   我那么笨,那么容易被人骗,那么喜欢说话,我真的只能一个人这么活下去了吗?   魏竞心里一阵一阵的抽,从膝盖到心脏再到喉咙。   他张开嘴,说道:“夏安……”   那声音又小又哑,仿佛是被痰堵住了一样。   他又说道:“夏安。”   这次声音大一些,仿佛情人之间的喃喃细语。   然后他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地吼道:“夏安,夏安!”   那么伸长了脖子吼,仿佛那声音直接是直接从心脏里蹦出来的,连带着心也一起蹦了出来。   护士走过来骂:“叫什么叫,孕妇还没好呢!身体虚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魏竞仍然在那边叫,像一头失了配偶的野兽,他叫道:“夏安,夏安!”   本来悲伤地坐在凳子上哭的夏父,再也受不住,站起来几步走到魏竞面前,弯下腰拧起他就对着他的面部来了一拳,鼻子出了血,魏竞仍然在那叫:“夏安,夏安。”   夏父就一拳再一拳,魏树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竟然都忘了要去阻止。   “让你叫,让你叫!”   “夏安,夏安。”   “夏安,夏安。”   “夏安,夏安。”   那声音一直执着的盘旋着,带着无限的绝望。   “夏安,夏安。”   我们都没有错,可是我们两败俱伤。   我们总认为生活也不过如此,我们总是轻视生活的残忍度,我们总觉得风雨过后是彩虹。   可是风雨过后往往是更大的暴风雨,我们不过是被生活调戏了一场。然后发现,其实一切都还在原处。   甚至比原处更退步。   夏安不再有了孩子的羁绊,两人之间刚刚萌生的好感被一击即碎。   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矛盾回归原处。   刻意被忽略的矛盾此刻又被放大。悬挂在夏安昏迷的床头。   记忆里的枫叶被撕碎,那一季的好景色不再存在,倒不如沉迷在无意识里。   一直一直。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如我所想,我产生了一种,很严重的,深深地,虐童的感觉。这才刚开始,刚开始而已,我就觉得自己的怜悯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其实不过就是这样子   有没有人关注陆如风的动态?   这个曾经最骄傲的人,做了一件最卑贱的事情,在他最重要的人的面前。   他是最先逃离那个房间的人。   夏安晕倒在一片血泊中,那场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然后他回头,看到自己服侍的所谓客户竟然是夏安的老公。   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他不过是别人圈套里的一把利刃,负责让夏安伤痕累累。   他抖索的拿出手机,拨120,交代了情况以后,逃也似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夏安了。   夏安一直那么晕着,谁叫也不醒。魏竞一日一日的在窗口望,整个人迅速的消瘦,像是大病了一场。   夏母有时看他可怜,想让他进来,往往被夏父制止。   因为这件事情,魏氏公司的名誉遭受了巨大的损害,股票跌得厉害,魏树海天天忙这些事情忙到□乏术。事情已经发生了,赶快弥补才是正确的。   可是他有时候静下来,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是苦到没了边。却还在一直试图让它变更好一点,更好一点。生活不过就是这样,再大的困境,也得学会挺下去。   魏竞的QQ滴滴响了好几天,那个小太妹还在满心期待魏竞在生日的时候靠着她炮制的那封史无前例的情书抱得美人归。   可是魏竞再也不会回复她了。   滴滴响了七八日,终究是不再骚扰,不了了之。像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一样。   家里没人住,空了好久,魏树海也不回来,天天熬在办公司里。   诺大的家。一个人住,太凄凉。   十五天的时候,夏安仍旧是不醒来,医生说那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如果病人一直抱着这种意识,那么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什么时候醒来。   魏竞已经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睡了好几天,但是往往睡不安稳。被一些关于夏安的莫名其妙的梦给惊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   如果夏安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如果夏安醒来以后无法接受孩子掉了的现实怎么办?如果,夏安要离开他,他又要怎么办?   父母离开的时候,眼见着亲人越来越远而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他这一辈子最害怕的感觉。   这几天看着夏安一日一日的不醒来,不再有尖利的话语,也不再有温柔的笑容。他最害怕的感觉又一点点开始侵蚀他的心。   他开始意识到夏安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世事总是这么可笑,总是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让你懂得自己的心。   医生把夏安父母、魏竞和魏树海召到一起,说了夏安的情况。   “病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病人似乎更愿意沉溺在混沌里。很多的人在受到巨大的刺激的时候,往往会对现实产生逃避。她也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找到一些她的朋友、亲人过来和她说说话,和她谈谈以前快乐的日子。让她对生活从新燃起渴望。”   “若是她一直不醒,那又要怎么办?”   “现阶段唤醒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但是越往后,病人的思维会越来越迟钝,会越来越习惯混沌的状态,那时候就比较困难了。”   会越来越习惯混沌的状态。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魏树海晚间过来看过一次魏竞。魏竞不愿意回家,一直在医院呆着。   魏树海说:“你们上次的那个事儿,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我们被人摆了一道,这是计划好的。”   魏竞说:“是计划好害我还是夏安?”   魏树海说:“害小安。因为这事儿是林宿干的。林宿,你应该不陌生吧?”   魏竞诧异的转头。   魏树海又说道:“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有时候觉得我不太方便出面。不管这事儿最终以一种什么形式结束,都是因你而起。你要做好承担责任和弥补的准备。”   “什么?”   魏树海伸出手来拍拍魏竞的肩膀,“不管什么结局,你都要做好准备。这是你男人的责任。林宿我还没有找到,但我肯定会找到他。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起相应的责任。林宿是因你招来的,所以这里面你的责任一点儿都不会轻。爷爷想说的是,该承担的你要承担下来。但是该争取的也一定要争取。所以爷爷去找林宿,你去好好照顾小安好不好?”   魏竞有些疑惑:“爷爷,你的意思是?”   “孩子已经掉了,无可挽回了,我们对不起小安。但是你还是希望留下小安不是吗?”   魏竞听了这话,眼里泛酸,他说:“还有可能吗?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而且就算她醒来,她也不可能原谅我了吧!她一直不喜欢我,这下就更加恨不得远离我了。”   魏树海搂了魏竞肩膀:“不试过怎么知道呢?而且不管最终什么结果,肯定都会比什么也不做要好不是么?一味地从心底泛出所谓的愧疚和惋惜,这都是没用的东西。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让他人感觉到你的歉意和情绪。心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别去想这么多,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一点。想对她好,就尽可能对她好。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最后做什么选择,就不再是你的事了。”   “我想对夏安好。”   魏树海就笑,“乖孩子。”   “夏安为什么一直不愿意醒来呢?医生都说她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   魏树海叹一口气,“你知道那天和你一起在床上的是谁吗?”   “一个男人?”   “是小安的前男友。”   “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小安在嫁给你之前,有一个恋恋不忘的前男友?而且,他也失踪了。”   魏竞觉得整个人身子一软:“所以,夏安一直不愿意醒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前男友?”   “不然?”魏树海自己也自嘲的笑一声,“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是同性恋。”   话虽是这么说,魏竞竟然感到一丝失落。一点儿欣喜又夹着点儿失落。   “就这样吧!”魏树海站起来,“我回公司了。”   魏竞也站起来,“这么晚还回公司?”   “家里太空。”   …………   夏母握着夏安的手,一边拿毛巾给她擦着,一边说道:“安安,你怎么都不醒来呢?我是妈妈啊!睡够了就起来吧,你再不醒来妈妈就心慌了呢!”   夏安没有丝毫反应。   “妈妈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这怪妈妈,一直听你的平安电话就以为你过得很好。却忘了你一直都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若是没有这件事情,你难道就准备和这么一个同性恋的男人活一辈子么?”   “安安,你倒是回妈妈一声啊?你给妈妈解释一下啊?妈妈很生气,你知不知道?”   仍然是一片死寂。   夏母又要掉眼泪。   夏父把夏母拨到一边,“别老是哭老是哭的,别安安好了你又把眼睛给哭坏了。”   握住夏安的手,说道:“安安,我是爸爸呀!你怎么还不醒来呀?你再不醒来爸爸要生气了。”   “你一向孝顺,你听爸爸的话,醒来好不好?”   夏安终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夏父突然站起来,说道:“都是魏竞这个扫把星,我去打死他!”   魏竞端了盆水过来想给夏安擦脸,放在门口就准备走。夏父一下揪住他的衣服,“你跟我过来!”   揪着魏竞的领子把他拖到幽暗处,“你既然是同性恋又干嘛还要和我们家安安结婚?”   魏竞两只手搅来搅去,“当时没想这么多,我爷爷让我结我就……”   “你自己不长脑子的吗?”   “我,我……”   “我们家安安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是同性恋的?”   “很早就发现了。”   “怀孕之前就发现了吗?”   魏竞犹豫的点了一下头,“嗯。”   “你这个……”   夏父扬起手来要打魏竞,魏竞忙缩着头要躲。夏父扬起来的手终又是放下,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打你脏了我的手。”   魏竞忙着表态:“但是我现在很喜欢夏安的。看她这样我很心疼的。而且那天那件事情,我是被人诬陷的。”   “诬陷?”夏父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魏竞又扭捏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那天是被人灌了药。”   “那人抓到了吗?”   “还在查。”   “是针对你还是安安?”   “好像,应该,可能,大概,是针对夏安。”   “为什么会针对安安?安安得罪什么人了吗?”   “不是,不是夏安得罪的人,是,是我。”魏竞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自己自动的把脖子缩起来。   “你……”夏父这次终于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魏竞的脑门上,“你还真是长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话说,躲避追杀比较重要………… ☆、魏竞的憋屈   夏父夏母每天对着夏安说话,夏安却并没有一点儿要醒的样子。着急的去问医生,医生说:“太平和的感情可能不够刺激性,不如试试找找那种能够让她产生巨大情绪反应的人。”于是魏竞在被嫌弃了十几天以后,终于如愿坐在了夏安的床边。   魏竞那一刻的心情,握住夏安的手,仿佛是握住了奖杯似的。   夏父躲在门外偷听。   魏竞紧张得结结巴巴,说道:“夏安,你已经十几天没有洗澡了,你再不醒来你就要臭了。”   一句话憋死一票人。门外的夏父呆若木鸡,一滴老汗从额头悠悠滴下。   魏竞摩挲着夏安的手:“夏安,爷爷说,让我不要想这么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对了。我知道你肯定特别不想原谅我了。但是你还是要醒来啊,那么多人希望你醒来。我,我也希望你醒来。什么事儿你醒来再说嘛!”   第二句算是撒娇吗?   魏竞把夏安的手放下来,自己左手搓着右手,“还有,那天的那件事情,我,我们是被陷害的。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个初恋什么想法,但是,我是被人弄昏了抬进去的。爷爷说,你那个初恋失踪了。对了,是叫陆如风吗?”   魏竞说道陆如风的时候,夏安的睫毛竟然颤抖了一下。   魏竞惊得站起来,叫了一声:“啊!”   夏父听得这一声叫声,从门外立马冲了进来,“醒了?”   进来看到夏安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哪有半分反应?   眼一瞪:“瞎叫什么?”   魏竞睁大了眼看着夏父,“你,在外面?”   夏父咳了一声不说话,立马转换话题:“问你呢!瞎叫什么?”   “哦,对了。”魏竞又立马激动得跳脚,“夏安的睫毛刚刚动了一下。我看见了!”   “动了一下?”夏父疑惑的走过去看夏安,仍然是那么安静,看着她就会觉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半信半疑。   “你说了什么让她有了反应?”   “好像,好像,是说到,陆如风。”   “陆如风?”夏父一下子警觉,“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陆如风?”   魏竞又下意识的缩脖子,“那天夏安在酒店看到的,就是我和陆如风。爷爷说夏安就是因为看到了陆如风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陆如风!”夏父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转而对夏母说话,“我老早就跟你说这个人心术不正,你现在信了吧!”又转头瞪魏竞,“你跟他什么关系?”   魏竞百口莫辩,“我都不认识他,我是被人陷害的。”   “陆如风人呢?”   “失踪了。”   “呼……”夏父吐出一口气,找了把凳子坐下来,“没想到安安最终还是栽在陆如风的手上。”又转过头看魏竞,“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极力撮合你和夏安吗?”   “因为公司除了一些资金问题。”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希望安安能够远离陆如风。不是我嫌贫爱富,两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不同的环境,培养出来的很多的观点都不一样。对待金钱的态度,对待未来的态度,对待家庭和事业的态度,都不会一样。陆如风把钱,把事业都看得很重,而且还带有仇富情绪。所谓的仇富情绪,说白了,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们当时虽然在热恋,但是矛盾已经开始一点一点暴露出来。我不想安安以后再去后悔。刚好也是公司的危机,就做了一个一举两得的事儿。再加上,我当初对你,对你。”夏父说到这喉咙好像卡住一样,两只眼睛像钩子一样狠狠地钩住魏竞,“对你,印象还不错。”   魏竞还来不及窃喜。夏父又补了一句,“真是瞎了眼,当初竟然会觉得你成熟稳重。”   魏竞识趣的不说话。   “有没有办法把陆如风找出来?”   “还在找,不知道能不能找出来。”   “估计找到他也不会想要见我们。安安还有没有什么好朋友。让他们也过来和安安说说话。”   “朋友啊,”魏竞摸着下巴想,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人,但是,自己似乎并不是特别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抬眼看了一眼夏父,立马把头低下去了,“没有。”   夏父一看这就是有鬼。脸一板,“说!”   “没有。”魏竞仍然嘴硬。   “你是成心的是吧?”夏父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你是嫌害我们家安安害得还不够,希望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是吧!”   魏竞有些委屈,“不是。”   “那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我,我不想说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难不成是你的情人?魏竞,你认为你还能和安安走下去么?等我们家安安一醒过来。她一句话,你们这婚立马就离。不就几个破钱么?我公司赔掉了我也让你们离。所以你现在还讲什么面子?你就当好聚好散做件善事。以后下地狱也不至于下到最底层。”   果然是父女,说话一样的尖酸刻薄。   魏竞觉得更加的委屈了,大声吼道:“不是我的情人,是夏安的,夏安的!”   这句话把夏父说懵了。夏父眉毛一拧,“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夏安那一段时间的委屈劲上了来而且越来越猛,“夏安都不理我,只理他。做什么事情也只找他。当着我的面和他一起吃饭也不和我打招呼。就是她的情人,就是!”   这话越说越酸,夏父若有所思的看着魏竞,“你到底怎么想的?”   魏竞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什么怎么想的?”   “你对夏安,怎么想的?你喜欢她吗?”   又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问这个问题,魏竞心里还别扭着,说道:“说什么话?我喜欢男人。”   “那你吃什么醋?你根本就是喜欢她。”   魏竞干脆豁出去了。   “是啊,我喜欢她!我喜欢苍井空,也喜欢她。喜欢到让我自己很烦躁,心里老是不舒服。可是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拿一种莫名其妙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很厉害,什么都看得透,我是傻子,我什么都看不透,每次明白事情都晚一步。你们就一定要拿那种看傻子的目光和笃定的语气来戳我的心事吗?这又不是做题目,答对了有奖。就算在我和夏安的这张卷子上,我得了零分,那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很不高兴了,你们没必要再拿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再来刺激我。   我不喜欢她和李阳在一起,她就要偏偏和李阳在一起,即使她和李阳在一起了,别人还都认为是我的错。为什么?她和李阳在一起,是她高兴我不高兴;我和林宿在一起,仍然是她高兴我不高兴。我总是输,然后还被说不懂事。明明是做了同样的事情,怎么就是我不懂事而她是被迫的?   她受伤,我比我自己手上还难受,明明不是我干的,为什么每一次责任都是我的?连爷爷都说责任是我的。我也自责,但是为什么要把那么多事情加在我身上?就因为我比别人傻吗?   每一个人都骂我。夏安骂我,爷爷骂我,你也骂我,连我自己也骂我。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试图改造我?   我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也好好活过来了。可是来了一个夏安,一切都变了。我什么都错了。你们就让我呆在我原来的小世界不好吗?干嘛要把我拉出来?   我现在的心老是疼,而且都没有办法回去了。夏安醒了以后走掉,她可以很潇洒的走掉,我却什么都没有,连我原来的小世界都没有了。就像找情人,夏安可以很HAPPY,我却很憋屈,找不找都憋屈。   我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坏人?明明还是原来那个人,但是我这几个月得到的骂声比我几年的都多。而且每一声我都得心甘情愿的受。   然后,现在夏安成了这样,她醒过来了就要走了,我世界又会变成原来那样了,但是我根本回不去了,你们都不管我,只会骂我,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批评我和揣度我。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因为生活里面多了一个夏安,我就开始变得十恶不赦。最烦的是我自己却一点儿也恨不起夏安来。反而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是受害者的。你们不要老拿一种审犯人的态度来对我!   我说的就是,李阳就是夏安的情人,就是!”   魏竞的话一时间堵住了夏父的嘴。夏父转过头,下意识的去看躺在床上的夏安。   夏安的手放在被子外面,五指蜷着,魏竞说完话,夏安的中指突然动了动,抖了两下,似乎是要伸直。   看起来,好像是对着魏竞,比了个中指。    作者有话要说:夏安即使处于昏迷状态都不忘记噎魏小二一下,╮(╯_╰)╭,谁敢说这不是真爱?? ☆、李阳来了   夏父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是惊了一下,最终才是满脸绽开了花,跑过去紧紧盯着夏安看。   可是夏安只伸了那么一下就又没了反应,平静的仿佛刚才是幻觉似的。   夏父盯了又盯,终究是仍然没反应。他转过头来,对也是一脸茫然的魏竞说道:“把你刚才说的蠢话再说一遍!”   “什么?”   “我说,把你刚才说的蠢话再说一遍。”   魏竞一张脸被气得红,“那才不是蠢话!你说的才是蠢话!你全家说话都说蠢话!”   夏父脸一板,魏竞又吓住,却还在反抗着,“我不要。”   出乎意料,夏父这次没有纠结,他头转过去,把夏安露在外面的手臂收进被子里,说道:“反正估计就那么一点儿小反应,肯定醒不过来,”又转回来面对魏竞说,“那个叫什么李阳的。不管他是不是安安的情人。我现在只关心安安能不能醒过来,所以每一种方法我都会去试。甚至于我还会去找陆如风,尽管我知道,以陆如风的性子,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出现在安安的面前的。你即使现在不告诉我,我也肯定能把他给找出来。你倒不如在这卖个乖。大不了以后你见安安我不拦你。”   这话说得忒有诱惑力,导致魏竞还来不及矜持脑袋就点了个结结实实。   等回过神来,恨不得砍断这不争气的脖子。   …………   李阳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细细翻着,眉头皱着,嘴角却又似带着笑,纠结成了一张莫名其妙的脸。   这是他花了一个月不眠不休的时间最终弄到的详细资料。   魏树海那老狐狸狠,做事出了名的滴水不漏,想要抓住他一丁点儿尾巴毛,那都得费去自己九头牛的力气去。   不过好在最终成了型,这么一个必胜的武器。   夏安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忍着没去看,没去打听。一来找不到合适的缘由,二来其实心里还带着点儿愧疚。   听说她掉了孩子,还听说她昏迷不醒。   掉了孩子是他意料中的,昏迷不醒却是意料外的。   看来那个陆如风在她心里分量不轻,不过好在最终一切都被炸了个粉碎,不管是跑龙套的,还是情敌。全部都炸了个粉碎,砰!   林宿做事真够狠,不过也够利索。   办公司的门打开,秘书进来,“李总,这是找您的电话;这是您要的陆如风的资料。”   李阳手里拿着拿资料一边看着,把电话放到耳边。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请问是李阳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夏安的爸爸。”   我是夏安的爸爸。这话像是在耳朵里面扔了个爆竹,爆竹穿过耳膜蹦进了脑袋里,在脑仁里砸开了花。   连双眼都在往外哧火花。   李阳下意识的挺直脊背,说道:“叔叔好。”   这一句话说出来又想给自己一大耳瓜子,真是傻了。   对方却并没有笑,只说到:“安安出事你知道不?”   “知道。”   “她一直醒不过来,医生说最好给她点儿刺激和对生活的希望。我想找陆如风,但是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听说你和安安,关系,关系不错,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李阳的重点却早就不在这上面:“夏安一直没有醒来过么?”   “有过几次反应,都是在提到陆如风的时候。但是反应都不大。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她,可能对她苏醒有帮助。”   李阳深呼吸好几番,竭力告诉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对夏父说道:“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和夏安的关系?”   夏父有些不干脆,仍旧是说了,“我听魏竞的意思,你和夏安,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   “不止很亲密,是非常亲密。我爱夏安。”   这么一句追着人家屁股后面紧咬着不放的话,让夏父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李阳再接再厉,“所以如果您邀请我过去,我就认为您是默认了我和夏安之间的关系。如果最终夏安也因为我的原因醒了过来。那么我的要求就是,您不能干涉我的夏安的交往。不能以夏安有夫之妇的身份来约束我和夏安。不知道您怎么看?”   这不是一个软角色,不像对待魏竞,只需要竖着眉毛耷拉着嘴再提高点儿嗓门就行。这个人很精明,根本没可能避重就轻。   夏父思索一番以后回到:“只要是安安喜欢的,我都不会干涉。”   这句话多么的美丽,像雨后天空的彩虹一样。   李阳立马答道:“那好,您把医院地址告诉我,我明天一早去。”   手里的资料被捏得变了形,语气却还装得很正经。   …………   魏竞的嘴角无力地耷拉着,像是那种年衰的骡子的尾巴。   他觉得他什么都要没有了,夏安要没有了,他原来的小世界也没有了。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连一点儿小脾气都耍不起。   …………   李阳第二天早早的就来了,守在医院门口,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仿佛是要到这医院来上班似的。   果然是在哪儿都记得要装一下的。   魏竞开始对这个人出奇的讨厌。   当初怎么还和他称兄道弟的?   一想到这个,仿佛自己曾经吻过一只癞蛤蟆似的。魏竞的脸上显露出嫌弃的表情。   李阳看了一眼蹲在门口两眼呈斗鸡状的魏竞,说道:“这么早?”   魏竞是被打发出来买早餐的。鼻头一耸,嘴小噘着,“哼”了一声,傲娇的从李阳身边走过了。   李阳也是没理他。两个人本来曾经就不是特别真心的来往,所以现在也没什么所谓的友谊破裂。   就像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彼此之间的利益链破裂,那必然翻脸变仇人。   紧了紧手上的公文包,进了医院。   夏父坐着,夏母半弯着腰拿着毛巾在给夏安擦脸。李阳直直的站在门口,抬起手敲了个门。   门是开着的,这一声也不过是为了引起注意。   夏父先转过脸去,看了李阳一眼说道:“你是李阳吧!”   李阳点点头。   夏母又转过头来,对着李阳笑笑,“听说安安和你关系很好。”   虽然现在夏安躺着,什么知觉都没有。但是当着夏安的面,李阳仍旧是有些东西不敢说。只得点了个头,算作默认。   夏父把夏母拉起来,“那你跟安安聊聊天,我们不打扰。”说着出了门,把李阳推进来,顺带着又要关门。   李阳的手撑着门,“我想和夏安说一些心里话,可是不是特别方便让别人听到。你看……”   夏父脸一下子正式起来,“放心,你们之间的话肯定只有你们两个人听到。”   李阳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那是最好的。如果夏安因为我的到来而醒过来。我希望您记得您当初说的话。”   “我说的话我自然记得。”   “那就好。”   门关上。   李阳转身走向夏安。   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只留他一个人在那心潮翻涌。   真是不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上班好累…… ☆、比现实还要残忍的真相   他走过去,坐下来,把包放在膝上,然后就不动,定定的看着夏安。   他好像永远都透不过这张脸看到这个人的心里去。   每每让他一下子就从天堂到地狱。   那么多愁善感又那么残忍的一个人。   那么矛盾的一个综合体。   让人恨又让人爱的一个矛盾综合体。   从兴趣到被吸引到离不开。他头一次这么不由自主。   可恨的是那事主却一点不由他控制。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伸出手去,隔空照着那张脸描摹了一下夏安的眉眼。   五官淡如山水画,却有一双英气的眼睛,美中透露出一股强势。   这样的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要么缠绵,要么死。   那么先尽一切可能,与你缠绵吧!   他手伸进被子里去,摸索到夏安的手,轻轻的把它牵出来,拿指腹摩挲着。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醒来,夏安。你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吗?你的回忆被毁灭的现实?还有你的未来被摧毁的现实?”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你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那手绵绵软软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虽然在被子里捂了许久,却仍然凉着,李阳把那手包在手心里,又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陆如风会变成这样吗?你这么理智的一个人,就没有想过吗?”   那手仍然是没有反应,只是明明凉凉的却又生起一层薄汗来。李阳将那手搓热,放在被子外面。打开那一直带着的公文包,“我这里有一些资料,你或许想要听一下。”   “陆如风。家乡在A省某偏僻山村,全村到现在唯一一个大学生,父母为供其读书负债累累,家中还有弟妹三人,全指望陆如风养活。   陆如风刚毕业因其桀骜不驯与同事关系不甚和谐,跳槽频繁。最终就职于林氏,仍是不得人心,屡屡被人背后使计陷害。林氏老板林啸,同性恋者,爱慕陆如风,对其威逼利诱。陆如风屡屡不得志,剑走偏锋,最终一时糊涂,落入林啸之手。   林啸带陆如风出差,生意出现差错,林啸以自己偷拍下的裸照为要挟,迫陆如风与合作伙伴春风一度。陆如风最终答应,却不知,那所谓的合作伙伴,会是魏竞。”   李阳念这段话的时候不急不缓,就像在说一段稀松平常的故事一般,不带着感情却又最残忍。他又说道:“你和陆如风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大的压力和负担么?穷人对于钱的那种渴望又憎恨的感情,是容易让他们自傲又自卑的。这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可是我觉得,这个故事,要比一开始的那个故事,更残忍。对不对,夏安?”   夏安的眼睫毛颤了一颤,脸上出现一些隐忍的表情。   李阳又说道:“可是陆如风其实在被要挟的时候,都没有妥协,最终让他妥协的筹码,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跪着对林啸说,求求你,不要告诉夏安。他一辈子都栽在钱上,可是最终却是死在你手上。”   夏安的眼睫毛颤了一颤,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整个人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我最近得到消息。他好像要去和林啸同归于尽,林啸好像也得到了消息,就在今早,他们准备活捉陆如……”   “不!”夏安的声音突然破口而出,眼睛噔的一下猛然睁开,立马转头紧盯着李阳,额头上还带着汗,气喘吁吁。   李阳脸上不带分毫表情,私底下的手却掐得死紧。   这个该死的穷鬼,分量还真重。   夏安开口说道:“陆如风在哪?”   李阳说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夏安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阳。   “我骗你的,我不知道陆如风在哪,他失踪了。”   “失踪了?”夏安脸上出现紧张的表情,“他那种性格,很容易出事的,不行,我要去找他。”   夏安说着就要下床,可是刚一动腰,一股钻心的疼,就从腰那块漫了过来,夏安这才低头往下看。   曾经隆起的小腹已经平坦了下来,病号服下面空荡荡的,夏安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说道:“我的孩子呢?”   李阳坐着不说话。   夏安突然像一个疯子一样对着李阳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的尖叫着,“我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李阳怕夏安乱动撕裂伤口,竭力控制着他,可是这样没办法护着自己,很快脸上就添了好几道血痕。   门外的夏父夏母听到夏安的声音,一阵欣喜,打开了门却看到自己的女儿像疯子一样对着李阳又踢又打的。李阳回过头对呆着的夏父说道:“夏安情绪很激动,快去叫医生!”   “哦,好好。”   夏父立马冲出去,迎面又和买早餐的魏竞撞了一个满怀,豆浆洒了一地。魏竞还不及问,陡然夏安一声尖叫冲进了魏竞的耳膜。   魏竞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提着各种早餐就冲进了夏安的病房。   夏安还在闹腾,李阳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扭头看见了魏竞,叫道:“还不过来帮忙?”   魏竞放下早餐跑过去,帮忙摁住夏安的手臂又说道:“这是怎么了?”   夏安扭头看到魏竞,突然整个人安静下来,背手揩干净脸上蹦出的几滴泪,静静说道:“放手。”   李阳和魏竞同时放了手。   夏安坐直在床上,对魏竞说道:“你过来。”   魏竞过去。   夏安又说道:“把脸凑过来。”   魏竞把脸凑过去。   夏安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给了魏竞一巴掌。   “啪!”   声音十分清脆悦耳。   魏竞受了这一巴掌,拿手捂着脸,愣愣的看着夏安。   夏安扇了这一巴掌,整个人又开始发疯,她扯着魏竞的头发开始对魏竞又踢又打。   李阳站在一边,却突然一点也不想管现在这个情况。   就那么抱拳站着,仿佛自己在看电视剧似的。   魏竞只顾着躲,没敢回一招半式。脸上很快的挂了花,头发也被扯掉好几缕。   夏父带医生过来。   医生只看了一眼这情况,就立马对身边的护士说道:“注射镇定剂。”   两个人按住了夏安的胳膊,魏竞的头得以解脱。他带着满脸的抓痕,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了地上。   夏安被注射了药物,立马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开始渐渐地虚弱,她静静地往下躺下去,一点一点,仿佛花朵一点一点枯萎,她在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魏竞,我恨你!”   魏竞捂着脸,坐在地上,脸颊上还带着夏安巴掌扇上去的辣辣的感觉。   夏安说:“魏竞,我恨你!”   就像是一巴掌扇到了他的心上。   他的心和他的脸一起,都受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貌似没什么好说的 ☆、另一个人的受虐的心   魏竞一个人蹲在门口,那么一圈人围坐在夏安旁边。   夏安睡觉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脸上依稀还有泪痕。   她恨他,她说她恨他。   他感觉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残忍的话了。   他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觉得心里空空的,不抱住什么东西就仿佛会撑不住似的。   爷爷已经很久没有来了。自从那次嘱咐他照顾好小安以后,爷爷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么一群恨着他的人,他好想回家。   可是他不能,他似乎觉得,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是战士失去了阵地,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他只能蹲在这里,面对一群把他当空气的人。   夏父原来缓和一点的态度,也因为夏安醒来的反应,而消失了。他又变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   手机里的闹钟响,到了饭点。魏竞憋住鼻腔的酸意。站起来说:“夏安待会醒来肯定会饿,医院的饭不好吃,我去外面买。”   “不用了!”夏父声如洪钟,“别到时候还算我们欠你的情!”   魏竞听得那话,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好像是有着万千根针在使劲的戳着自己的耳膜。他拿手掏掏耳朵,原来停下来的脚又再抬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出去了,心里只默念着:魏竞,跟着你的心走,就对了。   买了几个味道淡又有营养的菜,带了米饭带了粥,提了回去。刚推开门,夏父夏母和李阳已经吃上了。一桌子丰富的菜,很明显是李阳找人订的。夏安仍旧是睡着,他们把桌子挪远了,像一家人一样那么热络。   魏竞提着满手的饭菜,站在门口,成了多余的傻子。   李阳不经意转头,看见魏竞站在门口,对着魏竞歪着嘴轻蔑的笑了一下,偷偷地对着魏竞伸出大拇指,慢慢旋转180度朝下,然后转过头去,给夏父夹了一筷子的菜。   魏竞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想找个垃圾桶把这些个自作多情的饭菜扔掉。终是忍着了,转过身,找了护士,捡了几个菜,给温着了。   再次回来,两手空空,李阳假装才发现他似的,说道:“魏竞?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找秘书一早定好的,味道不错哦!”   魏竞咬着牙说道:“不需要,我已经吃过了。”   “哼!”夏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怒哼,不再理魏竞。   魏竞向夏安走过去,想去看看夏安的情况。   “你站住!”   这一声吼,吓得魏竞的膝盖都抖了两抖,伸出去的脚活活定住。   “安安已经那么激动了,你还要去刺激她么?这里不需要你,你出去!”   “我……”   “我不想刺激她,你出去。”夏父朝魏竞走过来。   “可是你上次明明说……”   “我说什么了?我没想到安安对你是这种态度,不然我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安安已经醒过来,所以我希望我们两家再也不会有瓜葛。我刚刚和李阳谈过,他是一个稳妥的小伙子,我很喜欢他。而且他也不嫌弃安安结过婚流过产。所以等安安彻底稳定以后,我会让你们俩离婚。我相信安安应该不会有异议。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当初借给我们的钱全部换上,我希望我们两家以后不再有任何瓜葛。你走吧,也不用在这里装了。”   “我……”魏竞牙齿咬着嘴唇,不为所动。   夏父火爆脾气又上来,“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走!”   “我不走!”魏竞拿眼盯着地板,“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呆着就呆着。”   “你,”夏父气得手指颤抖,“随你的便!只是你休想烦我们家安安!现在你就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魏竞被夏父推出门,“砰!”一声门被关上,魏竞被关在了门外。   他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事情,紧紧咬着嘴唇,鼻子已经酸了,眼睛更是犯了红。   顿了有半分钟,突然一转身,蹲在门边,双手抱着膝盖,拿出手机,给魏树海打起了电话。电话一接通,魏竞些微的哭腔已经跑出来,他说:“爷爷……”   那一声“爷爷”出来,像是一种求救信号,魏树海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这几天一直忍着不去找,就是想看看小竞如果自己处理这件事情会处理成什么样子。   果然还是不够成熟,魏树海叹一口气,说道:“怎么了?”   “我被赶出来了。夏安,夏安,醒了。她说她恨我。”   “哦。”   那一声“哦”,仿佛理所当然似的,魏竞说道:“你也觉得我很讨厌吗?”   “小安受了这么大一件事情,总得给他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向着夏安。你确定你的孙子是我而不是夏安吗?”   魏树海无语的揉揉自己的额头,“我这是在帮你把夏安追回来。夏安容易发火也容易内疚。刀子嘴豆腐心。”   “是,是这样吗?”   “还记得爷爷上次跟你说的吗?想对她好,就对她好。纯粹一点。”   “可是,夏安的爸爸不让我见夏安。还有,李阳也来了。他也和我抢夏安。”   “当初我就让你不要和李阳这种人交往。不过没事儿,李阳成不了什么气候。这样,我想点儿办法把他们支开,让你和小安两个人单独相处几天。你自己争取一下。”   魏竞皱眉头,“怎么可能?”   “这不用你管。我帮你就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爷爷毕竟是局外人。”   “哦,好。”   “小竞啊!”   “啊?”   “现在想做什么就做。现在受点儿委屈总比以后后悔来得好。”   “哦。”   “不早了,我让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睡觉的地方,老住在医院不是个办法。离医院很近,也很方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必须要夏安吗?”   魏竞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就没必要,两家解除这种关系,爷爷当初看走了眼。现在或许对两家都好。你真的,是必须要夏安吗?”   魏竞想一下以后,就坚定的说道,“我要夏安。如果没有她,我的心会疼。”   “好。”   夏安晚间又醒过来,不说话,睁着眼睛,眼泪一滴一滴往外流,夏父和李阳已经走了。夏母给她擦眼泪,说:“你说句话呀,安安,你不要这样。”   夏安转过脸去看夏母,说道:“妈,我的孩子没了。”然后又不再说话,闭着眼睛,眼泪仍然一滴一滴从缝里挤出来。   她转过身,给了夏母一个背影,一个僵硬的背影。   夏母眼睛又红了。给夏安掖了一下被子,说道:“那你好好睡一觉。”出了门。   夏母是那种很传统的妇人。没什么主见,遇到很多大事除了哭没什么方法。   她此刻又开始哀叹,自己的女儿命苦。但除了哀叹,她其实也并不知道要再做些什么。   夏安闭着眼睛失了一夜的眠。她想不通这件事情。   怎么会发生这么一件奇异的事情。   魏竞怎么会猎艳猎到陆如风身上?   不过这种念头一闪而过,她全部的身心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   那么一条朝夕相处的小生命说没就没了,她无法接受。   那种在自己肚皮里的跳动已经没有了,变得空空如也,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   她差一点要当上妈妈,从排斥到期待要最后变成梦。   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却又是切切实实的残忍。   她手揪着床单,压抑的哭着,期望着能用自己的眼泪给孩子造一个小小的墓。   可是谁来给她愧疚的心造一个墓呢?   谁来给她空荡荡的心来造一个墓呢?   她的心,注定要横尸荒野。   忍受无尽的无家可归的苍凉和愧疚。   去寻找那丢失的孩子的,孤苦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有一章 ☆、赖皮功   “真的吗?怎么会这样?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可是,我这边,我女儿……”一大早,夏父就在外面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最后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夏安问道:“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   夏父点点头,“突然有一笔账出了问题,必须我亲自回去解决才行。可是,你现在这样。”   “没事的,有妈妈陪我就行了。”   “那,那……”   “我没事的,回去吧!没事的!”   “那我快点处理完就回来。”   “好。”   送走了夏父不久,夏母又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慌张,“安安,你姥姥住院了!”   夏安吓一跳:“怎么会呢?不是一直身体很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就突然说住医院了,你看这样,你说怎么办啊?”   夏安试着宽慰母亲,“住医院可能是感冒了呢?最近天气多变,很容易着凉的。”   “可是,哎呀,也不说清楚。你说这让我,哎呀……”夏母在那急得团团转。   夏安想了一下说道:“妈,您在这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要不您回去看看吧!”   “可是,你这……”   “我没事的。我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夏安对着夏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你自己的女儿您还不清楚?”   “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你不放心我你就早点回来呗!我也担心姥姥的身体。你就回去看看吧!”   夏母犹豫再三,终是下了决心,“那我给李阳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先照顾着你。我尽快回来。”   “好。”   李阳挂了夏母的嘱咐电话,将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扔在地上。   调查了好几个月的东西突然发现竟然是被人耍了。反而泄漏了自己不少内部消息,现在被人反咬一口,忙到焦头烂额,明明成竹在胸的东西,一下子全乱了。   现在夏母再打来这么一个电话,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被这么一个老东西牵着脖子走了好几个月竟然毫无知觉。   妈的!   我他妈就不信你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   魏竞看着一个个人从夏安的房里出来不再进去,真的变成了自己和夏安两个人,方才明白昨天爷爷不是说笑。   他站在门口,想要推开门又不敢。拿手摸摸自己脸上的抓痕,昨天的夏安又在他脑子里开始抓狂。   手像烫着一样离了门把手,魏竞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就没有勇气去打开这扇门。   护士从旁边走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了门。   就那么突然的,他看到了夏安。   他突然屏住了呼吸,或是忘记了呼吸。   夏安背着他躺在床上,似是睡熟了。   那么安静,对魏竞来说却是最好不过。   只要她不闹,只要他可以看着她,就好了。   护士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夏安。她慢慢翻过身来。   魏竞更加吓得不敢呼吸,全身就像一根长在那的树桩子一样,动也动不了。   夏安转过脸来,眼睛不期然就看见了已经化成了树桩子的魏竞。   夏安瞟了他一眼,就把眼神移开,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把护士招过来,对着护士小声说了一句话。   护士就走过来,对着魏竞说道:“这位先生,请你出去,你打扰到病人的休息了。”   魏竞那像是粘在地板上的脚被护士推了一下,推离了原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步一步退出去,门又关上了。   “哐当!”   这真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难听的声音。   他又抱了膝盖蹲在门边。不知道要干什么,又不敢进去。   那么诚惶诚恐的,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明明夏安才是受害者,他是加害者,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没有当加害者的自觉呢?   医院的饭菜味道不好,魏竞在外面给夏安定了饭,偷偷的换掉了夏安的饭。夏安只以为是李阳或是别人干的,直到有一天看到魏竞和护士在一起窃窃私语方才悔悟,当天晚上就把饭菜倒了,对护士说道:“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宁愿饿死。”   她不再和魏竞说话,不再发火,每一句话都是平淡的,仿佛已经激不起怒气。   她正在极力把魏竞排除出自己的生活,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李阳,你理不理解这样一种情感。你不一定爱某个人,但是这个人存在于你的生命里成为一部分,所以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还是会直接砸进你的心坎里,砸出一个一个的坑来。如果我只是和他结婚,或许我还没有这么痛,可是我有了孩子,于是这一切就变得离我的心更近了。”   “所以为了以后不疼,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信念,助你把这个人从你的生活里割离出去。先是牙齿,再是舌头,眼睛,四肢,直到你愿意对着这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么最后他也就会如婴儿如老人一般从你的生命里自然剥落。当然,这个过程会很凄惨。”   经过了那么一个凄惨的过程,经过了发疯,经过了绝望。魏竞慢慢的要开始从夏安的生活里剥离出去了么?先是牙齿,再是舌头,眼睛,四肢,最后如婴儿如老人一般从生命里自然剥落。   这就是最终的归宿么?   当你的任何情绪都无法引起我的反应,当我对着你就像一个死人对着你的时候,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存在我的生命里吗?   这种恐慌日益加大,越来越大。   魏竞越来越发现,自己离夏安越来越远。她不需要他的帮助,她自己可以做得很好。她不再和他说话,甚至连瞧他一眼都不愿意。他有时候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会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别处去。   他在他的生活里,彻底的消失了。   就像是一个人死了一样。   原来当夏安不要他的时候,他在她的生命里就真的毫无用处。   可是他要怎么不要夏安呢?他的心会疼,一想到夏安就会疼。   如果把夏安剥离出去,应该会很疼很疼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嵌的这么深?到最后无法拔出来?   像是倒刺一样长在肉里。   当我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的时候,你的人生却已经快要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小竞啊,跟着自己的心走。想对她好,就对她好。纯粹一点。”   魏竞脑子里只装了这么一句话,爷爷的话。他有时候想走,在医院这,一天过得有一年这么长,可是他走了又能去哪儿呢?他仍然会记挂夏安。倒不如在这,虽然夏安当他是透明的,可是他看到夏安却是真实的。   夏安什么也不说,身体恢复得很好,仿佛一下子什么都看通了似的,见着护士也常笑。   李阳有时候晚上回过来看夏安,夏安会和他说一些话,也不长,李阳总是匆匆的,好像碰到很大的麻烦似的。   夏父夏母也常打电话过来,似乎都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一样。   魏竞知道这是爷爷在帮他争取时间,所以他更加的不能走。   他就那么巴着夏安。夏安上厕所,他就在外面守着;夏安吃饭,他就在旁边啃个苹果;夏安出去晒太阳,他就在远处静静盯着。   有时候会看着夏安出了神。   夏安有时候走着走着会定住,魏竞也就定住。可偏偏夏安又不和他说话,定了一会儿跺一脚就又往前走,他就也继续往前走。   这么无脸无皮毫无形象的事儿,也就魏竞干得出来。   让人毫无办法。   因为一生气,就表明你在意了他。    ☆、终于表白完整了   夏安变得不像夏安。她不再发火,对任何人都不发火。不说尖酸刻薄的话,不会气得跳脚,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魏竞像是一个摄像头,粘着夏安的生活。   夏安已经很少说话了,他记得的夏安说的上一句话是什么?是接了夏父还是夏母的电话,最后说了一个字:“好。”   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魏竞在夏安的眼里死了。夏安自己也死了。   他想让夏安活过来。   有一次,他故意在夏安的菜里放了很多的盐,想要刺激夏安的情绪。   夏安只是吃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就放下筷子,把饭菜都倒了。然后那一天,没有吃中饭。   除了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多余的表情和话语都没有。   反倒是魏竞内疚因为自己的任性害得夏安没有吃中饭。   得不偿失,再也不敢抱这样的心思。   夏安的心像那秋日的落叶一样一片一片剥离开来,剥去表面一切一切的不得以,变得安静而纯粹。   夏安的邮箱里面躺了一封邮件,安安静静的,就那么躺着。有条不紊的解释了魏竞是如何被陷害的什么什么。   她已经不关心了,她向来只看重结果不注重因由。自己因魏竞而流产,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孩子没有了,她花了很多个夜晚去吞咽这个苦果。魏竞一直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幼稚的向她表达着歉意和关心,可是她不会再想要去做什么了。   因为她最恨的就是魏竞的笨拙和幼稚。   一切事情最终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和这两样东西分不开。   李阳晚上给他打电话:“医生说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一直被魏树海用事情拖着,但是也差不多处理掉了。是你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夏安说到:“明天十点,你来接我吧!”   早上八点,夏安开门,魏竞蹲在门边,看到夏安立马又站起来。夏安从他身边走过,去找医生。   一切处理打点妥当,已经快要九点半。   魏竞看了老久才反应过来说道:“夏安,你是要出院吗?那我去把车开过来,直接回家。”   夏安却又是透过他的肩膀看到远处去。那里的远处,站着刚到的李阳。   李阳对着魏竞笑笑,说道:“不用了。”   光明正大的走过来,侧身越过魏竞,牵起夏安的手,极坦然的走过去了。   魏竞感觉自己又化身成为了木桩,定不能定,说不能说。   当夏安和李阳均变成背影在他的眼里越走越远的时候,魏竞喉头上下翻滚两下,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来挽救一下,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却在脑海里捞不到什么东西出来。   到最后,只想起来了那封恶搞的求爱信。   眼见这人越走越远,魏竞匆忙大声吼道:“夏安!”   两人的背影有了一丝的停顿。   “夏安,我不喜欢女人,只是我喜欢的你,恰好是个女人!”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不伦不类且毫不符合意境。却是魏竞现在能够说出来的唯一的一句话。   李阳把夏安的手往自己身边挪近一点,低声说道:“要回头吗?”   夏安听到这话却露出笑来,说道:“他知道什么呢?”   魏竞知道什么呢?这么一句抄袭意味浓烈的话,你还期望它能表达什么奇迹么?   这句话都是假的,还能带出什么真的东西来呢?   两人的背影停顿了一会儿以后,又继续在魏竞的视野里越来越远。   魏竞起了恐慌,又大声吼道:“夏安,我爱你!”   一封求爱信,花了一百块,开头结尾念了个全。却并没有达到那个人所说的热泪盈眶的成功。他不该信那个人的,那个人出的主意没有一次成功,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这次的夏安连停顿都省了,消失的那么干脆,只留他一个人,还像个树桩一样立在那,只等着风吹雨打。   李阳给夏安系好安全带,夏安低声说谢谢,脸上半分表情没有,任谁都猜不透心事。   这世上最复杂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李阳看不出所以然,抓不准说话的基调。只得闭了嘴的不开口。   一路无话,安静得仿佛这是一辆无人驾驶的车似的。   当心经历过最凄厉的疼痛以后,别的一切的感受都会变得忽略不计了。   夏安的眼睛看向窗外,看向来往匆匆的行人,这个世界近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玻璃触碰不到。就像我们虽然可以享受都市的繁华,却仍然不得不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李阳把夏安带到了一幢小别墅里。漂亮的二层小楼房,绿的树红的花掩映着交相成趣。   “你先住在这里,这里环境好,适合休养。”   夏安把东西放了,来来回回的绕着房子走了几圈,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谢谢。”   李阳如释重负。   真怕她不喜欢。   我们一边为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私欲伤害着别人,一转眼又会为了另外一个目的去对她无止境的好。   把她的心捏碎,再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   这是爱情吗?   这个人是好人吗?   这样,合理吗?   天知道。   夏安又说道:“等我自己租好了房子,我就搬出去,不给你添麻烦。”   生疏得像陌生人。   李阳过去拉夏安的手,“你不需要这样对我,你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夏安躲过李阳的手,把自己的右手攀在左手腕处,“我现在不想欠任何人。”   “为什么?”   “我不知道,”夏安无意思的摇头,“我现在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要问我理由,我不知道。”   李阳于是放弃,“如果你要找,那你慢慢找,不急。”   “好。”   ……   又没有人说话。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当一个人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的时候,是很容易陷入静默的。   李阳假意的咳了一声打破这沉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你收拾一下,我晚上再来,再来看你。”   这话说出来,又显得有些暧昧,李阳竟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儿红了。抬头看夏安,夏安显然仍然是不在状态,完全没意料到有什么暧昧,只是说道:“好。”   无法进行下去了。   “那我先走了。”   “好。”   好好好,这真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操蛋的词。   一直到听不到李阳车子的声音。夏安的右手仍然攀在左手腕处。   显得那么的拘谨。   为什么?   陌生的人,陌生的气息。   由身到心的不习惯。   夏安舒一口气,一直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打理好一切,突然出现一个人,让她坐享其成,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   她试着坐到沙发上,僵直的背一点点儿努力地软下来,额头上最后竟然漫起一层薄汗来。   这真的是很奇怪。   总觉得很不安心。   等她终于可以完全的靠在沙发里的时候。她脑子里浮现出魏竞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   她手抚上眼睛,疲惫的闭上。   这个人,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做出不恰当的事来。   好像一切事情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用负责任的。   这次又不知道是听了谁的煽动,说出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来。   她其实并不讨厌魏竞,如果魏竞不是在“丈夫”这样一个敏感的位置的话。她甚至会对他,生出点儿喜爱的情绪来。   人总是喜欢甚至羡慕和自己相反的事物。   凡事希望面面俱到的夏安羡慕魏竞没心没肺的单纯,可是当这种单纯开始威胁到她的生活的时候,她就没法顾上那所谓的喜不喜爱了。   她已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这些代价必须要为她的生活赢得一些改变。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声,再一声,仿佛小猫的哀叫似的。   夏安一步一步挪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魏竞 ,带着小猫般哀求眼神的魏竞。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最近因为工作比较忙,我尽量保证至少两天一更,但是可能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准时九点十分了,希望大家见谅……如果不愿意见谅的话,那就抽我吧!!!伦家皮糙肉厚的,不怕疼……555……/(ㄒoㄒ)/~~ ☆、负六十分   夏安把背斜靠在门框上,那疲惫感还困扰着她,她眼皮耷拉着,软软的看着魏竞,等着他说出一些东西来。   魏竞偷偷地跟着他们的车,跟到这里来,等到李阳走了,他想着仍然是要上来。可是等真的上来了,看见夏安了,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夏安看着一脸不能言语的魏竞,突然觉得似乎还是要做个了结。她把身子侧开些,叹一口气,说道:“进来吧!”   魏竞跟着夏安进去,坐在沙发的边边上,似乎预备着夏安发火的时候好随时站起来。   夏安嘴紧紧抿着,左手搓着右手,搓到手发热,终于说道:“你什么想法?”   “我,我……”魏竞“我”了半天我不出一句话来,脸倒是涨的通红。   夏安微抬起眼睛看着魏竞说道:“你这个习惯得改知道吗?”   “你不能总是在紧张的时候就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这不是一种讨巧,只是一种愚笨你知道吗?”   “任何人只要凶一点你就怕,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怕大人了你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能够有独立的思想?”   “没有人有义务还要像宠一个孩子一样宠你的。”   这些话源源不断飘进魏竞的耳朵里。魏竞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终于说出了话:“我知道,可是有时候并不是心里怎么想,身体就能怎么动作,不是吗?”   夏安抬起脸看魏竞,看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必须学会。一切的一切,你都必须学会。因为你已经开始为你的不成熟一点一点付出代价了。生活不是过家家,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情,都可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夏安,”魏竞抬起头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以一种不平等的态度看我?”   “你总是说我不够成熟,可是你也从来没有想过以一种成熟人的态度来看我。你觉得我的一切事情都是幼稚,都是一时兴起。凭什么呢?就凭我做一切事情都没有你完美没有你想得多?”   “就因为我不懂爱情,就因为我容易被人骗。就因为我,害你,害你……所以我就得一辈子带着幼稚的头衔么?”   这是魏竞第一次对夏安说出这么多的话,带着一点儿赌气的味道。   也让夏安,有了一些惊讶。   魏竞又说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可是你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你总觉得我在瞎说。我想的事情很少,但是都不是瞎想。我知道我要什么。我的心很简单,这让我想要的东西更明确。可能我有时候以一种不靠谱的方式表达出来,但是代表的其实都是我的真心。”   夏安问到:“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一直都只要一件东西,那就是亲人。”   夏安没有答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魏竞又小心翼翼的问到:“夏安,你愿意做我的亲人吗?”   夏安又把头低下,说道:“还怎么可能呢?”   “我曾经说过,说我是一个从不走回头路的人,一个即使错得满身伤痕,倒下的时候也要头朝前的人。我当初以为,我们之间最好的方式是以夫妻的形势和谐的生活下去。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孩子刚掉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连一个孩子老天爷也不愿意给我。后来的几天我一直被这个梦靥折磨,恨你。直到某一天开始我开始平静,我想,这或许才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可能将我孩子的灵魂投胎到别的父母慈爱的小孩的身边,而不是像我们这种被迫产下的孩子。也解除了我的禁锢。让我能更清楚的看清自己的人生。   但是孩子掉的那一刻,我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也绷断了,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你在我心里是负五十九分,孩子掉的那一刻,是负六十了。”   那一声“负六十”在魏竞的耳膜里一阵一阵的震动。似乎一些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了。他说道:“但是,夏安,我是真心的。”   夏安眼睛长闭一下又睁开,说道:“我不再沉溺于过去不代表我对一切释怀。我现在,连判断你是虚情还是假意的耐性都没有了。”   “结束吧!”   结束吧!还有什么话能比这三个字更加的残忍呢?   “魏竞,你知道我现在担心什么吗?我担心,当我找到那剩下的唯一一分的时候,你却发现你对我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句话,是不是一语成谶?   魏竞感觉自己的鼻子开始泛酸,只不过是三个字而已,却已经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手指嵌进掌纹里,“夏安,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毛病是什么吗?总是喜欢教训人,总是自以为是的做一些自认为深思熟虑的判断。其实都是狗屁。”   “你凭什么说我是小孩子?又凭什么讲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以后就说什么要结束什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什么都知道啊?你顾虑那么多,你其实根本都不了解自己最需要什么。总以为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其实都是一些最后悔的决定。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的魏竞格外的感性。整个人像泼妇一样语无伦次。   夏安于是说:“我再怎么糊涂,我也知道,我不可能和一个间接杀死我孩子的人再相安无事的在一起。”   这是致命的,魏竞不再说话。   夏安站起身来:“如果你没什么说的,我去给你开门。我这边处理好以后,就会和你联系处理我们俩的关系。我不会再回去了。我的东西我到时候也会派人去拿的。”   魏竞本来就没有坐实的屁股突然往里挪了挪,实实在在坐在了沙发上。也不说话,也不动。   “你想干什么,魏竞?你是要耍无奈么?你不是说我小看了你么?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会做出你这样的行为么?”   魏竞仍然憋着不说话。   夏安去拉魏竞,“你给我出去。”   魏竞的手腕死死地绷着,突然反手一扯,“我就是不出去!”   这一下子,却让本来身体就没好的夏安直接摔在了地上。伤口被扯动,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魏竞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伸手去扶夏安,夏安倔强的自己撑手站起来,说道:“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恨你每次伤害了别人还总是一副不是故意的样子。我告诉你,这一切的责任都是你的,你都应该为此受到惩罚。我现在给你的惩罚是,出去。”   魏竞被灰溜溜的赶出来。心里莫名地填着一股气。他回过身,对着那个门狠狠地踹了一脚,结果反倒是把自己踹疼了。   总是事与愿违。   就像是每次,不管怎么样,他明明是想表达这个,结果最终,得到的往往都和“这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那个”结果。   “是负六十了。”   “是负六十了。”   满脑子里都是这句话。   又不是考试,还打分。   但是仍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抬头看看天空,挺晴朗的天气。   看着却觉得压抑。 作者有话要说:试试看JJ是不是还在抽,已经抽了两天了…… ☆、断干净   夏安给夏母打电话:“外婆怎么样?”   “终于稳定了,医生说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安安你的身体怎么样啊?”   “好的差不多了。李阳给我找了一个地方先住着,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夏母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斟酌着句子,说道:“安安,妈妈就问你一句,你对这个李阳,是怎么看的啊?”   这个问题终究是要来的,夏安其实在心里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对李阳怎么看呢?   魏竞满了负六十分并不是代表李阳就满了六十分。   她其实是一个对感情特别慎重的女生。因为不愿意回头,所以向前走的每一步都很慎重。   她说:“我还没有想好。”   “安安,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么?我和你爸,这次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   “你爸跟我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你和魏竞离婚。当初我们借的那笔钱他能拿出来,让你不要有后顾之忧。”   “嗯。”   “哎,”夏母叹口气,“安安,你什么都好,就是做什么事情总想要面面俱到。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呢?最后算来算去,总是把自己算掉。其实父母最希望的,就是你好。你知不知道?”   “嗯。”   “每次总是嗯啊嗯的,但是真正做的时候却又是老样子。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和魏竞离婚。妈妈的意思是看你自己。虽然魏竞这孩子犯了不少错,但是在医院的时候,我觉得这孩子对你,还是有一些真心的。不管怎么样,这是你自己的路,你一定要走好。好不好?”   “嗯。”   “你呀,”夏母有些无奈,“算了,我也不多说。你反正多想着自己一点。”   “好。”   “那我挂了。”   “嗯。”   夏母的叹息还在耳边回荡着。夏安捏着手中还带着余温的电话。觉得眼睛有点酸。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一直都是。   父母往往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很清楚。   她确实是顾忌太多。   因此错过了很多机会。   耳边还在嗡嗡着,她把电话放下。   心事开始变得有些未知。   这确实是一些不好的感觉。   她其实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天气还早着,她想着不如睡一觉。   身体虚弱着,总是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歇一歇。   侧躺在床上,盖了薄被。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却又做了梦。   先是魏竞,化身为一个小小的孩子,紧紧揪着她的裤腿。然后远远地又爬过来一个人,头发把脸掩着,一步一步向她爬过来,她连动都无法动。眼睁睁看着那人满是泥泞的手一点一点从脚踝处摸索到她的腰最后摸索到她的脸,在她脸上糊上两道泥印子。然后那人拿手把头发拨开,竟然是陆如风,她吓得一转头,李阳在远处站着,手里拿着一条栓人的铁链子,微笑着对她招手,说道:“来呀来呀。”   一惊吓,她直接醒过来。拿手擦了把脸,额头上满是汗。看看时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吓得不敢再睡。于是起身去客厅,窝在沙发里,强打着精神看电视。勉强做事情的时候,再有趣的事情也会变得无趣。   往日缤纷的电视节目也变得无聊透顶。   魏竞失落的往家的方向走。林宿潜伏在魏竞的某个路口段,待魏竞走近了,对身边人说道:“就是他。”   …………   李阳接到电话,“你这次确定消息是真的么?不会像上次一样再次被耍?好,你说的,如果再他妈是假的。你也不用在这行混了。”   晚上哼着小调去找夏安。李阳事先给自己备了钥匙。进了门以后大步向夏安走过去,给了夏安一个大大的熊抱。   夏安被吓得不轻,说道:“你怎么了?”   李阳眼角眉梢都是笑,“跟了好久的一个case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哦,恭喜。”   李阳仍旧是不放夏安,看着夏安那张脸,越看越欢喜,冷不防,对着夏安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口。   夏安有些生气了,把李阳推开,离着有三丈远,说道:“李阳,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一些什么。我已经说过,我找到房子就会搬出去。我谢谢你作为一个朋友对我给予的帮助。但是请你注意分寸。”   这话说得绵绵软软的却又像一根根软针扎进心窝里。李阳觉得自己好像又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喜悦的心情也被兜头浇了个粉碎。   脸上变得有些凝重,他说:“你为什么总是排斥我?”   为什么?连夏安也不知道,就像是本能一样。   夏安嘴唇开合了两下,并没有说话。   李阳又走过去,把两手放在夏安的肩膀上,神情有些激动:“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总是坚持一些不应该坚持的东西。但是我要说的是,我并不是以一个朋友的态度在帮你做这些事情,我是以一个情人的态度来做这些事情。你堂而皇之地利用完我然后用一个无私的朋友的身份一棍子把我打到原点,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他摇着夏安的肩膀,手指恨不得把夏安捏碎。夏安看着李阳那张不再隐忍的脸,脑子被摇得有些混乱。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有些过分了。   夏安伸出手来,手指在空气中伸展又蜷缩,又伸展、深吸一口气后,紧紧地捏住了李阳的腰。   李阳因这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安捏着李阳的腰,说道:“李阳,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我毫无方向。我要把一些人驱逐出我的生活,但我同时也并不想要另外的人很快的就补进来。这对我来说,也是有些无法接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李阳的手挫败的落下,他说:“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   夏安说:“至少,要等到我和魏竞断干净。”       ☆、魏竞被绑   李阳听了夏安这么一句谈不上下决心也谈不上给诺言的话,心思一点点沉下来。   他向后退一步,站定了静静的看着那么一张云淡风轻毫无表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认命似地叹了口气,说道:“好,我等你,直到你和魏竞断干净。”   断干净以后呢?   一个阴狠的男人和一个决绝而犹豫的女人。   一点儿都不相配,不是吗?   可是两个人仍然不认命的想要去寻求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会是好的吗?   谁又能去揣测呢?   爱情的魅力,不正在于一些不相称却又无与伦比的美丽么?   李阳断了一切迤逦的幻想,从那房里退了出来,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波澜,平静的好像是冬天里的冰面似地。   他现在的处境也就是像极了一个冰面,他等着夏安过来给他解冻的一天。   但愿有那么一天。   但愿不要太远。   ……   魏竞从晕眩中醒过来,头还沉沉的疼着,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也被绑着,缩在一个角落里。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魏竞眯起眼睛想了一下,除了能记起被人在背后轮了一棒子,别的其实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抬头看看四周,像是一个大仓库,没有开灯,也没有窗户,光线暗得很。   四周静静的,突然传来一声呻吟,魏竞吓了一跳,本能的收缩要往远处跑,身体被绑着,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睁眼看去,那地上早已侧躺了一个人,眉头皱着,躺在地上细细的呻吟。   有些眼熟,一下子却又看不太清。   “砰!”门一下子从外面被人推开,灯也随即被人拧开。阴暗的光线一下子被强光取代,魏竞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门“砰”一下子又被关上。魏竞渐渐适应了那光线,刚睁开眼睛,头发一下子被人抓住往上提起。魏竞睁起眼睛看,前面摆了张凳子,那凳子上坐着的,正是林宿。   那林宿俯□子,和魏竞脸对着脸,说道:“你想过你会有今天么?魏竞?”   魏竞因刚刚一下的摔倒,脸上蹭破了些地方。林宿的手指就沿着魏竞的下巴滑到那些带血的地方,尖细的指甲一点点掐进去。   魏竞有些受不住,低低的哼了一声,这低低的一声哼明显取悦了林宿。   他咧开了嘴,粗噶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才几天,那温顺的的小猫模样早已不见,收起了假惺惺的笑容,露出了獠牙和爪子。   他的手指继续往魏竞的肉里掐着,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到这一步呢?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被人逼迫着会让你更有快感么,魏竞?”   魏竞下巴被林宿攥着,他眉头皱着,艰难的吐出一个音:“放开!”   “哈哈哈!”林宿突然又放声大笑起来,他放开魏竞的下巴,却又一把抓住魏竞的头发,往下使力,“扑通”一声,魏竞的脑袋撞在了水泥地板上。   那么瘦弱的手臂,发起狠来的力气却不比任何人弱。   我们总是容易被肤浅的表象所迷惑,却忘了,本真,其实和表象的联系,不大的。   魏竞的脑袋撞在地板上,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陷入一种半混沌的状态。   那林宿伸出一只脚,撵在他的脸上。他说:“魏竞,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我只是想要我喜欢的人喜欢我,为什么这点儿要求我总是不能达到呢?我的父母是如此,你也是如此,为什么呢?”   “那个夏安,有什么好?女人,有什么好?你不是同性恋吗?同性恋不是不可逆转的吗?就像我的父亲一样,结了婚,生了孩子,最终却仍然抛弃妻子,仍然摆脱不了同性恋的魔咒,为什么到你就可以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宿说到后面,突然发了狂,站起来拿脚猛踢魏竞,那眼睛发着红,身边的两人见状立马拉住林宿,其中一人胆子大一点,说道:“再踢就死了。”   魏竞整个人像一滩死泥一样瘫在地上,额头上开始有血液慢慢的从黑色的发丝里往下渗透,大片大片的,像是红色的颜料被大肆的泼在白色的画布上。   魏竞的身体绷紧了一下又瘫软掉,他的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晦暗,那无边的黑暗,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等待着他。   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的嘴角嗫嚅一下,在昏迷之前,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名字,他说:“夏安。”   这轻飘飘的一声,承载着当事人最慎重的感情,却又被所有的人忽视,一阵风吹过,便什么都没有了。   谁也不曾听见过它,谁也不曾见证过它。   它来的那么慎重,却又走得那么轻易,仿佛它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夏安。”   “夏安。”   谁又知道呢?   …………   夏安晚间做了一个梦,硬是活活的把自己给惊醒了。她拿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颗心突突地跳着,可是再回头想刚刚的那个梦境,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无比真实的梦境此刻在她脑子里却都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朦朦胧胧的,变成了无谓的几个色块。   但是一颗心却怎么也安分不下来。   是,发生了什么吗?   …………   “找到小竞了吗?”   “还,还没有。”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魏树海一声咆哮,“是不是要等我孙子成为尸体了你们才找得到?”   “对,对不起。但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现在怀疑魏总经理应该是被黑帮组织掳走的。恐怕,恐怕不是那么好办。”   魏树海听了这话反而安静了,沉下声音说道:“你确定是黑帮么?”   “应该没错,魏总经理是在路上被人掳走的。如果是一般人或是一两个人做的,我们现在不应该毫无头绪的。消息封的这么死,应该是黑帮做的。”   “好。”魏树海面色严肃,不住的轻微点头,“好。”   声音淡淡的透不出情绪,竟一下子让对方住了嘴。   魏树海又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另有安排。”   魏树海挂完电话,手机“砰”一声按在桌子上,他的手无意识的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发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儿颤抖,甚至于指关节还泛着点儿白色。   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还有一些善后的屁事儿,但是我回来了…… ☆、拯救魏竞   呼哧,呼哧。   浓重的喘息声。   绵软的飘在一片混沌里。   这里是哪儿?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连身体都动不了。   是怎么了?   老天给的避难所吗?   如果一直躲在这里,是不是,该承担的苦难,和该接受的失去,都会消失?   如果一直躲在这里,是不是,一切又会回到最美好时候的样子?   如果一直躲在这里,是不是,会看到夏安对着我笑呢?   “魏竞,……,魏竞。”   有那么一两声同样绵软的声音,从那远处飘过来,每一声都带着粗喘,却又执着的一声一声飘过来。   “魏竞,魏竞。”   魏竞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似乎是轻微皱了一下。很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一部□体了。可是,是谁在叫我呢?   一声一声,如此陌生的声音,似乎从来没有听过   上下眼皮之间轻轻皱缩一下,撑开一点儿小缝。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光,像一把利剑一样一下子劈开了那片混沌。   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头也一点一点漫起阵阵的疼来,魏竞抬起手试图去触碰一下自己的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被绑住的。整个人倒在地上,脚也被绑住了。   那一声一声微弱的声音又传过来一声,“魏竞,魏竞。”   魏竞转头看去,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早已看不清容貌。“你是?”   那人听得魏竞回答,愣了一下,说道:“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也被绑在这里?你身上这么多伤,是被人打的吗?”   那人听得魏竞这么连珠炮的询问,自嘲的笑一声,说道:“你如果知道我是谁,你应该也会想要打我吧!现在全世界都想要打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怎么还没有被打死。”   魏竞听得这话,脑子里不断的回想,最后说道:“你是,你是,陆如风?”   对方听了这句话,果断不再说话,甚至于连眼睛都闭上了。   魏竞却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去哪了?陆如风?夏安一直很担心你的去向!”   “夏安?”陆如风吐出这么两个字,带着不可置信和绝望的语气,“如果让我去见夏安,我宁愿现在就死。”   “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被人陷害的。”   “你觉得还能挽回吗?事情都发生了,不是吗?现在还来讨论谁对谁错还有意义吗?”   事情都发生了,不是吗?现在还来讨论谁对谁错还有意义吗?   魏竞觉得这句话好像是一直说道自己的心里,他似意有所指的说道:“没有意义吗?如果本意不是这样,也不能被原谅了吗?”   “我这辈子已经毁了,所以现在蜷缩在这里,有时候让我觉得竟是最好的归宿了。但是你不一样,我欠你的,是我害了你,所以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你怎么弄?”魏竞觉得不可思议,“你自己都已经成这样子了。”   “从那天晚上以后,我就一直被林宿关在这里,林宿是一个有着十分强烈的虐人和自虐倾向的变态。他隔三差五就过来打我,打完了又拿最好的药来治我,新伤加旧伤,让我生不如死。但是我最近发现,林宿好像陷入了毒瘾。他有时候毒瘾发作的时候会在这里吸毒,他吸毒的时候保镖都会被他支开,那时候就是你最好的逃跑时机。”   “那你呢?”   “别说我腿被他打断了,可能一辈子都走不了路了,就算我真的出去了,你又让我去哪呢?别天真了。”   “可是你还有亲人呐?你怎么能抛弃你的亲人呢?”   “他们不会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我的,只会变成负担。”陆如风说到这里,眼里泛出一点儿泪光。   “怎么会呢?没有亲人会嫌弃自己的亲人的。我这么笨,二十几年我爷爷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陆如风听到这么一句味道有些怪的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说:“你可真乐观。”   “我只是说实话,我从来不担心我爷爷抛弃我,因为他是我的亲人。我想你的亲人肯定也是这种想法。不可能存在嫌弃不嫌弃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因为你的亲人还在等着你。”   “可是,我们两个人要逃出去得有多难。”   “我爷爷一定已经开始想办法救我们了,没有事情的。”   “魏竞,”陆如风若有所思的看着魏竞,“你很看重你的亲人吗?”   “不看重亲人还要看重谁呢?”   “那你把夏安当做你的亲人吗?”   两个爱上同样女人的男人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就聊到那个女人身上,然后就开始陷入深思与沉默。   魏竞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夏安不是我的亲人,她不要我了。”   夏安不要我了。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她仍然不要我了。   她嫌弃我的每一件事情。从嫁给我的第一天开始,就在嫌弃。   即使我去讨好她,她也会因为我的笨拙而发怒,而不会开心。   她从来没有因为我而高兴过。   永远都在发怒,在教训,在斥责,在我后面捡烂摊子。   终于有一天,她被这些愤怒的情绪充满了以后,她就不要我了。   即使我那时候早就把她当做了我的亲人,可是这一切仍然无法挽回。   她总觉得我不够长大,不够成熟。   于是她就可以潇洒的离开我,还反过来对我发火,斥责我的不是。   其实,她只是仗着我爱她。   对,我爱她。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陆如风说道:“真心输给诡计的滋味,好受吗?”   “魏竞啊!其实夏安只是在害怕。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人了。越重视的东西越小心,越小心越害怕,越害怕越排斥。其实一个人的真心另一个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只不过是看她到底准备自欺欺人多久而已。”   “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她像是像真的下了决心似地。如果她能感受到真心,你们当初又怎们会那么轻易就分手呢?”   两个受伤的男人,一旦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似地。   只会让彼此更疼而已。   “不管怎么样,我会帮助你逃出去。”   …………   魏家的大客厅里,今天出奇地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可是那里面偏偏又是装了几十号人的。   魏树海看看对方的几十口人,说道:“二弟,我不过是请你喝一杯茶,你犯得着带这么多人来见我吗?”   对面的魏树泉悠悠的放下茶杯:“你我兄弟都十几年没见了,那我不得隆重点吗?”   “我不说闲话。我要你帮我把小竞救出来!”   “救人?”魏树泉冷笑一声,“大哥,你当初赶我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还有我帮得上忙的时候呢?”   “那是因为你不学无术!”   “我不学无术?我不过是欠了一点赌债而已。你不帮我还也就算了,你还借机赶我出家门,一个人将家产独吞。好啊,我不学无术,你厉害,你去救啊!还犯得着兴师动众来求我吗?”   魏树海生生咽下口里的恶气,语气放软说道:“小竞好像是被黑道劫了。”   “我知道,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就是我的手下干的。而且那小子已经快不行了。活不活的成也就一个星期的事儿。”   “二弟,他可是我们魏家唯一的血脉啊二弟。”魏树海突然站起来,“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大哥,你还是魏家的人啊!”   “我是魏家的人?”魏树泉“砰!”一声将茶杯摔在地上,“你当初赶我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魏家的人?我当初欠赌债被人追杀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是魏家的人?我被高利贷抓到要剖腹,那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是魏家的人?那一刀,就当年那一刀,”魏树泉把上衣撩起来,露出肚子上一道刺目惊心的刀痕,“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一刀是你欠我的。你知不知道?”魏树泉拿手指着魏树海,“这是你欠我的一刀。你想要我救你的孙子?好啊,你先把欠我的一刀给还上!”    作者有话要说:呃…… ☆、三日之期   魏树海向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魏树泉步步紧逼,“就因为你当年不愿意给我还赌债,我差点被人剖腹,就是这条伤口,你看,就是这条伤口。差点要了我的命。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以这条伤疤为证,和你恩断义绝,你现在说要我救你的孙子,好啊,你把这条伤疤给我还上,我就救你的宝贝孙子。”   魏树海额头一阵冷汗,“树泉,我们毕竟是亲兄弟。”   “亲兄弟?”魏树泉一阵冷笑,“魏树海,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你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你还知道什么叫亲兄弟?魏树海,我跟你说,你就是因为做过太多亏心事,才会又死儿子又死孙子。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你知不知道?你作孽太多,注定一辈子断子绝孙。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去殡仪馆挑副好棺木比较实际。我们走!”魏树泉说完,转身要走。   魏树海两手紧紧抠住身后的桌子,突然大声喊道:“二弟!”   魏树泉因这一声,脚步停了下来。   “二弟,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我们的。但是和小竞没有关系。他不应该被关联进来。我求你救救她。”   “不可能,”魏树泉一口回绝,“我一想到他是你的孙子我就恨不得他早点死!”说着已经停下的脚步又继续往门口走。   “你不就是恨我当年见死不救害你挨一刀吗?我还!”魏树海说着,拿过桌上的水果刀,就朝着自己的肚子戳过去,魏树泉一个快步截下他的刀。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的一刀么?”   “砰!”一声,魏树泉把那刀笔直的插在桌子上,“我当初怎么被人划得,我就让你也一遍。”   魏树泉说完话,狠狠盯了魏树海一眼,转身走了。   魏树海上前追一步,“你什么时候放了小竞?”   “三天之后。到时你可以带一个人过去,不然没人收尸。”   …………   夏安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她每晚都做噩梦,都是关于魏竞的噩梦,她早就不想和魏竞有所牵扯了,可是最近几天却总是这样,让她一颗心七七八八吊着,落不下地。   一个手机握在手里又松开又握住,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想只是一个电话而已,又代表什么呢?毕竟人家是从我家里出去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到时算在我的头上那可就完了。   就这么七七八八的给自己扯理由,夏安终究是拨了个电话出去。可魏竞的电话关机,一直打不通,夏安没法,给魏树海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一通,魏树海的声音传过来,十分疲惫的一个声音,夏安的心咯噔一下又被吊得更高,“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竞被绑架了。”   “什么?”夏安心里的一根弦扑通一下算是彻底断了,“那找到人了吗?对方要多少钱,先把人弄出来再说啊!”   “对方不要钱,”魏树海听到这又苦笑一声,心里默默地念着:对方要的是命。   魏树海和魏树泉一母同胞,魏树海当初怎么可能是真的不愿意帮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想要逼他一逼,谁知道却一不小心弄成了真,害得他差点死掉,这又是谁能想到的结果呢?   他恨他,也是应该的。   好几年毫无音讯以后,再回来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为黑社会帮派的一把手,那时候正是公司发展的关键时候,名声尤其重要,万万不能与黑社会扯上关系,所以当有人询问魏树海是否和黑帮有关的时候,他说没有。谁知道这话又怎么被魏树泉听了去?算是彻彻底底与这个大哥恩断义绝,毫无情义。   风水轮流转,他最终还是要去求他,可是十几年积压的恨,真的不是随随便便能解决的。   也怪他,一门心思扑在公司上,特别是丧子之痛以后,就再也没有闲心去管别的事情,竟然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和这个弟弟好好谈谈。   一个误会,积压久了,就会变成仇恨,即使误会最终被解开,仇恨仍然还是会存在。   他要割他一刀泄愤,也并不能全怪他。   “不要钱?那对方要什么?难道,是林宿派人做的吗?”   魏树海从回里出来,听到夏安的话,说道:“你怎么知道?”   “不然,魏竞得罪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不是我干的,就必然是林宿了。”   魏树海叹一口气,“统共就得罪两个人,两个都不好惹。”   这话说得声音低,夏安竟然没有听得很清楚,她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魏树海随口应了一声,又说道,“三天后,我去接小竞。”   “他们这么容易就把魏竞放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需要,”魏树海打断夏安的话,“我去就行了。”   “夏安,”魏树海酝酿一下终是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吧,夏安。”   如果到时他出了什么事情,至少还有一个夏安,可以把小竞平安的带回来。   “和你,和你一起去吗?”夏安没想到魏树海会提出这个要求。   “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没有离婚,你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就像辞职一样,把最后的一点善后工作做好再走吧!”   这话说到这份上,夏安觉得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她说道:“好吧!”   …………   已经被关了几天了?魏竞自己都记不住了,这里暗无天日,根本不知道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会有人定时给他们喂饭和喂水,但是林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偶尔还和陆如风聊聊天,他恐怕都忘了自己还活着了。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这么瞎关着,难不成想关他们一辈子?   不知道爷爷想到方法没有,不知道夏安,有没有为他担心。   看,想着想着又想多了。   他甩甩头,对陆如风说道:“你说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想折磨我们吧!”   “可是也没有人再来打我们啊!”   “我想想,或许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大鱼?”魏竞一脑袋问号,“哪来的大鱼?”   “比如说,他其实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别人。”   “不是我们,”魏竞歪着脑袋想,“啊,会不会是夏安?林宿好像很恨夏安。”可是立刻又灰心丧气,“如果是夏安的话,那他就真的是打错算盘了,夏安怎么会来呢?不会的啊!”   “如果他的目标真的是夏安,你希望夏安来吗?”   “希望吗?”魏竞眼里带着犹豫,“又希望又不希望。”   “对啊,”陆如风也叹一口气,“又希望又不希望。不过我不希望的成分多一些,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谁又想好了呢?谁也没有想好。”    作者有话要说:呃…… ☆、无可预料的结局   这真不像是一个可以得到大团圆的日子,天色灰蒙蒙的,连太阳都不愿意露一个头。夏安坐在魏树海车的副驾驶上面,说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林宿到底想要什么?”   魏树海的嘴抿着,只说到:“待会儿你别说话,发生什么都别说话。一切事情我来解决。小竞被放出来以后,你带他走。”   夏安警觉的反问,“为什么不是你带他走?”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   “你不要管,也不是你能管的。”   这话说到这份上,夏安知趣的闭了嘴。脑子却没有停止运作。   如果是林宿,那应该是冲着她来的才是,与魏树海是扯不上关系的,怕只怕不单是林宿那么简单。魏竞是要救的,但是别的事情,她可没有他想的那么乖。   “开门,你们给我开门,听见没有,开门!!”魏竞和陆如风还是浑浑噩噩的,被外面一阵激烈的砸门声惊醒,陆如风一个激灵,眼睛里冒出一点儿星光,对魏竞说道:“是林宿。”   “不是林宿还能是谁?”魏竞一脸的无所谓。   “哎呀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忘了我上次对你说的了?”   魏竞听了这话也一个激灵,“你的意思是?你确定?”   话音未落林宿进来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一进来就反手把门关上,把所有的人都关在门外,“滚!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直接跑过来就狠狠地踢了魏竞几脚,踢了几脚不过瘾又揪扯他的头发,可是不知道是林宿的力气变小还是魏竞早已麻木,魏竞却觉得并不是很疼。   林宿踢了几脚以后又坐在地上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开始恸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留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他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一边哭一边不断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全身不住的颤抖,突然他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来,陆如风对着魏竞使了一个眼色,陆如风突然半跪着起来朝林宿砸过去,林宿的药粉一下就撒了。“啊!!”林宿像发了疯一样嚎叫,对着陆如风一阵拳打脚踢。   “走啊,快走啊!”陆如风对着魏竞吼。   “哦哦,”魏竞答应着一边费劲睁开自己身上的绳子,这几天他和陆如风趁没人的时候就在地上磨绳子,一副磨破了绳子也磨得差不多了。他睁开了绳子就拔腿往门口跑,林宿看见了尖叫一声就要冲过来却硬是被陆如风拉住了腿。   “跑啊,快跑啊!”陆如风对着魏竞大声地吼道,林宿一个个拳头狠命的砸在陆如风的身上,陆如风却只管对着魏竞叫道:“跑啊,跑啊。”   魏竞回头看了一眼陆如风,狠狠心,撂下一句:“我找人来救你!”然后就冲出了大门。   “哈哈,不愧是我们魏家的子孙,竟然能自己逃出来。真不错。”魏树泉一边鼓掌一遍回头对着魏树海说道,“你这个孙子教的不错啊!”   “小竞!”魏树海冲过去把魏竞扶住,看着这浑身的血迹眼泪差点止不住,“被人打了?”   魏竞愣了一会儿又立马说道:“你们快进去救人啊,里面还有人啊!”   “慢着!”魏树泉一挥手,“我既然答应了林宿,给他一个小时解决问题,那就必须是一个小时,少一分钟少一秒都不行。你逃出来是你的道行,别人逃不出来那也是别人的造化,这地方是我的,就得守我的规矩,你们都不许动。”魏树泉说这话的时候对着众人一指,“都不许动,谁动我杀谁!”   魏树泉身后一圈的黑衣人,这番狠话一放出来,那还有人敢上前?魏竞急得眼泪掉下来,拉着魏树海的手,“你救救他吧,爷爷,我求求你了。”   魏树海有些为难的看着魏树泉,看着对方一脸的不通融,只好说到:“爷爷也没有办法啊!”   “我的命是他换出来的,你们都不去救,好,我去!”魏竞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魏树海忙拉着他,“你好不容易逃出来,那个林宿都已经是疯子了啊!你会死的!”魏竞甩开魏树海的手,“我必须去。”   夏安却有些颤抖的拉住魏竞的手,“里面的是谁?”   魏竞听到这话有些语塞。   这一语塞更让夏安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我问你啊里面是谁?”   “是陆如风。”   果然,夏安咬紧嘴唇,“我和你一起进去。”   “慢着,”魏树泉又拦住了他们,“要进去也只能进去一个人。你们,两个,”魏树泉指着魏竞和夏安,“只能进去一个人。”   “你他妈的……”魏竞爆起了出口。   “我去!”夏安说着要往里闯。   “我去!!”魏竞拦住夏安。   “你?”夏安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魏竞,“陆如风的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应该我去。”   “我说我去就我去!”魏竞整个人开始变得抓狂,他推一把夏安,把夏安推开,“男人的事情你不要管。”然后转身对魏树泉说道,“我去!”   “好!”魏树泉拍一拍巴掌,“是个汉子。”拿手看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只要你们能够撑20分钟。你们就得救了。”转头对着一个罗咯说道,“你把他带进去。”   “魏竞!”夏安突然叫住他,心里泛起一些酸酸的感觉。   魏竞转头对她笑了一下,拿手锤锤自己的胸膛,做出一个安心的手势,然后转过头大踏步的进去了。   夏安看着魏竞的这个伤痕累累的背影,鼻子竟然酸起来。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情,但是并不是担忧,而是带着一点而喜悦,但是这种喜悦很快就被巨大的伤感也掩盖了,她捂着嘴有些压抑的哭了起来。   那扇紧闭的大门被打开,露出幽深深的内在,魏竞就这么一步步的融进了这片黑暗中,然后“咣!”一声,门又关上了!   什么都不见了。   夏安走到魏树海身边,轻轻的搀着这位有些发抖的老人,说道:“他会没事的。”   魏树海回握住她的手,有些使力的捏着,“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确定过。”   时间趴在人们焦急的心情上,动都不动,恨不能一点点把那颗肉做的心磨成红粉。20分钟,像20年一样,那么的难熬,也那么的苍老。   那大门关上以后,仿佛关上了一个世界,声色感官集体失效,只留下无尽的空间让担忧遨游。   我们在什么时候突然觉得时间很难过?在生产的时候?在死亡的时候?时间总是很匆忙的,可是在面对生命的时候,他却喜欢变态的一点一点去凌迟。   “砰砰砰!”突然里面想起了急速的撞击声,就像是尖利的石头砰砰砰撞着人们的心口,那疼痛感那么尖锐。   夏安的手紧张的握紧,与魏树海的手握在一起,仿佛什么都不能将其分开似的。   “砰砰砰!”又响了起来。   魏树泉饶有兴趣的看着紧张的魏树海和夏安,说道:“你才这个被撞得是谁?”   没有人回答。   魏树泉也不恼,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猜是你的乖孙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林宿在进去的时候,我给了他一把刀。”   “你!”魏树海听到这话气得脸立马变得通红,“你怎么可以这样?”   魏树泉耍起了无奈:“我怎么了?我刀是给他削平果的啊!我可没让他做别的!如果他用它做了别的,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你这个人渣!”   “我是人渣!”魏树泉脸开始变得不好看起来,“我是人渣我待会再喂你的乖孙子一点花生米怎么样?人渣!!今天是你求我,你最好别惹我!!”   “你!”夏安及时拉住魏树海,“魏爷爷,大家要紧,不要惹怒他。”   “还是你孙媳妇识时务,你不要惹我。”   魏树海瞪魏树泉一眼,不再说话。   夏安看看表,还有两分钟,撞门声已经停了,仿佛安静了,静谧的有些诡异。   时间到,魏树泉看看表,说道:“好吧,开门吧!”   门一打开,在门边上交叉躺着三个人,均满身是血。夏安激动的跑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魏竞,魏竞满脸的血污,夏安掏出纸给他擦,边擦眼泪就边流下来,声音低低的说道:“魏竞,你别死。”   魏树海也在旁边,拿手摸着魏竞的脸,早已是老泪纵横,“小竞,你别吓爷爷啊!”   没有反应。   沉沉的没有反应。   夏安过去看陆如风,早已经不成人形的陆如风,眼睛闭得死死地,胳膊上还插着一把刀。这一下子把夏安吓得清醒,掏出手机先拨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毕业季,在找工作,so…… ☆、医院   医院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最圣洁却又充满着世界上最多的血腥,最多的死亡,最多的绝望和最多的无奈。   而我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血腥,等到死亡,等待绝望和等待无奈。   个体的无力在这里被放大到最大的程度。   夏安坐在医院外面的走廊上,心里想着这一切事情到底都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么快就会再度来到这个地方,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参与者,是等待者。   可是这感觉却是更加的难受。   时间像是裹了脚的老女人,迈不出步子,有时候走一步还要退三步。   一颗心像是被颤颤巍巍的捏在手里,一点一点的使力,总觉得只要稍不注意,就碎了。   很容易就碎了。   我们有时候总以为可以掌控自己的情感,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自欺欺人。   自以为是的分手,自以为是的不在乎,自以为是的自认为的绝望。   如果不曾在意,又何来这么多的自以为是?   感情从来不曾被我们捏在手里,它凌驾于我们的心灵之上,看着我们为了掩饰而做出一件件的欲盖弥彰的事情,然后在不期然的某个时候,露出一点端倪,让我们土崩瓦解。   总是在意识到失去的危险的时候,才理解了珍贵。   可是在意识到了以后,又能怎么样呢?   那失去的危险,却从来不曾减去分毫。   现在的手术室里,躺着三个人,莫名的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当他们排队出现在夏安的脑子里的时候,夏安知道他们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这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可是却并没有为她带来什么正面的情绪。   她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在手上蜿蜒成壑,由毛孔里渗进去,恨不得让血液都沾上苦涩的滋味。   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   魏树海并没有跟着救护车来,他留在了那,说要处理一些事情,至于到底要处理什么事情,重要到连关心自己孙子的情况都来不及,夏安并没有心情去顾及。   夏安只知道,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亮着,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似的。她不禁想起了自己上次,那手术室的灯是不是也如这般,一直一直亮着,亮到让人忘记了时间。   她一直排斥的那段时光,现在却愿意拿出来比较了。   这段时间,差不多快要忘记李阳这个人了,差不多快要忘了他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么一段扯不清的关系里了。   他手里想要的所有的资料已经拿到了,他献宝似的想要去找夏安,可是夏安却仍然是到魏竞那边了。   一颗心被踩一遍不要紧。踩完了碾,碾完了扔掉,却是让人十分的失落的。   那份资料又能怎么样呢?能为他带来他想要的心想要的爱情吗?没用的。   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知道什么样的情感才会让一个人总是情不自禁的放不下,扔也扔不掉。   抢也抢不走。   他犹记得魏竞醉倒在酒吧的时候,他给夏安打电话,夏安称呼他是跑龙套的。那时候他还颇自信的认为他最终会成为主角,现在才真正的明白,那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把他放在了配角的位置,即使他抢多少戏,挖多少坑,也不过是配角,她不会把她的心给他的。   这种明白一切的挫败感真是空前的,可是该死的他却没有办法摆脱,好在回头是岸,想要让他做主角的女人多的是。一束玫瑰在这里受了奚落在那里却是能换到真心的。   他把自己调查的资料放在夏安的门口,由门缝里轻轻塞进去,那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也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那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不承认他失了败,在这场战役中,他认为是自己主动弃权的。   所谓的兄弟不再是兄弟,所谓的女人不再是女人。好在他李阳回头再看的时候,那些围绕在自己身上的光环却一个也没有少。这个江湖不是他的江湖,不过是令狐冲闯进了张无忌的江湖,可是他回过头来,他的江湖一直在等着他。   赵敏注定不是他的,但是赵敏走了,还有任盈盈。   谁又比谁更幸福呢?   都不过是图个自己舒坦罢了。   魏树海晚上赶到了医院,三个人还没有出来。魏树海和夏安坐在走廊上,沉默着。   魏树海说:“把你卷进来了。”   夏安脸上的眼泪早已经干了,她说:“你若是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的。”   这话透露出一些别的意思,魏树海却又不敢揣测,只说到:“夏安,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家里的一份子。如果因为这个给你带来一些困扰,我表示抱歉。”   夏安听了这话久久沉默,沉默,眼睛望着地板,仿佛思维都放了空,空气都凝滞了。   直到最终,魏树海也没有等到一个回复。   手术灯仿佛除夕夜的长明灯一样,然了整整一宿,在天刚剖白的时候熄灭了。   一脸疲惫的医生走出来,说道:“谁是亲属?”   魏树海和夏安同时凑上去“我是。”   “我是其中魏姓伤者的爷爷。”   “我是,我是魏姓伤者的爱人。”   魏树海有些惊愕的转头看夏安,夏安的表情却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理似的。   “三位伤者,魏姓伤者伤势比较轻,术后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另两位比较麻烦,其中陆姓伤者腿可能会落下残疾,但并不是不能行走,也就是说会变成跛子。另一位,因为他本身有吸毒史,再加上头部受过撞击,可能精神会出现一些问题。另两位没有亲属来的吗?”   “我们会尽快通知他们的家人的。”   “那最好,过一会儿他们就醒过来,你们就可以去看了。谁跟我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和交一下费用?”   “我去我去。”魏树海一边和医生说着一边对夏安说到,“你帮忙照看一下魏竞,我待会就来。”   “好。”   陆如风的家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来,陆如风要求的,总说自己一切都好,除了说一切都好还能说什么呢?让家人知道了除了哀叹和丢脸还能说什么呢?那种血液里带的自尊心总是洗脱不掉的。   林宿的家人自始至终也没有来,他的父亲因为偷税漏税不多久公司就被查封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不过这也没什么,林宿被带到戒毒所戒了毒,精神就一直不太正常,后来去了精神病院,再后来,就不知道了。也是可怜的。   其实三个人里面,最幸福的还是魏竞不是么?   魏竞看到夏安的时候,嗤着大白牙对着夏安笑。夏安说:“你笑什么?”   魏竞说:“你还走吗?”   夏安说:“我现在就走!”   一站起来手却被魏竞拉住,没走成。   魏竞出院的前一晚,夏安看到魏树海躲在医院外面抽烟,一脸的愁绪,甚至于带着一些绝望的心情抽烟,夏安走过去,把他的烟掐掉,说道:“你怎么了?”   魏树海拉着夏安的手说:“谢谢。”   这两个字包罗万象,却又让人不知所云。   魏树海又说道:“看来我没有走眼。你们是我这辈子看的最准的一次了。”   仍旧是没有回复,最近魏树海说的一些话仿佛都是感慨的缅怀的话,仿佛人生已暮,于是不得不做一些总结似的。是不是人老了以后,都会喜欢这样呢?   “我的魏竞就交给你了。”   三句话,一段谈话就结束了。倒是十分的简洁。   第二天出院,魏树海让夏安和魏竞先走,自己留在医院还处理一些事情,什么事情要留下来单独处理呢?这事儿不是有些奇怪么?一辆车走到半路打了个弯又回来,远远瞟见魏树海在一条小路上走着。   魏竞一声爷爷还没出口,一辆车却突然蹦出来直朝着魏树海开过去。   正前方,连躲都不带躲的。    ☆、你的我的结局   “啊!”一声尖叫出口,“砰!”一声,魏树海已被撞倒,魏竞吓得半死,慌张停了车狂奔过去,眼泪不住流腿都在发软,说道:“不要这样啊,不要这样啊!”   魏树海躺在地上不说话,那肇事车还停得稳稳当当的,魏竞跑过去敲开那车的门,车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魏树泉。魏树泉对魏竞说道:“你不是失去过亲人吗?你难道还怕再来那么一下么?”   魏竞气得眼睛发红,一拳就打在了魏树泉的脸上,魏树泉嘴角出了血,挥手止住身后的手下,“这件事我来处理。”众人退到后面。魏树泉抹掉嘴角的血,对着魏竞笑了一下,立马回了魏竞一拳。   魏树泉的拳头要硬气的多,魏竞受了这一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眼睛里都要冒出星星来,他摇摇头,让自己心思清明一些,又跑过去个魏树泉干架。   魏树泉轻而易举的把魏竞压制在地上,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揍,“妈的成天跟个不断奶的孩子似的,你怎么不叼个奶嘴啊?连老子都打不赢你算个什么屁东西!我*操!”   魏竞被打的眼睛冒花,魏树泉又揍了几拳觉得没意思,拍拍他的脸,“傻逼玩意儿!”站起来就准备走。   魏竞趁着魏树泉背过身的空当,一跃而起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再使一个缠腿将他绊倒,狠狠地坐在他的腰上,一股子怒气上来,也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揍:“老子今年二十六你知不知道?老子不仅断了奶还娶了媳妇准备生娃怎么着?你才是屁东西,我*操!你他妈敢撞老子的人,看老子不打死你!”   打得魏树泉眼冒金星,魏树海这边却又有了动静,魏树海眼睛一睁一开的,一下子竟给醒了过来。夏安瞅着魏树海醒了对着魏竞兴奋地喊:“醒了醒了!”   正在挥拳头的魏竞一下子给蒙了。倒是魏树泉先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魏竞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去看魏树海,魏树泉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大哥,我们魏家有望了。”   这一声大哥等了快将近二十几年。魏树海声音没出就有些哽咽了,他说:“二弟。”   魏树泉又对魏竞说道:“我本来是准备把他撞死。这是我们达成的意见。我救你出来,他的命由我处置。可是我看到你们转身回来,心里突然有了不忍。当初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误会。我仍然姓魏。我们魏家就只有你最后一根独苗了,我不能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情。好在你的表现很爷们。”   魏竞听得云里雾里,转头看魏树海,魏树海说道:“我是被吓晕过去的,没有撞到我。那是你叔公,快叫叔公。”   “别。”魏树泉却阻止了魏竞,“混我们这行的,来不得亲戚。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一转身开了车门,招呼手下们上了车,一溜烟开走了。老远的地方,从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来,对他们道别。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血浓于水的。   魏竞紧紧搂住魏树海,又转手搂住夏安,说道:“我的亲人是不是都还在?”   “是,都还在。”   魏树海和魏竞回家,夏安去她的公寓拿些东西。一进门就看见了李阳塞进门的纸袋,先是一封信。夏安打开来,上面写道:   夏安,   不知道说什么。嗯,就这样吧,我走了。   这里还有一些资料,关于当初你父亲的公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大的资金缺口的事情。我最近一直在调查这个,一直以为只要把这个真相揭开你就会和魏家彻底断干净,到我身边,现在我却觉得有些无力。   我把一切事实给你,主动权也给你,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不再参与进来了。我承认我的耐心有限,在和你一日一日的耗的过程中,慢慢耗光了。   我不是圣人,我希望我的爱情能够有所回应,不管是采取何种手段,我希望能有所回应,可是我现在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决定选择放弃。   魏树海从来不干净,我承认最后来这么一下有些卑鄙,但是我说过,我不是圣人。   好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见。   别过。   夏安把那份资料抽出来,匆匆瞟过一眼,不过是以前的一些怀疑成为了现实。倒也没有多么让人吃惊的东西。   只是自己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给李阳回应呢?自己是从来没有对他敞开过心房的吧!   总觉得这人不走正道,骨子里带着防御。其实想一想,他也没有做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一头犟牛罢了,总是莫名奇妙的拐不过弯来,好在到了最后,犟牛还有一头笨牛跟着,她还不至于一无所有。   魏竞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辆自行车,兴奋的为魏树海:“你买的吗?”   魏树海说道:“小安送你的生日礼物。其实她一直都对你很用心的。”   魏竞听了一颗心要跳起来,拿手来来回回的摸那辆车,摸着摸着鼻子又有些酸。   魏树海说道:“好好地怎么又哭?”   魏竞擦一把眼泪,“爷爷,我怎么感觉我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不过爸爸妈妈们都活过来了,他们都站在车边上,对着我笑。”   魏树海也听得有些发酸,就说:“是呀是呀!都活过来了呢!”   都活过来了,才能跨过这道坎,才能再幸福啊!   第二天一早,魏竞去找夏安,骑着那辆自行车,这么多年不骑,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但是歪歪扭扭的还是到了目的地,只不过身上多了几道泥印子——来的过程中可没少摔跤。夏安刚出门扔东西,看到了就笑:“你怎么成泥人了?”   魏竞也嗤着白牙笑:“我驮你去公园呀!”   夏安把东西扔进垃圾桶,说道:“好啊!”   结果却是夏安驮着魏竞,魏竞伏在夏安的背上,心满意足的说道:“夏安,你骑车技术真好!”   夏安只笑笑不说话。早上的阳光照在人的脸上,十分的温暖。   “对了,”魏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夏安道,“你今天早上扔的是什么啊?那么大一包像文件一样,干嘛的?”   夏安就笑得更开怀,“不过是一些,无所谓的小东西!”   不过是一些,无所谓的小东西。   …………   全篇完。   ……   PS:前一段时间因为作者的个人原因,停更过一段时间,好在现在更完了,那些消失的读者们,你们要不回来看看吧!   下一个坑,为了防止自己断更,准备至少存够十万字再开,不弃坑,但是仍希望能够自己能够一次性写完。但是作者写着写着总会有卡的时候,这些情绪如果能够不让读者承担就尽量不要让读者承担了,所以下次会多存一点稿子。不说了,大家忙。我也去忙了。   有什么意见,大家都可以提的啊!飘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那些一直陪伴着这篇小文的读者们,鞠躬……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